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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女尊)第5部分阅读

      清心(女尊) 作者:rouwenwu

    就想我这样的人都还有人往上贴呢。”任清将那一摞红封放在任峦楚床前的小柜子里,转身轻轻的拥着他,“告诉你一个笑话哦,刚才那秦顼还给我们俩说媒来着,她想让我娶她那同胞的哥哥,还想将你说给她六姐呢。才十来岁的小孩,都不知道她脑袋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任峦楚没有搭理她的话,“清儿真的没有生气。”

    “你这脑袋里长浆糊啦?”任清用头一下撞向任峦楚的头,“她秦家六小姐追求你我干嘛要生气啊,而且我家夫君有别的女子追求我应该感到荣耀才对。再说了,你看今天秦姨对我们俩的那亲热劲,人家秦家都没有因为这事情对我们怎么样,你在这儿瞎想些什么啊。”

    “可是我一直都瞒着你,其实我知道清儿是想知道的,不然你刚才也不会问秦顼。”任峦楚一想起刚才在任清窗前听到她的问话,心里就总觉得拧得荒。

    “对啊,我是想知道啊。”任清也不避讳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你跟我一起长大,难道还不知道我很八卦吗,八卦这个词你懂吧?”

    看着任峦楚点了点头,任清开始往自个嘴上抹蜜,“而且关于峦楚哥的事情更想知道,清儿想知道所有关于峦楚哥的事情,比如峦楚哥生下来的时候多重啊,什么时候开始学走路开始学说话啊,峦楚哥最喜欢的糕点是什么,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最喜欢的数字是哪个,曾经有没有人喜欢过峦楚哥,有多少人向峦楚哥求过婚啊,还有,最重要,峦楚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清儿的。”任清噼里啪啦的不停的说着,为了完美效果,最后还口水滴答的在任峦楚脸上亲了一口。

    被任清这么一刺激,只要是在这个世界里长大的正常的闺阁男子都会受不了的,任峦楚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刚才心里那些个担心烦恼早就没影了,心里跟揣了个小鹿似的,僵直着身子坐在任清怀里,本能的想要往边上躲,却又挪不动身子,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清儿你这么大晚上的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经任峦楚这么一提醒,任清才想起今晚过来的正事,“刚才那两小鬼头来找我说明晚要跟我一起放烟火,我是过来跟哥说一声,哥你明晚也去我那院子吧,人多也热闹。”

    “我不去你那儿我还能去哪?”任峦楚没好气的说着,“你不就是打算等你要睡觉的时候让我来招呼那两小孩吗?”不愧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对于任清的那些习性,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大年三十夜,秦阁里的主子客人们都聚到一起吃团圆饭,任清站在大厅门口,看着满屋的人,惊讶得大张着嘴,这也太夸张了吧,满满当当的四大桌子秦阁的主子,这要四人一桌的围着打麻将,那一个麻将馆都不一定装得下。

    人多自然就热闹,任清和任峦楚因为是客人,被安排在了主桌,跟秦滨锦和秦颂他们一起,转头看到秦顼正睁着双大眼睛怨恨的看着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置,任清向她撇撇嘴,再瞅了秦滨锦和秦颂一眼,意思明白的很:你以为我想啊,没有办法的。

    席间觥筹交错,任清毫不客气的往自个嘴里一个劲的塞东西,完全没有大家女子的风范和作为客人的矜持,任峦楚对她倒也见怪不怪,虽然自己吃的少,倒是给任清布了不少菜。

    酒足饭饱,任清正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双眼迷茫的看着这一大家子人,身子被人推了推,秦顼小朋友拉着她的同胞哥哥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任姐姐,我们都吃好了,快去放烟火吧。”

    任清看向任峦楚,他这段时间本来就吃得不多,今晚也就每个菜尝了两口,早就放下筷子了。伸手拉起任峦楚,向在座的长辈们道了礼,秦滨锦也知道他们这群年轻人的心思,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秦顼早就差人将她自个准备好的烟火给搬了过来,这是昨晚跟她商量好了的,任清才懒的去准备这些,她只出地方,其他的秦顼得自个准备。

    让芷容从屋里搬了两张躺椅出来,再抱来两床厚厚的被子,任清和任峦楚各自躺下,用厚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见秦顼一个人在院子里忙活,那秦书瑶偶尔也帮一下忙,但等秦顼支着香去点引线时,他躲得比谁都远。

    虽然秦顼准备的都是些精品,但是这原始的烟火跟现代的那些烟花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别,任清对这些根本看不上眼,人更是懒得动,连最后这点烟火的乐趣她也完完全全的丢弃了。

    一阵烟火放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的味道,任清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好喜欢这个味道,闭着眼,隆冬的寒气刺激着肌肤,那深远而熟悉的火药味围绕在四周,在这十四年里,任清第一次回想起了那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其实在这里日子过得很快乐,没有学业的压力,没有就业的压力,日子平淡而温馨,自己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在这寒冷的星空下,心低那丝淡淡的不带苦楚的相思却也无法抹去。

    等任峦楚从那漫天的烟火里回过头来时,身边的人已经沉沉的睡去,梦中的她,脸上带着一抹幽淡的哀愁。很少能在她这个职业乐天派的脸上看到如此的表情,任峦楚哪能猜到她的心思,只是以为即使她平日里再大大咧咧,但是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里,首次离家的人总是会思恋曾经那个温暖的家。其实任峦楚今晚心情也不好,虽然秦阁热闹,比月桂山庄热闹不知几倍,但是再热闹,这也是人家的,越是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心里越是无法不牵挂家里的亲人,无法不牵挂那个本就不热闹的家,少了任清这么一个唯一聒噪的人,不知道又会冷清多少。而自己和她,都因为自己,只能流浪在外,有家不能归,而他更是明白,今天,也许只是两人背井离乡的一个开始而已。

    伸出手,轻抚着那张已经深深刻入自己灵魂的脸,看着她微皱着的眉,真的很想问她,是否后悔过。

    正月初一清晨,任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撇了眼窗外,心里嘀咕着天怎么的又亮了。

    正想翻身继续睡,眼角撇到一个人影坐在床前。

    “秦顼?你怎么还在我房里?”任清向四周望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睡错地方,再低头看看搭在自己手腕上的两根手指,“怎么,我生病了?”其实任清是想问:小朋友,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只是有一点点风寒而已。昨晚任姐姐居然都没有看完烟火就睡着了,这大冬天的睡在外面,即使盖了被子也不妥,你现在这样就是活该。”秦顼嘟着嘴,明显很不满意某女昨晚弃他们不顾的行为。

    任清讪讪的笑了两声,一脸赔罪样,“姐姐岁数大了,不像你们小孩子这样精神好,要不今天我陪你们玩一整天,权当任清赔罪了。”

    虽然任清的话牵强的很,但是得到任清的承诺秦顼也消了气,很诚恳的说,“任姐姐今天还是休息吧,虽然我瞅着没什么大碍,但是顼儿的医术还没出师,待会我还是让四姐姐来给任姐姐看看,免得出什么岔子。”

    “没必要的,你四姐姐今天一定很忙,就别去麻烦她了,又不是什么要死人的病,我身体好的很,多喝两杯水就行。”自己猜得没错,这小p孩原来是把自己当实验品来着,想到这儿,任清一个翻身坐起来,虽然头确实有些晕,但是为了避免被那腹黑女和这无证驾驶者的双重“迫害”,任清仍然毫不犹豫的展现着她的生龙活虎,简单的收拾妥当,就拉着秦顼往任峦楚的院子去,就算让她当一整天的幼儿园阿姨她也不要当案板上的病人。

    祝福与幸福

    正月初三,任峦楚便催着任清去向秦家辞行,任清知道他心里有疙瘩,不愿意在秦阁多待下去,而且自己也快被那秦顼烦得受不了了,都明知道她有未婚夫了,还在那明里暗里的将她那九哥哥往自个面前说,就连那秦书瑶自己都从来没有表过态,没多说过一句话,就那丫头在那上蹿下跳的,都不知道她怎么的就这么执着。

    在回程的马车上,按理说应该心情舒畅的,可任峦楚明显一副心情郁闷的样子呆呆的坐在那儿,身体随着马车而轻轻晃动,脑子里却一遍遍的回想着临行前秦颂说的那番话。

    “我不仅是代表我的六妹,也是同样是以你姐姐挚友的身份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嫁的人,你是不是确定你跟了她之后真的会幸福,你和她一块长大,你确定你对她的感情就真的是爱情吗?我和你们同行了快一个月,说实话任清这丫头我真的不看好,她太糊涂太随性,她并不明白作为一个女子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她的这一生注定平庸,你就真的甘心就这样跟着她平庸一生吗?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我六妹在这争取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和不舍而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秦颂的每一句话都正好敲在自己心上,心里明明没有痛感,却总觉得闷闷的,涨涨的,被压抑着快喘不过气来,似要炸开了一样。本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只要自己心里充满爱,所有的都可以忽略,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本以为大家心里的都只有祝福,然而今日才知道亲朋好友的心里对他跟她的这段婚约只是一种无奈的默认,并没有祝福。

    抬眼看向面前那个睡得七荤八素的女子,那个自己选定的希望陪伴着走完一生的人,猛的觉得眼睛好酸,泪莫名其妙的开始在眼里打转,忍不住挪动身子到她身边,就在伸出手抱住她的那一瞬,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滴的洒落到她的肩头。

    “峦楚哥,你怎么了?”被低低的抽泣声吵醒,任清被任峦楚的样子吓了一跳。

    被任清看到,任峦楚觉得心里的那股委屈如决了堤似的往外涌,只能将任清抱得更紧了,将脸埋进她的臂膀,任凭泪水浸湿她的衣襟。

    “峦楚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呀,你到底是说话呀。”任清的瞌睡是被彻底吓醒了,忙挣脱任峦楚的怀抱,将他的身子搬正,使他低垂的脸看向自己。

    感觉到任清询问的目光,任峦楚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她为难,倔强的抬起头,伸手抹了抹满脸的泪水,嘴角撇出一丝笑来,“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里难受,哭过了就好了。”

    见他生生的止了泪,任清明白他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的搂过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任峦楚在任清的温暖的怀里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是轻轻的环着她的腰,贪婪的摄取她怀里的一丝芳香,刚才的苦闷与委屈终于渐渐的消失。

    等到他的呼吸平缓下来,任清才开口说到,“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峦楚哥,你以后想要怎样的生活?”

    任峦楚迷惑的抬起头看向任清,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一直在想我这辈子要做什么,特别是在离开月桂山庄之后,我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宏图大志,也不像梦梦姐和秦颂那样要继承家业,以前也只是打算在及笄之后离开山庄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到处晃晃,但也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了,有峦楚哥在身边,就像爹爹说的,我必须要做个有担当的女子,但是我却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峦楚哥不后悔跟着我,所以我想知道峦楚哥想要怎样的生活才会觉得幸福,希望峦楚哥能给我一个方向。”

    任清的话给任峦楚的刺激不小,他呆呆的望着任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其实一直以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作为男子,妻子给予什么样的生活就是什么样的生活,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即使是任清她爹爹,在付出昂贵的代价之后,能选择的余地也是很有限的。而自己认定任清之后,也从没有想过要怎样的生活,只知道要跟着她,仅此而已。

    “只要跟在清儿身边,怎样的生活都可以。”

    “不要敷衍我。”任清撅着嘴,手轻轻的拍在任峦楚的胳膊上,“峦楚哥,你这样给我的压力很大的。”

    “那清儿想要怎样的生活?你虽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但是你总知道你想怎样生活吧。”任峦楚轻松的将球抛了回去。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任清毫不犹豫的说到,随即又自个的笑了起来,“哥肯定觉得我这样很没出息吧。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就在蒙平城边上买下一大块地,建一个农场,然后在中间盖一大幢我们自己的房子,农场里要种各种蔬菜水果,收获的果实我们就拿去卖了换钱,自家小院子里再种些菜我们自己吃,每天都从田里头摘新鲜的菜回来马上就下锅炒来给峦楚哥吃,然后了我们再养些鸡和鸭,等养肥了我就杀来给峦楚哥炖汤,还要养猪,到过年的时候杀了猪我给峦楚哥灌香肠,挂在厨房里一长排,就用平时炒菜的油烟熏啊熏的,这越熏越香,……”

    “好了,别想了,你看你口水都要留出来了。”任峦楚好笑的打断了任清的话,这丫头只要想到吃就这幅德行。

    “峦楚哥,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就想着去当农民。”任清挠了挠头,故作怯怯状的看向任峦楚。

    “还好啦。”听着任清的话,任峦楚也开始莫名其妙的向往起那片农场,那幢小屋,那些鸡鸭。想着想着,他却突然明白过来,世间的女子大多都去追求功名利禄,名垂千古,这好似该是这世间女子生活的方向,然而她们却忽视了平庸的生活所带来的最平常却又是最难得的幸福,不管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峦梦姐或者秦颂,她们都没有走出这个范式,反倒是任清,她好似从小就站在与众不同的位置看待这一切,所以秦颂才说她不明白作为一个女子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其实是她想要的跟别人不一样而已。然而当她构建出那副画面时自己却如此的动心,也许自己在冥冥之中已经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心豁然开朗,虽然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难以抹去的苦楚,但是心却更加的坚定。

    “清儿,过完年就去城南那边看看吧,那边的地比较平整。”

    作者有话要说: 俺难得写这么严谨的一章,也许有亲会觉得峦楚的那场流泪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说实话俺是流着泪写完那一段的,他的感觉我深有体会,当年我将我gg领回家的时候,我父母虽说没有决绝的反对,但也很明确的说不喜欢,对于自己选定的人得不到家人的肯定,对于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得不到亲戚朋友的祝福,在亲情与爱情中左右为难,心虽说没有绝望,却也沉重的落到谷底,那时我也偷偷的哭过好几次,不敢人任何人知道。

    如今我的坚持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请大家坚信峦楚的坚持也能得到幸福作为回报,在此我也希望天下所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俺的废话似乎多了一些,飘过~~~~

    一条狗狗引发的失踪案

    任峦楚将钱袋放在任清手里,淡淡的说了声,“去吧。”

    其实任清很想拽任峦楚一块去的,但是记得从秦阁离开时秦颂的嘱咐,为了任峦楚的身体还是放弃了,只得乖乖的带着萧云同行。

    看着任清的背影,任峦楚心里突然浮起一丝莫名的不安,急急的赶到她身后说到,“早去早回,晚上等你吃饭。”再看向旁边的萧云,吩咐到,“保护好小姐。”

    “唉呦,峦楚哥,你咋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不就是去城南看看土地吗?这离那儿又不远,范得着这样子吗?”任清看着任峦楚怪怪的表情,打趣的说着。

    虽然还是初春,但那空气中寒冷的气味已经被清冷所取代,田野里还是一片萧条,但是挡不住任清愉悦的心情,蹦蹦跳跳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呈半疯癫状,就差手里拿把野花了。

    萧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自家小姐这副德行她早就熟悉的很了。

    时值中午,任清突然窜到萧云身边,“萧云姐,我饿了。”边说着边斜眼瞟了瞟不远处一正冒着炊烟的农家。

    那户农家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衣着简朴却也干净,见有外人敲门,那妻子越过矮矮的篱墙看到是两年轻的女子,只不过见着倒还面善,忙栓了自家的狗,开门将任清和萧云迎到自家院子里来。

    萧云道明来意,那女人忙从自家厨房端出刚准备好的饭菜,满脸憨厚的笑着,“在这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两位,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这么麻烦大姐,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两才对。”任清边说着客气话边端着饭碗开始扒饭,早就饿慌了的人,就算是这粗茶淡饭她也吃的很香。

    “不知道两位到这穷乡僻壤的有何贵干?”任清和萧云一身富贵打扮,却又空手在这乡野转悠,旁人难免起疑。

    “想在这附近买些地,安个家。”任清简单的回答到。

    那女子沉思了一会,突然像想起什么来,一拍大腿,“唉呦,这刚好有合适的让姑娘给赶上了。”然而她却又猛的沉寂下去,“你看我给糊涂的,恐怕姑娘也不会要那地方的。”

    被那女人忽悠了半天,半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连任清都开始佩服起她废话的本事了,“怎么了,说来看看。”

    女人瞅了瞅任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到,“沿着这条路再往里前走差不多两里地,就能见一大片树林,沿着树林旁的路一直走下去,等过了树林就能见一庄园,那里庄园的主人本姓吴,庄子前前后后的加起来总共有四五百亩地。只是离我们这儿不远的山上有一伙山贼,说实话虽然说他们是山贼,但是他们倒还挺正派的,还叫什么忠义寨来着,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从不来打扰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专抢那些贪赃枉法之人。十来天前,那吴家唯一的小姐不知从哪儿抢了个年轻貌美的公子回来,这事情让那伙山贼给知道了,第二天晚上就闯进吴家杀了那吴小姐,救出那被抢去的公子,而那吴老夫人都六十出头了,看着自己的独女惨死也跟着一命呜呼,那伙山贼见人死了,抢了能抢的,留下些房契地契的就回去了。唉,这么大的一个吴家真是说垮就垮了。后来官府来了,将吴宅清理干净,吴家人丁向来单薄,也没什么旁支可以继承他家的产业,所以现在吴家那些房契什么的都放在官府那儿。其实这吴家的庄园倒还真是个现成的地方,但是在下还是劝小姐别去接手,你想啊,这一夜间,那家的主子就全给死了,凶宅啊。”

    虽说任清同学穿来时是见过神仙的,可她也只见过神仙没见过鬼,坚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她对那凶宅什么的根本就不信,那女子的最后的话她当然没听进去,只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拣了个天大的便宜,寻思着等会要去看看。

    吃完饭,又在她家的院子里坐了会,任清看了看日头,准备起身去吴宅看看,女子见劝不住,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叹了口气,告诉了她们吴宅的具体位置。

    任清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那女子,全当中午的饭钱。

    可那女子连忙摇手拒绝,“就一顿粗茶淡饭的,这位小姐何必这么客气,这么大块银子,在我家吃两个月都够了,在下万万不能要啊。”

    任清笑了笑,如此朴实的人,更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了,将银子塞到那女子手里,指着院子旁边的狗窝说到,“刚才我就看到你家的狗狗了,那窝小狗有两个月了吧,要是姐姐觉得我给的银子多了,就再买我一条小狗吧,我正好带回去给我家夫君解闷。”

    其实她家的那狗就是最最普通的中华田园犬,任清给的那块碎银子别说买一只了,就是买那一窝包括那狗爸爸都足够了。

    抵不过任清的执着,那女主人忙从狗窝里挑了只长的最漂亮的放任清怀里,然后还很不好意思的谢任清谢了很多遍。

    任清忙抱着小狗带着萧云逃出那农家小院,再被那女主人谢下去,她觉得都可以在她面前插上三根香了,最好再点上一对烛。

    “萧云姐,这狗狗就叫花妞怎样?”任清看着这小狗黄白相间的皮毛,认真的说到。

    “可是,小姐,这狗是条母的。”萧云的神情比任清还要认真,这“花”字不都是用于雄性物种身上吗。

    “那叫花姑娘?”某人的关注点确实与众不同。

    萧云瞅了瞅窝在任清怀里睡觉的小狗,为了不神经崩溃赶忙换了个话题,“小姐,这种狗是最普通的农家狗,公子会喜欢吗?”

    “他会喜欢的。”任清边抚着小狗的背边说到,“要是他不喜欢,那等把这狗狗养大了,我们杀狗吃肉好了。”

    萧云一愣,随即仰头看天,自家小姐这是啥逻辑啊。

    两人边说着话边往前走,没过多久就见到了那女子说的树林,树林很大,确实如那女主人所说,一条不算窄的路沿着树林的边缘蜿蜒向前,等任清和萧云沿着那条被前人踏出来的路走过树林时,便能看到吴宅就在不远处。

    吴宅现在被定义为凶宅,固然这里里外外的都不见半个人影,虽然大门紧闭,但是那再高的围墙也难不倒任清他们,即使任清的武功再差,这翻墙的事情还是没有问题的。

    任清对吴家的房子倒没有什么兴趣,在人家的庄园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一圈,看着平整肥沃的土地任清还是很满意的,大小也很合适,特别是灌溉设施,什么水渠水塔的都有,很是完备,任清想着等回去再向自家那当家的汇报一下,就差不多能定下来了。

    看着日头偏西,萧云催着任清该往回去了,任清想起早上出门时任峦楚特意说了要等她吃晚饭,所以也没有耽搁,跟着萧云开始原路返回。

    还是那片树林,任清走在前头,在她怀里正睡得香甜的花妞突然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猛的就从任清怀里跳了出来,往树林深处跑去。

    “唉呦,花妞,你去哪,别乱跑啊。”在萧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任清已经追着花妞也往树林深处跑去。

    已经深夜了,却仍然不见任清和萧云的身影,任峦楚站在庭院中看向大门的方向,心里越发的不安。

    等看到萧云独自抱着一条小狗出现在家门口时,任峦楚终于松了口气,忙向萧云身后看了看,却不见任清的踪影,“小姐呢?”

    萧云“啪”的跪在了任峦楚跟前,“萧云该死,公子,小姐丢了。”

    “丢了?”任峦楚心里一紧,身形不免晃动了一下,“怎么回事?”

    “今日,小姐在蒙平城南面找到一处不错的无主的庄园,看完庄园回来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树林,当时小姐抱着花妞走在前面,谁知道这狗突然的就蹦到地上,往林子深处跑去了,小姐为抓它也跑进林子了,可等我跟着进小姐进去的时候却突然的迷了路,在里面转了大半天都找不到小姐也找不到路,只找到花妞,等我转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当时我手上也没有火把,如果再进林子这黑灯瞎火的更容易迷路,而且我又怕少爷担心,所以就回来报信了。”

    “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还未等任峦楚开口,一旁的木兰已经气急,指着自家女人的鼻子骂到,“早上走的时候你是跟着小姐的,现在你一个人抱条狗回来算什么?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这个侍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小桂看着萧云的脸被骂着白一块红一块的,忙上前拉开木兰,然而心里却也不舒服,看了看萧云怀里的狗,“这条狗是哪来的,它害得丢了小姐,你还抱它回来干嘛?

    “这狗是我们中午在一家农家吃午饭时小姐向那家主人买来的,说要抱回来送给少爷解闷的,小姐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花妞。”萧云看着怀里花妞,觉得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木兰,你把这花妞带下去好好的洗洗,给它弄些吃的,再给它弄个狗窝放我房里。”任峦楚又看了看萧家姐妹,“你们俩收拾一下,带上火把,跟我一起去找小姐,说不定她现在还在那树林里转悠。”

    “公子,你现在的身体……,你今天已经担心一天了,你这样哪抗得住啊。”小桂追着任峦楚往正屋走去,“要不让萧风去找秦阁的人帮忙吧,这蒙平地界他们比我们熟悉多了。”

    “不准去找他们帮忙。”任峦楚猛的打断了小桂的话,昨日秦颂的话还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上,他不想再看到自己那些亲朋好友无奈的眼神。

    任峦楚和萧家姐妹三人都是高手,虽然任峦楚身体还未痊愈,但是因为担心着任清,完全忽视了自己身体的虚弱,由萧云领路,三人施展轻功,越过城墙,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了任清消失的树林。

    其实树林虽然大,却也不在可接受范围内,三人举着火把,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将那树林细细的搜索了一遍,任峦楚越想越觉得奇怪,转头看向萧云,“你当时怎么在这树林里迷路的?”

    “我也不知,当时跟着小姐跑进来,猛的就看不到小姐的身影了,她唤花妞的声音也听不到了,等我再回头看的时候,来时的路也不见了,我在里面转悠了半天,总觉得那周围的景象在重复,后来我实在累了,靠着树歇息了一会之后,再起来找路却又很轻松的走了出去。”萧云边回忆边说着,脸上也疑惑的很,突然她双眼一亮,“这树林好奇怪,就像自己会变幻一样,会不是因为那吴宅啊,据那家村民说那吴宅是凶宅,是不是因为我跟小姐闯进去……”

    “你在胡说什么啊。”萧风一巴掌拍在她妹子头上,然而也不自觉的看向那吴宅的方向看去,“公子,我们要不要也去那吴宅看看?”

    “不用。”任峦楚抬头环视了这树林一圈,火把所发出的跳跃的光脸落在他的脸上,越发的显出他脸色的凝重,“萧云应该是中了有人故意在此设下的阵法。”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申明,这不是鬼片,可我昨晚写完初稿的时候居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害得昨晚睡觉都不敢关灯,唉,我就这么大点出息~~~~

    他乡遇宿敌

    抬头从小小的窗户看出去,刚好能看到那开始由瘪变圆的月亮,任清费力的挪了挪身子,长叹一声,自个怎么的就被莫名其妙的绑了扔在这不知何处的小柴房里。

    只记得跟着花妞跑进树林,然后有人突然从后面敲了自己的头,等再醒来时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了,现在浑身上下被大拇指粗的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整个身体呈扭曲状的侧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酸痛不已,特别是后脑勺,火辣辣的痛,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肠的人,下手这么重,都不知道痛惜她这如花似玉细皮嫩肉的妙龄少女。

    见自己现在这待遇,跟绑贼一样,不记得自己曾经干过啥欺行霸市的事情啊,就连中午吃的那顿饭都是给了钱的,下午去参观吴宅虽然没得到人家主人的允许,那也只是左右的看了看,连片云彩都没有带走的,难不成是有人嫌她没给门票?

    还有,那位号称武艺高强的萧云萧大侠干啥去了,还亏自己把那温柔可人的木兰嫁给她,她居然把她家主人给扔这儿不管不问的回家抱美人去了,原来就一吃干饭的。

    任清的脑袋里正在不着边际的乱七八糟的想着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往任清待的这小屋走来。

    任清条件反射性的赶紧逼上了眼,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门轻轻的被推开,有人悄悄的探进头来,一男子的声音满带疑惑,“矣?怎么没有醒啊,刚才不都听到声儿了吗?”

    任清继续装死,心里默念着那人赶快走啊。

    明显那男子是没有听到任清的默念,居然走进屋来,蹲在任清身边,将手上的托盘放在一旁,伸手推了推任清的身子。

    任清不动,死都不动。

    那人也不放弃,继续推,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见任清还是没有反应,居然一巴掌扇到任清脸上,死丫的,就不信你还不醒。

    被扇了耳光的某人心里的火呼啦呼啦的就冒了起来,眼猛的睁开,跟水牛似的,非要看看是哪个手贱的,居然扇她耳光。

    “啊,怎么是你?”火没冒出来,任清却在看到眼前的男子时着着实实的吃了一惊,这男子居然是那日在穗阳城三堰客栈与一采花大盗上演调戏与反调戏戏码之后还打坏她房门和桌子最终被他家侍卫给拎走的那个跋扈嚣张的小p孩。

    “哼,我就知道你是在装睡,活该。”男子看着任清白皙的脸上那红红的五个指印,幸灾乐祸的说到。

    这真是他乡遇宿敌啊,还是那阎罗型号的,怪不得任清会激动得热泪盈眶啊。

    “唉,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孩看人的眼神都可以让人呼啦呼啦的窜火星。

    虽然任清很不爽他,但是人在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叫任清,责任的任,清心寡欲的清。”

    “哦,你还清心寡欲呢,真是糟蹋了这名字了。”男孩面带讥笑,正欲说什么,却被任清给打断了。

    “唉,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为什么我被绑着?”这是任清现在很急于知道的问题。

    被打断的某人显然很不爽,斜了她一眼,“你不记得你做过什么了?就那种货色你也看得上眼,我记得你那夫郎可是个绝色耶,怎么,是因为一天到晚沾花惹草被赶出家门了还是你那病怏怏的夫郎死了,你耐不住寂寞,饥不择食了?”

    “啊?”任清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却还是没弄懂那小子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男子疑惑的看着任清,犹豫了一会儿,“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你不是强占了你今天中午歇脚那家的夫郎吗,还杀了人家的妻子?”

    任清这把连眼睛都不会眨了,这小子说的是啥啊?

    看着任清的迷茫状,那小子继续给她加药,“那家夫郎告到了这忠义寨,像你这种贪赃枉法的富贵人家忠义寨是最厌恶的,就像那吴家的小姐一样,所以啊,落到这忠义寨你就等着死吧。”

    男子说完,向任清呲呲牙,幸灾乐祸的一屁股坐在了任清跟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那我的侍卫呢?怎么不见她人影?”任清突然想起萧云来,两人一路的,要抓应该都抓来了。

    “躲过去了。”男子莫名其妙的回答了一句,看着任清更家迷茫的眼睛,好心的又给解释了一下,“你那侍卫武功这么好,这山寨的人虽然勇猛,但是跟你家侍卫比起来完全是天差地别,幸亏二当家懂阵法,将她困在树林了,不然哪能抓到你。”

    听了这话,任清反而放轻松下来,首先萧云没有因为自己跟别人打架,那就说明没有死人,这什么山寨的人她管不着,但是至少萧云没事,再者,只要萧云没被抓来,那就有人回去通风报信了,不然看着自己一直没有回去,峦楚哥非担心死不可。

    “唉,你怎么这幅反应?”任清一副潇洒自如外加慵懒的样子,完全不似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表情,某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任清嘴角钩起一丝笑,等的就是这句话,“你要我有什么反应?死就死呗。”任清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那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就叫我……小安吧。”男子犹豫了一下才说到。

    “哦,小公子……”

    “我姓潘。”某人很是无奈的看着横躺在地上的女人。

    “哦,啊?你叫……潘安?”任清忍不住大笑起来,就差满地打滚了,“潘安?就你那长相也配叫潘安?”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长相怎么了?”名为潘安的小子明显的给刺激到了,这个世界,男子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长相,其实他长的虽不及任清她的峦楚哥,却也算得上上乘之姿了,被任清这么的一损,那自尊心可是受了严重打击。

    “我没啥意思,我以后还是叫你小安吧。”任清好不容易才止了笑,但是那潘安的名字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随便你。”小安撅着嘴,虽有些不满,倒也没有再抗议什么。

    “你现在怎么混到这山贼窝来了?”任清仔细的打量着小安,记得上次见他时人家可是一身狼狈的华服,身边还跟了个来去如风的高手做侍卫,可如今却穿着连自家小桂和木兰都不穿的粗布衣服在这山贼窝做小厮,这小朋友是又在玩角色扮演还是真被山贼给抢了。

    “我被那吴家小姐抢回家做她那第几房侧夫来着,我抵死不从,后来幸亏忠义寨的姐姐们救了我,我就跟着她们上山了。”小安倒是对他自己的那段屈辱史说得不痛不痒。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不会是来跟我叙旧的吧。”任清费力的往小安身子挪了挪身子,她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来跟她相认的。

    “鬼才跟你叙旧呢,我们俩有什么旧可以叙?”小安往边上挪了挪,尽量与任清拉出一定距离,“你到底有没有对那男子做什么?”

    “唉,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耶,你怎么能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了,你要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再说了,那家的夫郎,我见都没有见过。”任清一副委屈状的控诉着。

    小安斜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这女人八成脑袋有毛病,还什么黄花大闺女呢,真是头一次听说,可怜了她家那如花似玉的夫郎,一被子只能守着这么一个疯婆子。只是先前见了那家夫郎假惺惺的哭诉,再看看如今这个疯女人,他心底也差不多知道个答案了。

    “我能救你的命,但是你得答应带我离开这山寨。”小安给出了交换条件。

    任清没有搭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旁边托盘里的水和米饭,这小子的话她只能信一半,虽说他的武功没有萧云她们的好,但是总还是能看出是出自正宗的武林门派,不管是那吴家还是这山贼窝,如果他想离开,恐怕没一个人能挡得了他,而如今,他却故做娇柔无助状,她倒想看看他打的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俺家的男二号终于华丽丽的登场了

    讨厌他的亲们不要急,小安同学就是拿来虐的

    最后,俺要忍不住大吼一声,俺要收藏啊,收藏,那些潜水的,不冒泡没什么,俺自己其实也是个潜水艇(shy~~),但点个收藏也行啊,这样,俺才知道你们没半截丢下俺的说。

    转危为安

    山寨嘛,就要有山寨的气势,你瞧人家晚上都不点灯,直接点火把的。

    整个大堂被照的瓦亮瓦亮的,正中间坐着一位虎背熊腰的号称忠义寨大当家的女子,虽说人家在任清眼里是惨不忍睹,可在这世界的男子眼里,那可是标准的梦中情人,而任清这种长得眉清目秀,豆芽身材的就基本属于二等残废。

    这堂上的二等残废除了任清还有一个,就是那坐在大当家身边的一柔弱女子,据说是这山寨的二当家,那两人并排坐着,要不是都着的女装,八成的人都会认为那是对夫妻,可是在任清眼里,性别不是障碍,大不了les而已。

    任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五花大绑的推到大堂正中,除了头上坐的此山寨大当家和二当家之外,两旁还歪歪倒倒的坐了六七个估计是中层干部的女人。

    待任清匍匐在地上之后,从旁边过来一个年轻男子,用手绢捂着大半张脸,呈哭啼状,一女子指着任清问那男子到,“可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