如珍之幸村律第17部分阅读
如珍之幸村律 作者:rouwenwu
么办?”她向后瞄了眼放在她身后还装有两只球拍的球袋。
“……我还有这个。”想了想,我举举手中一直抱着的球拍。
“哈哈哈……你为什么抱着球拍睡觉啊?”
“……懒得放回去吧……”我觉得是这样子。
闻言,美由纪更是毫无顾忌地抱腹大笑:“小哥哥……哈哈哈……你真是……太好玩了……”
“很高兴为你提供了娱乐。”我也不在意她的放肆,保持微笑。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的美由纪问出她在意的事:“小哥哥你怎么会跑到熊本来?”
“散散心。”
“散心散到熊本来?小哥哥遇到什么烦恼了吗?”她好奇。
“也不是,这里没有太多我认识的人,可以平静心情。”最重要的原因我当然不会说。
“哦。”她看了看我觉得没什么好问,换了个话题,“要不要陪我打网球,我练壁球练腻了,想找个人对打一下!”
“我打球很慢哦。”不得不说一下。
“没关系,只要你能陪我练一下就行了!”
“好吧。”我抬眼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慢慢点下头。
“小哥哥,你打快一点啦!这么慢的球,我提不起劲打啊!”美由纪终于放弃似的垂下球拍,向对面的人抱怨。
我也提不起劲打球啊,所以才说打得很慢嘛!太阳恶毒地照在我头上,即使戴着帽子也仍能感受它惊人的高温。虽然我没有流汗,但……感觉还是很不好受,看着双手插着腰精力旺盛的美由纪,我无力地对她笑了笑。
“我打的球就是这样子,再快一点会很累。”提不起劲时都是这样慢吞吞的球,要快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就会快上不止十倍,估计她是绝对看不到的,那也不能打,所以要快一“点”还真难倒我了。
“切,小哥哥你这样子打球肯定经常输给别人。”美由纪看着对面看起来一副柔弱无力的少年,不高兴地低咕着走了过去。
“呵呵……应该吧……”输是有输,但还不至于她说的那样窝囊。
“打球的姿势是非常正确啦,但球却慢得要死软绵无力,接球的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她想到刚才打球的情形翻翻白眼。
“呵呵……对不起哦……”
“你怎么会当上青学的正选啊?真是奇怪!”她蹙起眉不解地问。
“不是正选,只是候补。”
“候补的也太烂了吧?青学可是打进全国大赛的队伍耶!候补都像你这样的,那正选还得了?!该不会是靠运气打进去的吧!”她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对不起哦,因为我一个人,让青学被人看成“软脚虾”了。不由冒冷汗。
“青学若真像你这样说,估计早就被冰帝学院刷下来了。”一道男声凭空插入。
咳咳……跟你们俩兄妹真的蛮有缘的,千岁千里。我不自然干咳几声,看着走过来的人。
“哥哥!”美由纪开心地扑了过去。
千岁抱住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少年:“舍妹蒙你照顾了。”
“哪里。”含笑回应。
“你特意跑来熊本有事吗?”
“……我是来等一个人的。”面对精明的人还是诚实一点好。毕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就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窜门”的——在这种应该呆在学校训练的时期。
等人?虽不知眼前的人要等谁,但一向对别人的事没多大兴趣的千岁自然不会再问下去,反而说:“你还真悠闲。”
“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悠闲。”我淡淡强调,免得他也以为青学里的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偷懒,那形象就——真的被我完全“毁”了!
“哦,那你还真与众不同。”连球都打得“特别”不一样。
“嗯。”含蓄地笑了笑,这点我承认。
“美由纪,该走了。”千岁移开视线放到他妹妹身上。
“这么早就走?那小哥哥怎么办?”她看向少年。
“他还有自己要做的事,不用你陪。”看出他妹妹意图的千岁说道。
“是啊,你跟你哥哥先走吧,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会。”话刚落,一阵悦耳的猫叫声就突然在少年身上冒出。
在千岁两兄妹惊奇的注视下,少年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们一眼掏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按下通话键:“osi osi?”
“律,你去哪了——?”
少年手一抖,两兄妹只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惧,牵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嗨周助,你……找我有事吗?”
“先回答我,你现在人在哪里?”那异常柔和的嗓音却让他毛骨悚然。
“呵呵,我在……”我瞄了眼看着我的两人,模棱两可地说,“一个离东京不太远的地方。”
“不太远……是多远?”沉默两秒后,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声音。
“有多远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有一段距离了。”闪烁其辞。
“……”
“周助,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我现在还有事就这样拜了!”没等那边的人再开口我溜出一串话就匆匆结束谈话。
在按下挂机键时,那边传来一句:“律,我真的生气了。”
没听到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双手合实低低咕噜几句,我才镇定心神,抬起头看向他们。
“你是偷跑出来的。”千岁肯定地说。
“会妨碍到你吗?”我有些紧张地问。
“……没,不过你还真特别。”千岁终于起了好奇,“你在这里要等的人是谁?”
“也许你也在等的人。”
静默许久,我才迎视他锋锐的目光,淡淡地说。
手冢没让我等多久。
一个星期后
他已经出现在熊本。
“你要等的人就是你们的部长?”
“嗯。”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千岁也是经由橘才得知手冢会到熊本的事,所以他奇怪眼前并立在他身边的人对手冢行程的了解。
“这里的大夫可以给他答案。”为何抬高手会不由自主抽痛。
“……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这里。”
“还好,我只是认为他应该来这里一趟。”不能承认他上面的话,那就给个最合理的说法。
“嗯……你还蛮不简单的。”他对他的评价。
笑而不语。
“不过去帮忙吗?你们的部长被打得很惨。估计你拿着球拍就是要过去帮忙的。”千岁看了眼他手里的球拍,看向被狮子乐中的某某玩弄得很狼狈的面瘫某某,说道。
“不,部长不用我帮忙也能够对付这帮不自量力的傻瓜,再说,我的球拍……”我抚摸着手上淡灰色的球拍,淡淡一笑,“并不是在等这一刻。”
哦?千岁正眼打量起这个给人普通的少年。
然后美由纪终于动肝火了。
她要代替手冢跟某某打。
然后手冢——
进化了。(感觉我把手冢写成一台机器了,汗先!)
千锤百炼之极限!
沉睡的雄狮终于觉醒。此时的手冢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惟有避其锋芒!
再然后——
千岁没有错过身边的人在看到他这一变化时一闪而过深邃幽静的光芒。
“小偷哥哥你好厉害啊,不像小哥哥那样嘛!”待狮子乐中的人都被整治得很惨落荒而逃后,美由纪才兴奋地跑过来说道。
小哥哥?
手冢忽然瞥见地上有两道黑影在晃动,不由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幸村?!”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那一幕他都看到了?
背对着夕阳的少年缓缓朝他们走来,直到在两米外才停下。
此时他的表情在阴影下显得模糊复杂,风中飘来他轻淡如风的声音:“手冢,请你……”
跟我比赛吧!
一震,手冢顿了两秒后开始握紧手中的球拍,轻轻点了下头:“可以。”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手冢”。
闻言,少年抓着球拍的手微微一松后又握紧,也轻轻点了下头:“请您指教。”
“哥哥,小哥哥真的要跟那么厉害的小偷哥哥比赛吗?”插不上话已经呆在场外的美由纪扯着千岁的衣袖,说,“小哥哥会输得很惨哦!”
“啊也许吧……”
“什么也许吧,是肯定啦肯定!”美由纪不满地说,“小哥哥这么弱,怎么可能赢得了小偷哥哥?”
“他也没说要赢了手冢。”
“不赢那为什么还要打?”
“遇到一个比自己强的人,若换作是你你会因为他比你强就退缩吗,即使强上你许多?”
“不会!”她肯定答道。
“那不就行了,你还问什么问。”千岁无聊地白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场上的两人。
“可是他们实在相差太多了啦!哥哥,若换成是你,明知道自己会输,你还要坚持打下去吗?”她反问。
“笨蛋!”千岁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头,“这是男人的执着,你不会懂的。”
“什么男人的执着,女人就没有吗!”摸着被敲的地方,她龇牙咧嘴地反驳。
“男人啊……即使明知道会输,哪怕到最后一秒,已无挽回的余力,也不放弃向强者挑战。”
千岁看着他们,轻轻说道。
“什么嘛,女人也会啊……”美由纪在一旁轻轻低咕着。
“幸村,”手冢看着对面的人。
“嗯?”
“你是认真的吗?”
“嗯,认真的。”
“有多认真?”
“……这不像手冢会问的问题呢。”我轻轻笑了声,看着他,认真说道,“我能有多认真就会有多认真。”
我回答最真实的答复。
认真到……你会全力以赴吗?手冢深深望着他恬淡的笑脸。
“是什么让你突然有这种念头?”他一向逃避跟越前以外的人比赛。
“是什么呢,呵呵……”我半闭着眼帘,“应该是一种感觉吧,想要跟你打一场的感觉。”
何时就有的呢,伤脑筋啊。
这是我第一次对龙马以外的人产生了这种念头。
他的回答令手冢一时无话可说。
“手冢,也许我很自私,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我吞下未完的话,笑笑对他说,“但还是请你务必——全力以赴!”
我想要抓住那种感觉……
我想知道自己对龙马以外的人,能认真几分……
我更想知道——
手陡然一松又握紧。
为什么我突然压抑不住那狂涌而出的战意,对手冢这个人的战意!
比赛一开始是少年发球。
很普通的球,并且很慢。
手冢轻轻松松就往一个刁钻的角落打了回去——直接得分。
“015。”
手冢看着他,不发一语。
少年似乎并不在意丢失这一分,又开始发球。
这次手冢同样打出一个高速球。
少年左脚微微一动,尚未踏出一步。
“030。”
接着——
“040。”
这次少年赶不上飞落的球。
“01。”转眼间手冢拿下一局。
“好惨啊小哥哥!”美由纪不由一手捂住脸,叫道。
“嗯……”是不是太弱了点?千岁眯着眼沉思。
而手冢对自己如此快就拿下一局并未显露任何喜悦之色依旧面无表情。
轮到手冢发球。
快——如闪电!
“150。”
“啊啊我不想看下去了!”
“美由纪,精彩的现在才开始呢。”看着那无一丝沮丧挫败的少年,感觉到空气微妙的变动,千岁轻声低语。
幸村,我想知道——你能认真几分!手冢看着他,精光乍现。
猛地抬手一挥!
球直直地落入边界上弹起,刚升起二十公分左右,一个淡灰色的球拍倏尔出现,倾斜一挥!
手冢快步抢占上网,左手猛然发立,往最边沿的角落打去!
眼见球直直飞回角落去,手冢却看到少年已身形一移,轻轻跃出三步一下子踩上那球飞去的范围——回击!
手冢眼眸陡然一凝,跑向落球的地点,又挥拍回球!
手冢的球很快,用闪电形容是再确切不过,而少年的球却很慢,用乌龟在散步来形容估计也差不多了。—_—|||
可是这一快一慢却来回坚持了许久仍无间断的迹象,长达十分钟!
美由纪不由瞪大眼,而千岁也露出惊讶之色。
要想从手冢手中拿下一分,估计若不上网的话,是很难的吧。
“300。”一直被逼得不得不守在外界的少年在他一个扣杀下结束这场僵持,若有所思。
手冢又开始发球。
……
即使能上网,也未必可以拿下一分!
我转身想也不想地快速冲到外界,蹬脚一跃勾下那颗停在空中的网球。
还有——零式削球。(又过二十分钟,请注意时间)
“400。”我看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姿势,再熟悉不过的球路,暗暗皱起眉头。
评价:挑战难度——终极s极!(你以为你在打怪啊,汗—_—|||)
为什么幸村的球,可以打得如此软绵无力……?我不知道在我苦恼的同时手冢也微微皱起眉头。
一般人,再怎么打,球速也不会像幸村他那样“夸张”,像……差不多准备寿终正寝的老头子老太婆那样颤颤颠颠慢慢吞吞地走着路散着步,慢而无力。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貌似他真的看到那球是一抖一抖歪歪斜斜地“扭”过来的!—_—|||他的球从一开始就这么慢?好像他对雷的时候也没那样慢啊!
连他的零式削球也受了影响!手冢看着滚落在地的网球,心道:这次的零式削球比往常难发两倍不止!
“厉害的人……”千岁不知不觉呢喃出声。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打球软绵绵的少年落下风,但能用这种方式跟那个手冢打出这样的比赛的人也是前所未有!
手冢又发球了。
少年打的依旧是软绵无力的球,而手冢打的也依旧是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球——两两僵持!
可是——
啊啊,“手冢领域”吗……我又烦恼地琐起眉宇。
评价:挑战难度——终极ss极!
不过幸好曾有“前人”的借鉴,这一招百分百可以破解。(前人:越前南次郎)
而在少年思考对策的同时,使出“手冢领域”的某人又再次皱起眉头。
连“手冢领域”也比平常难用两倍不止!难道这种慢球正好是他的克星不成?—_—|||
少年挥落一个可以说在他意料之中却在别人意料之外的球——触网球。
为什么在“手冢领域”下,他可以打出触网球?
众人还来不及思考这个深层的问题时,球已经到了手冢那一边。
本来这球应该得分的,本人也很想给律这一分,但是这一球实在是、实在是……(猛甩一把汗)慢得要命!所以当球触上网就察觉过来冲上前的手冢很……也不应该用很,是比较轻而易举地接下这慢慢掉落的一球,然后——得分。(总共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于是“02。”是奠定了的。(貌似每次都是律先输呢,那也没办法谁叫他一开始还没认真起来)
于是比赛就在这样的错愕下继续进行。
看来……太慢对手冢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闪着笑意的千岁支着下巴忍不住脑海闪过这个想法。
啊呵……真的太慢了。
我自己也忍不住对这样的球露出苦笑。这样,你要我还怎么取下一分呢?
看来,还是必须快一“点”好些。
一场下来也能节省很多时间。(你能想到这一点是再好不过)
少年终于,微微勾起唇角。
幸村,打算改变打球的方式了吗?对面看到他笑的手冢心神一凛,眼眸透出淡淡慑人的光芒。
少年发球,迅速上网。
“好快!”美由纪不由惊呼。
而她话刚落,少年已窜至网前,封锁住手冢回球的范围。
眸光一现手冢挥向最远的角落。
哗!
出现风声,转眼球又回到手冢这边。
球速一下提高不止十倍!
少年的球终于不再慢得要命!(好事啊好事)
在快得傻眼的对打下,突然一边出现异样。
发流光。
飘飞的金色发丝窜进我眼帘,那一瞬间的光彩突然使我丧失神志,怔怔地对上他慑人的深邃瞳眸。
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一只涅盘而出浴火重生的——凤凰!
火一般燃烧的凤凰!(那一刻我想我眼睛肯定出毛病,居然将手冢看成飞禽走兽了)
脆耳的鸣啼直敲进心扉,令人无法动弹。
千锤百炼之极限——
“015。”
评价:挑战难度——最终极sss极!
“不亏是手冢……”
我的心在颤栗,情不自禁地颤栗!然后勾起一抹少许兴奋的笑容,“你,很强!”
“04。”
少年最终一局也没有拿下。而天色已经暗下,街头的灯也高高亮起。
“手冢,天黑了,还要继续吗?”少年停下来,问。
“继续。”
“可是灯光很暗呢。”帽子下的脸只露出一抹平淡的微笑。
“继续。”
“我想休息一下,或者找个更明亮的地方打说不定……”
说不定?
“说不定对你而言更好,不,应该说……对我更好。”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要说特殊的理由有两个,你要听好的还是坏的?”歪着头笑问。
手冢也停下手边的动作,依旧燃着火焰的眼睛琐住对面的身影:“两个一起说。”
节省时间。
“好的理由是我看到天黑了,会想快快换下衣服上床睡觉,坏的就是……我,不想在这种时候打球。”(两个理由都够不上‘好坏’之分吧)
夜,安安静静的,很好。
“黑夜,会对你不利。”我不想借环境而占住优势。
……幸村的意思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手冢扫了眼四周阴暗的景色,目光回到少年身上。他,会发挥出比平常还要恐怖的实力吗?
“正合我意。”
他希望,眼前的人全力以赴!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的少年深深呼吸一口气后,才笑道:“看来我们都已经休息够了。”
可以继续打了。(趁说话这档间休息,还真会节省时间啊)
夜,有人说他诡异,有人说他包容一切的丑陋,有人说他是罪恶堕落的天堂,可是我却说他,很安祥。
一切动,都会化为静,融入静,归于静,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空灵、孤寂、清明。
静,不是人心上寻找的安定之所,是自然甚至虚无所持有的一种特权,一种饱和。
夜,静。
极静,才让人不想“动”。
“150。”
一刹那的流光。
“300。”
美由纪忘了呼吸。
“400。”
千岁的神情不由流露出难以置信。
“14。”
这是手冢有史以来第一次一分也没拿下就被人获得一局的一晚。
极静的一晚。
风刷过树梢,刷过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化作空空的声响。
比赛打得异常激烈,却悄无声息。
手冢看着对面的人,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人他所处的世界一片宁和安静。
静,无任何声息。
他的人,明明站在你面前,可是你看到的是一片夜空,漆黑无澜的夜空,仿佛将你任性的小举动都包容进去,离你很远但下一刻却又已经贴近你身边,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毫无存在感。
对面的人,毫无存在感。而对面飞回来的球,也毫无存在感。
“015。”
万象化无,或者说万象归宗。手冢突然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现在的少年的一举一动,那是一个古老的国家从天道中领悟出来的一个亘古不变的自然天理。
这样的人,若不全力以赴,无法逼出他真正的实力!手冢深邃的淡金色眼眸里倏尔带出一团青幽的火焰直逼对面的人。
他,想赢!想赢眼前这个人!
“美由纪,你要记住今晚的这场比赛。”千岁突然开口。
“这场比赛日后对你的网球一定有很大的启发。”
“我输了。”啊呵呵……第一次跟人打得这么开心啊!即使是南次郎也没带给我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非常认真才有这种成就感吗……呵呵……
……64。手冢看着对面跟自己一样流满汗水的脸庞,问出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话:“全力以赴的人非越前不可?”
“似乎是这样呢……”少年回答得很爽快,“可是你比龙马厉害很多,从来没有人赢过在这种状态下的我,你是第一个。”不过,跟他在这种状态下打过比赛的人也只有雷一个,这句话少年没有说,但他已肯定手冢的实力在龙马之上!
“……”手冢不觉得自己对这样的回复会感到满意,相反他还是在意,“你认真几分?”
“……九分。”这样的结果我也有点意想不到。我看着还握在手中的球拍,刚才有一刹那我对“赢”产生了执着!是被手冢感染了吗……
心的起伏仍告诉我刚才那无以言比喻的兴奋……
真的是,被手冢的心情影响了呢……
九分……?“为什么不再打慢速球?”若是那种软而无力的球,一定会破解他“千锤百炼之极限”!毕竟那招的基本原理是:以快打快,借力打力!
“一开始前两局应该就已经很好地说明,要用那种球赢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吧!”想起那“龟球”,我又想笑,“确实如果打那种球的话你的千锤百炼可能就无效,但你不仅仅只会这个,而光靠这个就满足的……可不像是我认识的手冢。”为了责任,为了青学,他牺牲了多少我这个“看过”全程的人还不了解吗?
手冢在看到他了然于心的笑脸下,移开视线:“所以到后来你都打高速球。”
“嗯,我也想知道自己可以逼部长逼到什么程度。”
“叫手冢。”
“呃?”
“现在不是在学校,可以这样叫我。”他记得他刚进社不久后直接叫不二不二,到后来干脆也省去了“前辈”用姓叫他们,除了他自己之外。
“……是。”我含笑应道。
“身体还好?”手冢记得离他动手术后只过了二十天左右。二十天,就可以跟人打球了?更何况对雷时,他只休养了十天。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一个人,可以恢复得如此迅速吗……
“呵呵……心口有点痛。”我忘了,我目前仍算是个“病”人。经手冢一问,我才想起自己似乎要为自己‘好得如此快’作掩饰。是的,掩饰身体的“异状”。
“先休息一下再走。”闻言手冢果断地作下决定。
实在太心急了点……看着似乎尚未察觉异样的手冢我悄悄沉下心。
还要放慢脚步,虽然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过在和龙马比赛前,一定要更熟悉自己手中的网球!
我不自觉地握紧球拍。
以后,每天都要出去晨跑。
我的体力,差了许多……
虽然早就预料过自己会因为原有的心脏而衰弱很多,却没想是……如此之多!
尽管已经尽量避免多余的体力消耗但刚才的比赛上,在最后的五分钟……我却已后继无力。
“难得来熊本一趟,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如何?”走近两人,千岁开口邀请,“我可以提供你们住的地方。”
“对啊对啊玩几天再走吧!小哥哥你来这里这么多天却都没去哪里不觉得可惜吗?就再留几天看一下熊本的风景也好啊!”
“这么多天?”手冢转头看向身旁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脸,“你来很久?”
“呵呵来了有两三天。”见一旁的美由纪欲张口说什么的我又接着说,“天色已经这么晚了,部长……手冢还是先到千岁家睡一晚养足精神再走好吧。若你想再呆一两天玩玩,我也没意见。”
他眼底的关切让手冢心头一暖,没有考虑多长时间就点头:“呆两天再走。”
于是,手冢在熊本多停留了一天。(后来发生了些事,他们不得不提前赶回来了)
而一旁的美由纪则小声地低咕着:“小哥哥说错时间了吧?明明他来这里已有七八天了,难道得了老年痴呆症不成?”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看着少年的一言一行,千岁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他似乎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为别人付出了多少呢。
“我们地方小,请见谅。”千岁引他们进屋子后开口就说,“因为这里只有一间客房,现在只剩下……唔,没记错的话应该只剩下一床被子,所以你们两个将就点挤一挤一起睡,应该没问题吧?”说完后还询问地看向手里提着行李和球袋的两人。
“没问题。”几乎是同时,我和手冢的声音一起响起。
继而彼此相视。
我首先会心一笑,而手冢眼底也蒙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看来是没问题了。”千岁望了望他们俩,虽有些好奇他们此刻的默契但也懒得问。
“美由纪,带他们上客房。”千岁叫她,又对他们说,“我煮些东西给你们吃,唔……不嫌弃我的厨艺的话。”
“需要我帮忙吗?”我和手冢又再度开口。
唔?手冢……还会煮东西?
“自己能解决的话是再好不过。”千岁懒懒倚在墙上,“要煮的话我现在带你们去厨房。”
“我来煮吧,手冢先将我们的东西放进客房里,吃饭的事就交给我来做。”虽然有点好奇他的厨艺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做比较好。
手冢没意见,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在美由纪的带领下上了楼,而我则随着千岁的指示来到厨房。
“你父母呢?”刚才那么大声响不可能没惊动到他们吧?“我们这么冒昧来打扰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他们前不久出差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地住下。”
哦,怪不得我还奇怪怎么有点安静。我恍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打开冰箱,取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里应该没有我的事了,你就在这里慢慢弄吧,弄完之后记得清理干净。”不忘提醒少年一句,千岁说着说着就步出厨房。
还真是个不负责的主人,对自己带回来的客人也懒散对待。
我暗笑一声后将注意力放回到手上的家务。
该吃什么好呢?都已经这么晚了……
突然蛮想念以前吃泡面的晚上……
因为刚吃上几口就会被季云“叼”走。理由是:“我喜欢看你做饭。”让我好气又好笑却最终还是动手煮了东西,就这样以后我都无缘再吃上这被人称为“垃圾食品”的泡面。
啊,扯远了……还是想想做什么给自己吃好些。
吃粥吧……
虽然这个很费时间……
但突然就想吃这个……
再说我似乎也只能做这个……
冰箱里,几乎没有什么材料……我又瞄了眼几乎空荡荡的冰箱。
“你煮粥的时间很快。”
“嗯,开最大档还不快?好不好吃?”少女舀一勺进自己嘴里,笑眯眯地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问。
“焦了。”
“嗯,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不错。”
“嗯嗯……就知道我煮的粥好吃!”少女又舀一勺进口,很满意他的答复。
“为什么煮焦……?”明明可以掌握住火候,为什么她做的粥总是会煮焦?
“我喜欢吃这种有点焦焦的粥啊,苦苦的、咸咸的又甜甜的,你不觉得吗?”
“……嗯。”突然伸手,“再来一碗。”
少女却笑道:“不行!吃多这种粥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吧?”
“你吃了四碗。”
“我不一样!再说粥已经没了。”
“……下次我要吃四碗!”
想起他略微赌气闷在一边的神情,我笑望着锅里的粥。
粥煮焦了好吃,而……我要的是不全焦的,只有一点点焦的。
慢慢用大木勺舀出一大碗粥后,我又继续煮。
“好香啊,小哥哥你在煮什么?”美由纪的声音从背后冒出。
“蛋花粥。”我头也不回地说,眼睛专注地盯着锅里的粥。
“咦?你煮好了?”
“嗯,你端这碗出去给手冢,已经好了。”我指指放在旁边没有焦的那一大碗粥。
“哦!”美由纪乖乖地走上前正打算端走时,另一把声音传进她耳朵,“让我来。”
美由纪看了看全神贯注的少年,又看了看走进来的手冢,点点头后悄悄离开厨房。
手冢让出身让美由纪离开后才转视似没察觉外界动静仍在煮着粥的人。他缓缓走上前站到他右侧,看了眼放在台上的粥又看向他手头正煮着的。
“粥没煮好?”
“嗯,还要等一等。”少年条件性开口,没发现身后已站着一个人。
“它会焦。”看了眼关到中档的火炉后又看着冒着沸泡的粥。
“嗯,我知道,我就是在等它焦了。”
“……你喜欢这样吃?”身体不好还吃这样的粥……手冢微微蹙起眉头。
“嗯!”少年重重点头,“一向都是妈煮饭给我吃,难得自己煮一次当然要吃自己喜欢的。”
“致癌。”两字切入重点。
“偶尔吃一两次没问题。”迟钝的少年依旧没把视线从锅里移开,“再说我不会让它煮太焦,太焦就不好吃了。”
“很好吃?”手冢抬起头看着此刻专注柔和的脸,问。
“很喜欢吃。”
话刚落不到几秒,我突然看到一个大碗凭空出现,然后往锅里倒下里面的粥。
耶?!
我转头沿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大手望去,看到手冢的脸:“手冢?!你怎么在这里?”
……
“我来很久了,刚刚还和你说话。”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可见他多浑然忘我。
“和我说话?难道刚才不是我自言自语吗?”我惊呼。
噗哧——
两人几乎同时回头看向笑趴在地上的千岁。
“咳咳,请忽视我的存在,你们继续继续!”
千岁边笑边喘着气说。
而美由纪早就趴在她哥身上放声大笑:“哈哈哈……小哥哥,你真的太好玩了啦!”
知道自己丢尽脸的我红着脸不自在地动着眼珠,却见——
“哇,要焦了!”
少年惊叫一声后急急忙忙关掉火炉,慌张却又不失紊乱地取过早就放在一旁准备的白瓷碗,伸手抓大木勺在锅里缓缓搅拌几下后舀起,小心翼翼盛着。
他太过专注手头的工作,以致于错过一幕终生难忘的镜头——在他身后的人勾起一抹几近绝艳的笑弧,明显的笑意印入眼底。
“抱歉,你的粥也煮焦了。”我略带歉意地说,不曾细想手冢为什么把煮好的粥又倒回去的举动。
“没关系。”看着对面正襟危坐像做错事等待处罚低着头的少年,手冢隐藏在眸里的笑意又一闪而过,“可以吃。”
“可是它会致癌。”人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事不太注重但对别人的事却非常注意。
“你也在吃。”一句堵回少年的千言万语。
阻止不了他的我惟有眼巴巴地看着他用小瓷勺舀一勺进口,看着他吃下,我紧张地注意他的神态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情绪波动。
发现,难!面瘫脸要出表情还真考验那个在找的人。
手冢看着对面紧张兮兮盯着他——手中的粥的少年,在瓷勺凑近嘴唇时微不可察地勾起淡淡的弧度。
……
焦焦的,有些黏软,不太稠,清淡带咸……一口入喉后手冢给出评价:“很好吃。”
不可否认,少年的粥煮得恰到好处,那微妙的焦味突显出蛋花粥的清甜,再加上他稍微加了点盐又放了些剁碎的腊肉,让粥多出了咸咸的味道(估计他喜欢的是咸粥),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无法形容,很温暖,很特别。(这次手冢充当美食家)
没想到手冢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我受宠若惊地笑了笑,终于放下心也舀起一勺粥。
刚入口,就停住。
手冢看着他突然瞪大眼睛张着嘴,奇怪地问:“怎么?”粥有问题吗?
“我……忘了香菜!”少年把伸到口中的瓷勺取下来,放声大叫。(香菜:律喜欢吃粥时放下的一种剁碎的蔬菜)
少年霎时像一阵风急匆匆冲进厨房消失在手冢面前。
片刻,手冢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终于——
噗哧一声,右手垂在桌上,左手支着下唇,弯弯掀起嘴角。
他在这晚的笑容纪录达到他这十五年有史以来最多的一天。
而这,少年这个始作俑者无缘见到他难得一见的奇象,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帮他创下了多辉煌的纪录。这一天他只在黑暗中看到手冢的笑容,而那时他还怀疑这是错觉。
吃完粥后,我和手冢两人合力将东西清洗干净后就上楼。
我先沐浴,顺便刷牙。
出来时果然看见他捧着一本书认认真真地阅读起来——出行都不忘学习为本。
“我洗好了。”
“嗯。”
他放下书,捧起放在床上叠好的衣服,步入沐浴室。
我跟手冢居然已养成一种默契了呢。我看着他的背影一会后走向阳台。(千岁的屋子里每个房间都有一个阳台)
双手环臂支在冰冷的栏杆,今晚的月亮比昨天看到的还要皎洁几分呢。
不知看了多久,在寂静的夜色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似海豚啼叫的声音。
我匆匆奔进房间不消一会又奔了回来,手里已捧着一台银白色迷你型手机。
“osi osi ?”
“你终于肯开机了么?”一声冷哼重重扇着鼻息传了过来。
“景吾今晚的夜色不错啊,你说是不是?”我不自在干笑几声,感觉到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兆头。
“你这次又跑到哪去了?”居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溜掉!
奇怪——
“不远,就在同一片天空下。”
“……你那里可以看到本大爷的星星吗?”
真的奇怪!景吾他——不生气?要变天了吗?我举目四下打量起周围,想寻找出变天的迹象。
“嗯?找到了没?”他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啊,找到了。今天你的心情似乎不错?”我试探性一问,抬头琐住那块有些熟悉的地方下某一颗闪亮耀眼的星星。
“还好。”
还好?“你没发烧吧?”他一向对我的任性不会抱以忍耐。
“嗯哼,你对我的回答不满意?”还是一贯的傲慢。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呵呵,难得没见你生气啊。”
“你也知道我经常生气啊,也不知道是因为谁才这样嗯?”
听出他的不满,我“噗哧”笑出声,柔声道:“辛苦你了。”
“……哼!就想这样打发本大爷?”还想讨价还价?!
“你那边的星星漂不漂亮?”我突然一问。
“还不是跟上次看到的一样,怎么?”
“我的星星不见了呢,你说这会预兆着什么?”那一片天确实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我曾看到的那颗属于自己的星星。
“不见?”他那边静默片刻后才再度响起声音,“估计它闪人了,所以我们看不见。”
闪人——?我莞尔:“第一次发现你还蛮幽默的嘛。”
“也不看看说话的是谁。”我似乎看到他习惯性摸上右眼下的那颗独特的泪痣。
“呵呵……今天的风很大哪,你说是不是?”我撩起被风吹到眼前的发丝拨至耳后发现无法起到作用后就停下手,顺便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继续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我现在在房间里,没感觉。”窗关了。
“你说风可以为人们将他想要传达的信息带给他思念的人吗?”突然有此一问。
“按常理推测这根本不可能。你想要传达什么给谁?”
“可以的话,我希望风将‘我很快就回来,不要生我气’的音讯带去给正在跟我聊着天的跡部景吾大人。”
“……不用风他也可以猜测得到你会对他说的话。”除了事后讨饶他还会做什么啊?
“那么他肯接受吗?或者说他能接收到我诚心的道歉吗?”
“你敢小看他?”轻轻哼了声,“这种事根本难不倒他。”
“哦?那他会如何回复我,你知道吗?”
“当然。”
“他会说什么,可以告诉我吧?”
“……想套本大爷的话价格是很昂贵的。”
“我出得起。”
“先付订金。”
“要多少?”
“给本大爷一天时间?”
“你要用来干嘛?”奇道。
“你给不给?”他不予回答。
“回去再付给你。”成交。
“好,那你就给本大爷仔细听着,跡部景吾的回答是:‘你再不该本大爷滚回来,你以后也别想回来了!’”
哑然失笑,果然是他的回答啊!
“再给我三天时间如何,我还没休息够。”
“两天。”
“好,两天后我就‘滚’回来,到时别嫌弃我一身尘土。”少年倒也干脆。
“哼,你最好放干净点!否则……‘修理’起来我决不手软!”一定叫佣人将他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我好怕啊……”表情相当愉悦的少年却不像他说的那么一回事。。
眼睛投在晴朗的星空的我,没有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你面前,而你却觉得他并不在你周围,你有什么感觉?若这个人你认识,又会有什么感觉?更甚者这个人你还有点在意的话,你又会有什么感觉?
手冢第一次听到他这般无忧无虑洋溢着欢快的笑声。
所以他并没有上前打断他跟另一头的人谈话,却也并没有挪开脚步。
“早点休息,明天你应该还要训练吧?”
“嗯,知道了……”
“嗯……晚安。”结束通话后仍然挂着抹不去的笑容。
景吾的修养似乎提高不少了呢,对我的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