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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涟漪第10部分阅读

      清月涟漪 作者:rouwenwu

    慎行、贤惠淑贞,你瞧瞧你,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我也由着你,这回你太过分了,竟然敢去逛窑子。”

    彻头彻尾的一个大沙猪!

    若涵心里丝毫不动气,跟这种迂腐守旧的古人是没办法理论的。“贤惠贞淑……呵呵。四爷说的那是府里的福晋们,不是我沈若涵。”

    她说完,眼神凌厉的朝他望去。胤禛竟被她看的浑身难受,他府里的女人们的确一直是他对她的愧疚根源。

    “你又扯上一些不相干的作甚。”他压低了声音,怒火也消了些。

    胤祥早已看出两人之间的怪异,嘴角勾起调侃地笑,道:“若涵,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四哥府里的那些嫂嫂们了,上次可是听说你把人家都推河里了呢。”李氏平日里就仗着四哥宠爱嚣张跋扈了些,不过那女人也不是心恶之人,只是有些小心眼罢了。她倒好,狠狠的教训了人家,还把人家弄得那么狼狈,这叫四哥怎么处理好。

    若涵冷冷瞪他,他个十三癫,哪壶不开提哪壶。“照十三爷的意思,改天我也去府里关心关心除了芷柔以外的那几位?”

    胤祥顿时俊脸变色,嘻笑道:“别介啊,爷不就是开个玩笑。”

    “十三弟,别和她胡诌,她就是无法无天惯了,没有人收拾她。”

    胤禛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若涵和十三有说有笑调侃的模样心里就有点泛酸。自己与若涵从来都是剑拔弩张的,虽然她应对自如,偶尔两人也会百般缠绵,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是有道隔阂的。他说不上来是什么,若涵藏得太好,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地质问她,逼问她说出自己的来历。她绝对不是沈博海的女儿如此简单。

    若涵拍拍手,用湿巾擦拭了下手,终于把所有瓜子儿给消灭光了。

    “两位爷真当我吃饱了没事儿干去逛窑子呢。”

    她悠闲的一句话让两个大男人都为之一愣。

    “你什么意思?”胤禛问着,她总是有其实妙想,所做之事也全都是平常女子想都不敢想的,可偏偏件件还在理。就拿这次逛岫云烟的事情来说,若涵从不做无聊浪费时间的事情,去那个地儿必是有她的用意。

    胤祥性急地说:“你想急死我啊,小姑奶奶。不说我可走了。”

    若涵拿起桌上的那柄纸扇,纸上绘着的彩蝶又让她想起了那枚桃红色的灯笼。

    “我觉得岫云烟有问题。”

    胤禛眼睛微眯起,不解的问:“什么问题?”

    若涵嘴角抿起,勾起一笑。“我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去那个地方满眼都是美人儿,当然是不会觉察有何不同。”

    胤祥呛的咳嗽起来,赶紧端了茶水一饮而尽。“可不带你这么损人的,说了是应酬。”

    若涵笑起来,却看到胤禛问下文的眼神,于是收敛起玩性,接着说:“我发现那里的姑娘很奇怪,其实如果不是仔细看也看不出有何不同。她们很美,连那些端茶伺候的小丫头们都俏丽无比的。可是……我发觉她们都有习过武。”

    胤禛和胤祥对望一眼,惊诧的同声问:“你确定?”

    若涵丢给两人一个大白眼,“不信就算了,改天两位去,嗯,就是应酬~的时候仔细看看不就行了。”她刻意把“应酬”两只拖长了音,弄得两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胤禛淡淡一笑道:“好了,你个丫头得理不饶人了,快说吧。”

    若涵差点轻笑出声,决定不再刺激两位阿哥。

    “想必两位也是习过武的,应当知道习武之人的骨骼必然和普通人有所不同。”据说康熙对自己子女的教育相当的严格,皇子到了六岁就必须上尚书房学习,稍大点了午后还会安排布库和骑射课程。换句话说等他们到了成年各个都是文武双全的人才。

    胤祥点头,“没错,习武之人重在强身健体,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比一般人来的要好些。江湖上如果习过内功心法的人还能飞檐走壁、刀枪不入。”

    “不错。若涵自幼体弱,也随同府里的护院习了一些强身术。一般窑子里的女子无不柔软媚骨,弱不禁风。可是,岫云烟里的一些姑娘却骨骼强健,经络突出,想必都是有武艺的。”

    胤禛眉头聚拢,似乎想到了什么。“被你这么一所,我有回看见一个挑水的小丫头。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轻松地挑起两大桶水。当时管事的还说那丫头天生力气大,如今想来……”

    胤祥蹙眉,随即冷笑道:“四哥,没想到这岫云烟还是是非之地啊,赶明儿我去查查谁是幕后的东家。”

    “明天我还要再探一探这岫云烟。”

    若涵刚说出口就被胤禛厉声否决。“不行,你不能再去那种地方。”

    “可是我已经和其中一个姑娘接触上了,也许能套出什么话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安分点。”

    胤禛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就同胤祥告辞了。若涵还没回过身,淑珍就匆忙走了进来。“小姐,四爷派了几名侍卫守在大门和后门,说没他命令不能放我们出去。”

    若涵大怒,猛然站起身。这个霸道、无力、跋扈、迂腐的胤禛。这是她的宅子,他凭什么说封就封。还要软禁她,难道就怕她再去那个妓院么。哼!偏不如他意。

    “淑珍,下回四爷再来给我把门关严实了,没我的话别放他进来。”

    淑珍忍着笑,赶忙点头。“是,小姐。可是……小姐,你和四爷这么对着干成吗?”

    怒!

    若涵瞪眼道:“我管他呢,就是不能怕了那个沙猪。”

    “小姐,沙猪……沙猪是什么猪?我怎么没听说过。”

    “沙猪就是滚在沙里的猪。”

    “啊,小姐,你怎么能把四爷比做猪呢。”

    “比做猪还算是轻的。”

    若涵口不择言,转念一想。完了,他是猪,那她是什么?看上他了自个儿不就是母……

    可恶!

    真可恶!

    出泥泽

    “这不是沈爷嘛,今个儿点哪个姑娘啊?”

    柳妈妈依然是那么风情万种,若涵淡笑道:“今日来还是想听白露姑娘抚琴。”

    若涵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暗香小筑里逃出来的,胤禛能让侍卫防止她从后门逃脱,但一定没有想到她会不计形象的翻墙而出吧。

    柳妈妈面露难色,“哦哟,这可真不巧了,白露已经去招呼一位爷了,不如妈妈我替沈爷另觅一位绝色的姑娘?”

    妓院果然就是妓院,无论有多雅致的名字、多不俗的装饰,也该不了它本质里的市侩。无疑老鸨就是这市侩的典范了。

    “妈妈可否应了沈某呢,沈某对白姑娘可是思念得紧呢……”若涵说完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了她的手中。

    柳妈妈的眼神立刻闪现精光,眉开眼笑地说:“哎哟哟~这怎么使得,沈爷太客气了。”一边说着一边早把那银票塞进了袖子。

    “沈爷请到紫竹轩稍等片刻,我让白露立刻就来招呼您。”

    若涵坐在屋内,手指抚过琴弦。

    桐面梓底,漆色温润雅致。古琴以断纹为证。因为琴不到五百岁不断,愈久则断纹愈多。此琴有梅花纹,其纹如梅花头,为琴纹之最难得者,非千年以上之物,不能有也。如果她从凌月那里学来的辨识古物的技能没有生疏,这把琴乃是十九把名琴中的――‘双鸿’。

    这岫云烟果然非同一般,连个姑娘都可以拥有如此绝品的琴,这背后撑腰的人一定非同反响。

    “爷来了。”声音含着喜悦,佳人已经移动莲步走至跟前。

    若涵抬头,见正是白露,几日不见,她似乎更为丰润些,面庞眉梢无处不是风情。

    “白姑娘别来无恙啊?前几日有要事耽搁了,所以误了与姑娘的约,姑娘不会怪在下吧。”

    “爷言重了,就叫奴家白露吧,这姑娘姑娘的怪生疏的。”白露说着凤眼瞟向若涵,眼神中尽是爱慕。那日说是明儿就来的,可是她一连等了几天都不见这位沈爷的影子,心想怕又是爷们的玩笑之话,暗道自己傻气,在这岫云烟待了许多年都没有学聪明。男人的话若是能相信那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不料,就在她心灰意冷忘了这茬事时,翠儿却突然高兴的来报,说是那位俊俏的沈爷又来了,还指名点了她。不免欣喜的别过那个恩客就赶回了紫竹轩。

    只不过几日不见,这清冷的姑娘再次见到她时却似乎有了点生气。若涵不觉苦笑,如果她知道她并非是她的恩客,也不会是她的良人,日后不知是否会怨恨于她。

    “沈爷也会抚琴?”白露见若涵坐在琴边,而且手法甚是娴熟,必是精通音律的人。

    若涵笑了笑,“我哪会抚琴,倒是你上次那首玉妃引真正是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白露的脸颊晕出红云,羞涩地道:“爷过奖了,今日爷是想听曲子还是……”

    若涵伸手将她拉坐在一旁,“今日来只想见见你。”

    白露含羞带娇的坐在她身边,格外柔顺。“爷可别哄奴家高兴。”

    “佳人自是要哄的。”若涵拉起她的手,暗中观察起她的手来。

    纤纤玉指,冰肌凝骨,好一双兰花般娇嫩的手。奇怪!她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白露顺势依偎进她的怀中,娇柔道:“爷……天色已晚,不如让奴家伺候您歇息可好?”

    若涵一愣,差点没笑出来,再装下去估计要穿帮了。于是她扶正白露,关切地道:“白露,你可愿意跳出这火坑?”

    白露的眼中满是惊诧。“爷,白露不明白您的意思。”

    “难道你想一辈子在这岫云烟里受人欺辱,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吗?”

    若涵说着看见白露哀怨的眼神和沉下的脸,暗道自己是不是太过激进了,露了马脚可不好。

    “有谁是生下来就甘愿做这种下贱行当的。”白露的声音幽怨而凄楚,还有一点点的绝望和认命。“我心不由己,爷说是这个理吧。白露阅人无数,也有海誓山盟的主,可是一下这床榻就全当成了耳旁风。他们要的只是我这身子,那些达官贵人怎么会让一个妓女辱了门风,好一点的充其量就是买间别院带你回去当个家妓。”

    可怜的人太多,若涵从心里喜欢这个白露,她的苦恼必是无人知晓的。如果在一般的妓院也好办,可是这是岫云烟,她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替你赎身可好?”

    她突来的一句话让白露瞪大了美丽的双眼,眼眶一片通红。很久白露她才站起身盈盈一拜,“谢谢爷,我知道爷是真心,可是赎身并非易事,奴家也只恨这脸皮,如果出落的一般些也只需花个千两即可,可如今……”

    若涵扶起她,笑说:“要多少?”

    白露伸出手比了个“一”。

    “一万两?”

    “一万两黄金。”

    若涵一愣,委实没有想到赎一个人需要这么多的钱,还不是白银,而是黄灿灿的金子。这一万两的黄金可是相当于十万两白银呢。

    “奴家知道爷是好人,也不怕爷去和妈妈说,我平时也积攒了一些,可是那不过是杯水车薪。”

    若涵想了想,她的确很欣赏白露,而且要取得她信任唯有这个方法。

    “好,爷就赎了你。”

    此话一出,白露整个人都惊呆了,脸上滑落下大串的泪水。她自嘲地一笑:“爷无需哄白露开心,白露愿意伺候爷的。”

    若涵知道她还是防备,于是拿出一张万两银票。“给,好生收着,这是定钱,下一次我再给你余下的。”给她银子也只是为了安心,其实柳妈妈未必会让白露赎身,如果岫云烟真的和暗组织有关,她更是不会让秘密外露的。所以若涵想先带白露出去,然后同胤禛想办法。

    对方颤抖地接过银票,“爷不怕我吞了这银子?”

    若涵眼尾一挑,“你敢么……”

    她赶紧摇头,楚楚可怜的边笑边抹眼泪。“不,奴家不敢,奴家还指望爷呢。”

    “白露,你这里的姑娘可许出岫云烟接外活?”

    白露点头,“因为这里来的多是京城的大官和阿哥贝子们,所以很多姑娘都会被接走参加筵席和堂会。”

    “你伺候过四爷么?”

    “四爷?四爷不常来,来也只是听听曲儿喝喝酒,往往是最早离席的一个。大阿哥和太子殿下还有九阿哥、十阿哥倒是常来。”

    那个倒霉太子也是这里的常客?这岫云烟倒是好大的面子啊。

    “好,就这么定了,你换身衣服,打扮的漂亮些。”

    白露是个聪明姑娘,当下应允。“好,我这就去。”

    “沈爷,您这是要干什么?”柳妈妈看着若涵牵着白露的手走出来满腹狐疑,不过她知道若涵和四阿哥是朋友所以也不敢多问。

    若涵神色自然地说:“柳妈妈,您没听说今个儿四爷摆宴,我想领着白露去抚琴助兴,不知道妈妈可否行个方便。”

    柳妈妈为难的说:“这……这事出突然,后头还有爷等着白露呢。何况我这岫云烟里的人可不比一般的莺莺燕燕,这随便就出堂,怕让人笑话。”

    若涵鄙视的瞧了她一眼,突然厉声说:“怎么?妈妈怕我抢了白露姑娘么?四爷可是亲自点了白露姑娘的。对了,还有十三爷、八爷和大阿哥,这些人可都在等着呢,你得罪的起么?”

    她冷着脸的样子有些跋扈和凌厉,让柳妈妈不由一骇,忙笑着打圆场。“沈爷这话说的,我也没不让白露去陪爷们儿啊,您可真吓到妈妈我了。”

    白露看得分明,她毕竟也是风尘里打滚的人,立刻识眼色地走到柳妈妈身边,娇声笑道:“沈爷,柳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怕奴家弹奏不好扰了几位爷的雅兴。”

    柳妈妈忙点头,“就是就是,乖女儿可说出妈妈我的心思来了。”

    她拉住白露的手,道:“那……乖女儿,你就和沈爷走一趟,好生伺候着。”

    “是,妈妈,白露谨记。”

    若涵装着冷漠的样子,丢下一张银票,“这是给妈妈的,人我可领走了。”

    坐在软轿上,若涵对雇用的几个轿夫说:“去安定门四贝勒府。”

    轿子颠簸着直奔安定门而去,白露这才松了口气。“爷,您想做什么?”

    若涵轻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怕,到地儿了就知道了,我不会害你的。”

    白露依言乖巧的靠在她肩头。“爷,你说什么白露就做什么。”

    若涵笑笑,叹道:“白露,人不能这样,即便深陷泥泽也该有尊严才是。我喜欢你,因为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她说完扯下瓜皮帽,一头乌发倾泻而下,白露瞋目结舌地望着她,眼里有丝不解。

    “你……你是女人!”

    “对不起,实在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白露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岫云烟红牌姑娘,她片刻后恢复了冷静。其实她早该猜到的,哪有男人家长得比她还好看、比她还香的。

    她淡定道:“沈姑娘究竟想做什么?白露只不过一介风尘女子,怕是没有什么好处给姑娘。”

    若涵也不多话,说:“你只要相信我便好,我不会害你,相反还能还你自由身。”

    白露听得此言顿时激动的点头,“好,我都听姑娘的。”

    “爷,四贝勒府到了。”

    若涵牵着白露走下轿子,后门的看守早认识她,不敢有丝毫怠慢,于是立刻去回禀。不到片刻,高无庸已经疾步赶来,见到若涵拱手作揖。“在下见过沈姑娘,爷在东书院等您,请随我来。”

    绕过树丛和几许小径,若涵来到了东书院。书房的灯亮着,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在窗户纸上。

    门开,若涵笑道:“给四爷请安,爷吉祥。”

    白露立刻也婀娜一拜,“白露见过四爷,四爷吉祥。”

    胤禛正纳闷若涵怎会深夜来他府里,况且他不是已经派人守住暗香小筑的前后门了,怎么还是关不住这个丫头呢。正要训斥,却在看见白露后露出一丝不悦。

    他自然是认出了白露,有几次陪同太子殿下去岫云烟,还是这个女子相陪的。要说白露也是个知书达理、容貌出色的女子,可惜是个供人玩乐的。可,若涵怎么会和她扯到一块儿?

    “你又做了什么好事?”他目光冷冷的,直直射入若涵的心里。

    若涵倒是见怪不怪了,柔声笑道:“四爷,若涵今天有求你四爷,四爷不肯帮忙么?人家可是难得来求四爷的”

    好一个柔媚到骨子里的女人,一旁的白露诧异万分。刚才还是一个翩翩公子,这会儿立刻恢复了女儿媚,她究竟是谁?

    胤禛的脸色却更为暗沉,通常她越是柔顺闯的祸就越大,这回不知道又捅出什么篓子来。

    眼没抬,他专心的书写着。“说吧,别来这一套,要我帮什么忙。”

    若涵嬉笑着直指白露。“我要替她赎身。”

    “嗒――”

    笔落宣纸,污成一片。

    胤禛压抑着怒气,抬头冷眼望她。嘴角一勾,问:“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哦,我要替白露赎身,可是你出面比较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暗想还有外人在场,他不能失了分寸。于是淡淡道:“你缺丫头么?缺的话府里哪个看着顺眼的尽管挑走。”

    若涵摇头,微笑说:“不行,我就要白露。”

    “沈――若――涵!!胡闹也该有个限度。”胤禛咆哮着拉住她的手。

    白露吓到了,忍不住躲在了若涵身后。以往见到四爷虽然面色冷冷的,但也是彬彬有礼、君子风度,可没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弄疼我了……”若涵撒着娇,干脆整个人偎进了他的怀里。

    胤禛见她媚态纵生的样子,本来爆发的怒火却又被这柔情而浇熄了一些。

    “来人。”

    高无庸一直守在门口,听得爷唤马上走了进来。“爷有何吩咐?”

    “带白姑娘去梅苑,好生伺候。不许任何人打搅。”

    “是。”

    白露有些不安,接到若涵安慰的目光后也放了心随高无庸退出了书房。

    见没了外人,胤禛这才坐下,顺势把若涵也搂在怀里。他的气还没消,语气冷漠地问:“说说吧,这回唱的又是哪出?”意思说,没有个满意的答复,你自己看着办。

    若涵笑得格外动人,伸手抚着他皱起的眉。“胤禛……我可都是为了你哪。岫云烟不简单,所以想让白露给点线索。如果不把她带出来,让她的安全有个保障,她这么可能说出来。”

    胤禛拉住她不安分的手,这个小妖精就是会挑逗他。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我说了不许你离开小筑,你怎么又当耳旁风!”他边说边将她的指尖轻轻啃咬。

    若涵痒的缩回手,“别闹……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你还能说什么正经事,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出小筑的?”

    “瞧你,还不依不饶了。”她撅起嘴背过身去,详装生气。

    “好了,知道你不开心,我也不是故意软禁你,你瞧瞧你的性子,我就是怕你哪天闯祸了我都来不及打点。”胤禛叹了口气,他的一世英名全都毁在她手里了,偏偏还是不自禁的受到她的蛊惑。

    若涵含笑勾住他的脖子,她明白自己也不好做得太过。附在他耳边温柔的说:“我知道你疼我……我都记在心上呢。”

    耳边自觉一阵酥麻蚀骨,连带着身子也灼热起来。“小妖精!是你招惹我的。”胤禛一下子打横抱起她,快步走向书房里屋的罗汉床,邪邪的笑说:“好,这回就看你表现再决定是否帮你。”

    “你……你个无赖。”若涵流水般妩媚的双眼瞪着他,话落已经被他的唇给堵住。一时间春意盎然、你浓我浓……

    拷红颜

    第二天一早,若涵醒来后发现胤禛刚下朝回来。梳洗打扮一番后,高无庸识趣的送来了两份早点,还告知白露在梅苑一切安好。

    若涵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碗碟,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她开始怀念起现代的火腿三明治来了。

    其实昨晚她并不想留宿在贝勒府,可是经不住胤禛的纠缠。他说会告知十三让他明天过府相商,询问白露时若涵不在场必然不行,干脆让她住在书房,也省去了两头来会跑的麻烦。

    其实留在书房也不是不可,反正胤禛的书院是禁止女眷进入的,她倒也清静。她就是不喜欢看见他府里的那些大小老婆,尤其是李氏。

    “怎么了,不合口味?”胤禛见她没有食欲的样子,关切地问。

    若涵点头,无奈地道:“太油腻,吃不下去。”

    他夹了一块南瓜饼放在她碟子里,“好歹吃点,别饿着了。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厨子做去。”

    “四爷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人了?”她刻意装出吃惊样。

    胤禛敲了她一个脑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个小没良心的,爷对你还不够好么!”

    若涵懒懒地望向窗外,悻悻道:“怕是需要四爷关心的人太多了,时间一长就把若涵给抛到脑后了。”

    他疼爱地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少说这些没边的,我许了你什么必然会做到。”

    她满意地笑开,其实有男人疼还是不错的。“好,不说这些扫兴的话,有没有高粱馒头?对了,还要几片火腿。”

    “你喜欢吃高粱馒头?”胤禛满脸诧异,不过还是吩咐了一旁的小厮,让他快些去通知厨房,赶紧做出来。

    “高粱馒头可是粗粮、健康食品,它含丰富纤维素,可是相当营养的呢。”

    “纤维?那是什么?”刚吃了一口饽饽的胤禛不解的抬眼看她。

    若涵暗自吐了吐舌头,糟了,说漏嘴了。

    “四哥,真香啊。”刚想着要怎么搪塞过去,屋外传来胤祥的声音。

    胤祥挑开门帘,一眼望见若涵后星眸里浮现一丝疑惑。片刻后,他才若无其事地说:“唷~我们的小财主沈大小姐也在啊。”

    “客气客气,十三爷看起来神清气爽的。”

    “哪里哪里,哪比得过你精神焕发啊。”

    两人相视大笑,连胤禛的嘴角也露出些许笑意。“胤祥,一块儿吃点吧。”

    “好来。”胤祥不客气地挤上软榻,一旁的小厮已经机机灵的另添了副碗筷。

    “十三爷慢用。”

    “下去吧,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书院。”胤禛声音淡淡的,却透着威严。

    “是,奴才告退。”

    胤祥见小厮退下后才问:“四哥?这么急让我来有什么事啊,刚才上朝前问你你也不说。”

    胤禛瞟了一眼若涵,讪讪道:“你问她吧,都是她惹出来的事儿。”

    “十三爷忙活了这么些天,暇影的行踪查出来了没有?”若涵问道。

    “别提了,你是不知道,大官不能查怕泄漏风声,官小的再三推委,他给你玩儿太极。那些人都在官场上混,一个个像是人精似的。早些时候捉了几个官员的消息早已经透露了出去,最近他们都识相得很,寻不到一丝马脚。顺天府捉了一些地头蛇,他们没有言明,只说这暇影势力太大,遍布各个当铺、窑子和赌场,他们怕查到什么后遭来杀生之祸。”

    十三的一番话是若涵早已料到的。暇影勾结各地官员,它的势力盘根错节,早已形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即便是查到一些小据点,就算是连锅端了想必也不会对它造成什么重大影响,反倒伤了自己的元气。况且这个执法成本太高,当然了,对十三和胤禛他们说执法成本他们是不懂的,眼下只有探探白露的虚实。直觉告诉她,岫云烟必然和暇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给你支个招怎么样?”

    胤祥一愣,立刻笑道:“好啊,洗耳恭听。”他认识的若涵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子,有时候那些心思非常人所知。

    “如果事成,你可怎么谢我啊?”若涵纤眉一挑,别有一番韵味。

    胤祥促狭地笑了,揶揄道:“总不能以身相许吧~我倒是愿意来着,只怕……”他有意识的朝胤禛望去,笑得更为戏虐。

    “去你个十三癫。”若涵气恼地拿起筷子丢向他头上。

    胤禛也阴下脸,沉声说:“好了,别闹了,你们两个一遇上就都没了正形。”

    胤祥和若涵相视一笑,互相做了个鬼脸。

    胤禛摇头轻叹,“还是我来说吧。若涵她昨晚又去了……岫云烟,还带回了那里的红牌姑娘白露。”这句话从他嘴里仿佛特别的难以吐露,以致于说到‘岫云烟’三个字时有点恨恨的意味。

    “我说若涵,真是好生佩服啊,人说插翅难飞,你是怎么出的小筑啊?”胤祥好奇地问。

    若涵凑近他小声说了句什么,胤禛只看见胤祥瞪大了双眼,一脸你有种的表情。

    “我一直觉得岫云烟不简单,白露她是一个突破口,因为她一心想跳出火坑从良,性子又冷,不屑于卖弄风马蚤的争宠,所有这样的人心灵的防线很容易被击溃。”

    胤禛拧着眉头,道:“你是说……让我帮忙保她平安,好让她甘心为我们所用?”

    “四哥,我看若涵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也不是难事,安排一个人还难不倒我十三,这事如果成了,白露的事就包在我身上。”胤祥爽快的答应下来。

    若涵瞧胤禛还有顾虑的沉着脸,于是软语道:“四爷,您就答应了吧,也算是功德一件啊。你说白露她冰雪聪明,在那种地方受人糟蹋实在是委屈她了,如果岫云烟真的和暇影有关,不如让她戴罪立功可好?到时候,您只需替她改了籍,换个身份就成。”如果胤禛同意,等一切尘哀落定后,她打算来个灯下黑。如果白露同意的话,她可以将她带去山庄居住,那里人烟稀少,也不会招人怀疑。

    “四哥,若涵说的没错,你就答应吧。”胤祥朝若涵挤挤眼睛,摆明了一唱一搭。

    胤禛淡漠地微笑,道:“你们两个啊……让我说什么是好,一个做事鲁莽也就算了,偏偏两个都是。现在我还不能承诺什么,一切等问出来了再说吧。”

    胤祥和若涵相视一笑,其实他们都清楚胤禛的脾气,他是个谨慎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其实已经是表示有一半赞成了。

    “高无庸,把白露带来书院。”胤祥迫不及待的朝门外嚷嚷。

    “爷,奴才这就去。”高无庸兢兢业业的守在门口,一听十三吩咐立刻就应了。

    白露看见胤禛和胤祥时神色有些慌乱。“奴家见过四爷,十三爷。”

    若涵让她坐下,然后道:“白露,你无需害怕。今个儿来是想和你做笔生意,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白露不解,满腹狐疑地看着她,轻笑说:“沈姑娘,白露一介风尘女子,不知道还有什么可用之处?”

    胤禛冷声说:“白露,你可知罪!”

    白露的眼中露出一丝惶恐,她猛地站了起来。“四爷,奴家不知犯了何罪。”

    “哦,真的不知,还是有心隐瞒!”

    胤禛不愧是皇子贝勒,每一句都不怒自威,若涵发觉白露的手一直在揪紧衣角,不过脸上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这一点让她更确信白露不是个简单的妓女。

    若涵淡笑道:“白露,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敬你、怜你,我想帮你脱离那个火海,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别到时候连吃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

    白露咬了下嫣红的唇瓣,心里也猜到了一点。古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现今不是鬼来敲门,而是迎来了三个她得罪不起的主。

    她的声音有点紧张,压抑地开口:“如果……如果我说出什么来,你们能不能帮我逃离京城?我不想再待在那个鬼地方。”

    胤禛依旧冷言冷语,厉声说:“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同我讨价还价?白露,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查出来,到那时候……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名伶,哪怕是整个岫云烟我都要将它铲平。”

    白露峨眉紧蹙,身子一颤,慌张道:“不,和我无关,我没有害过人啊……”

    若涵和胤祥相对一望,知道白露的心防已经被击溃了,只待她自己说出来。

    胤禛举杯轻押,“说吧,爷听着呢。”

    白露神色难平的望了眼若涵,若涵对她点点头。

    “我……我只是岫云烟的‘钥’,只是微不足道利用色相迷惑别人罢了,真正伤人的却是那‘锁’。”

    胤禛眉头聚拢,问道:“接着说。”

    “岫云烟背后的主子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姐妹们只知道听从柳妈妈的话,她让我们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学习各种媚术,因为身子骨弱,不适合习武,所以只能做‘钥’,如若学不好了,就是一顿残酷的折磨。而同我一同被卖进去的夕湄却被选择成为了‘锁’。‘锁’除了学习必要的媚术外还会习武,她们执行的任务往往是秘密的。一旦被选为锁还必须喝下一种毒药,每月必发解药。任务如果失败就会失去这个资格,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胤祥眼神一凛,问:“你可听过‘暇影’和‘千鹤公子’?”

    白露想了想,立刻摇头:“从没有听说过,我只是按照柳妈妈的吩咐勾引那些达官贵人而已,别的事我全都不知。不过……每月初一妈妈总会闭门不见客,说是有重要的人相陪。我们这些女人早已学会逆来顺受,怎么会去多问不该自己知道的事儿。”

    若涵想起什么,于是道:“那日我去本来想要见夕湄的,柳妈妈说她已经有人伺候了。当时我是拿着四爷的扳指前往,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那个让夕湄伺候的人想必是个大人物了?”

    不等白露回答,一旁的胤禛见鬼似的努瞪着她,脸色泛着铁青。他竟然还不知道,她去岫云烟竟然是拿着自己送与她的扳指做幌子。

    若涵就知道会惹来他的不快,于是卖乖的朝他可怜巴巴地抛去一个媚眼,意思是她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让他消消气,等事儿解决了再处置她也成。书包网  想下载全本txt电子书来书包网

    胤祥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一个眼媚含娇、一个怒目而视,嘴角露出玩味地笑。

    “白露,沈姑娘问你话呢,快些答来。”他接过话头替若涵掩饰了过去,若涵感激的朝他笑笑。

    “回沈姑娘的话,那夜夕湄伺候的是刑部尚书齐世武。”

    白露一句话让三人面面相觑,毫不掩饰吃惊状。

    若涵当然知道刑部尚书是个什么官员,如此大官怎么会和岫云烟扯上关系?如果白露所说的都是真,那位柳妈妈对齐世武又有何图?她都派出了夕湄这个‘锁’,恐怕不是想把齐世武引诱这么简单吧!

    胤禛没有似以往那般震怒,他是最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的,这次却相当的沉静,脸色却阴霾的可怕。就连胤祥也不发一言,他们两人似乎有什么想法隐瞒着她。

    若涵也没有开口问,她只是想帮着他们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至于朝廷官员那些破事儿她没有兴趣知道。齐世武这个兵部尚书都泥足深陷了,想笼络他的那个人的名字怕早在胤禛的心中了。

    白露突然跪了下来,哀哀道:“沈姑娘,四爷,十三爷,你们可怜可怜我,我把知道的都说了,现在定然是回不去岫云烟了。以前也有姑娘想逃出那儿,后来都失了踪,请两位爷何姑娘帮帮白露吧。”

    胤祥瞅她一眼,正色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一定会救你,如今你就好生在贝勒府待着,别惹事生非。”

    “是,奴家一定谨言慎行、克己守则。”

    白露被重新带回梅苑后,若涵朝胤禛看去,他仿佛陷入了沉思中。是不是通过齐世武他想到了什么?连胤祥都一脸凝色,估计他也猜到了。

    “若涵,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胤禛忽来的话音让若涵回过神,她道:“那么白露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她?你们可是答应过的……”

    胤祥笑了笑,“你就是改不了这急性子,爷答应你的还会反悔不成。明儿我查了后再给你回话。”

    “好,这我就放心了,你们那些事我也懒得管,就是太无聊了。”

    若涵慵懒的话让胤禛皱起眉头,训斥道:“以后没事就在小筑里习习女红,要不然来府里让福晋教教你规矩也成,这样保准你不会再无聊。”

    若涵才不理他,高傲的扬起下巴,“谢四爷了,我在小筑里待着就不错了,可不敢劳烦福晋大驾。”哼这个男人一时温柔一时冷面的,都猜不到他心里想些什么,难怪老康会给他喜怒不定的评价,真是一点也没错呢。现在白露总算是给了一点点线索,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儿发生,她总觉的事情还没有完。

    夜探

    隔了几天后,若涵再次来到贝勒府时却被告知白露已经被送回了岫云烟。她压制下怒气,决定问个明白。因为胤禛既然答应她了,断然不会出尔反尔,他做事一向周密,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来了!最近可来的勤快啊。”胤禛难得调侃她。其实看见她能常常在他身边,他总是欢喜的。尽管他知道,她的到来不是全为了他。

    “嗯,没事做,景庭又不在,来你这里看看。”

    若涵漫不经心的答着,胤禛的语气变得有些刻板。“以后没事少去货行,你一个姑娘家的总是抛头露面算什么。”

    她笑了,挨近他一嗅,调侃道:“啊呀,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啊,四爷是打翻醋坛子了吗?”

    胤禛恼羞成怒,出手拧了拧她的脸蛋,“胡扯,爷是这种人么。”

    若涵真想大笑,不过碍于眼前男人是特别要面子的人,所以还是拼命忍住。

    “好了,说正事儿。你把白露送回岫云烟了?”

    她语气平淡而冷静,倒是令胤禛诧异。他含笑说:“你知道了吧,还以为你会冲进来和我大吵一顿。”

    若涵丢了个白眼过去,随手翻看着胤禛准备上书的那些个折子。“我哪是不讲理的人。得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胤禛丢下手头的工作,将她抱坐在腿上。自从与她有过亲昵之后,这个举动仿佛成了他的习惯。将她搂在怀里时,总是感觉心里特别的踏实。若涵是个特别的女人,她又是那么妩媚多情,如果不牢牢捉住她,生怕有一天她就会成为别人的。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都没有和我商量下就冒然把白露带来这里,还想将她就此留下,可你有没有想过,白露的失踪是否会引起岫云烟的怀疑。如果它的背后真的是由千鹤公子掌控,他得知此消息必然会提高防范,我们再想查他就难了。”

    若涵暗自揣摩,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反正……人我是一定要救的,我答应了人家,你可不能让我失了信用。”

    胤禛宠爱地亲啄她的唇角,“放心,我已经让手下一个官员去办此事。他好歹也是个从二品大员,由他出面假意天天去捧白露的场,然后将她赎出,以他的地位那个柳妈妈必然不敢拒绝。而且这个官员不过是个外官,最近刚来京城办差,明着可以让他说是将白露带回所属地做个小妾,这样不会引人怀疑。”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都给你办成了,你能给我什么奖励?”他的黑?br /txt电子书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