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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出阁记第3部分阅读

      清朝出阁记 作者:rouwenwu

    竟然是因战功而爱慕他良久的纳兰·敏容,托了早她三年进宫的晴珞,说服康熙指婚,自愿下嫁。且因此,庶出的敏容与本就感情寡淡的纳兰家起了争执。只因一心想让敏容嫁入皇族宗室的生父嫡母极度不喜这个只是上三旗包衣出身的武将女婿。

    怕费扬古陪她回纳兰家受辱,敏容索性与寡情的娘家断了平常间的往来。只在不得不参加的年礼春节时才回去一趟。

    这样的付出,换得的婚姻,在婚后前几年还是很温馨美好的。然而,随着府里逐渐增多的女人,两人的感情日渐触礁。

    特别是在女儿满周岁那日,他迎了皇恩赏赐的沈丽秋入府,随着极有手段的秋姨娘得寸进尺的离间,两人爆发了最大也是最后一次的口角。此后,她决绝地搬出了府邸的主院——和园。带着刚过周岁的女儿,以及陪嫁丫鬟夏儿、捡来的小丫鬟末儿,只身住进了府里最小最破旧的院落,以此来抗议费扬古的滥情。

    原以为,她不顾一切嫁给这个曾经有过一段情伤的男人,可以免去一般男人纳妾的神伤。却没想到,依然阻止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三年前那场决裂般的争执,导致最后,两人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破碎不说,生份三年后,她回归无欲无求,他回归浪迹花丛。娶回一房又一房小妾。原本以为,此生就该这样终老……

    008 养伤

    虽说这顿板子挨得很冤,至少对林槿玺而言,她无辜地成了那个情史纠葛的便宜老爹的出气筒。哦,不,应该是记忆录。

    她的倒立,让她便宜爹实实在在地重温了一把当年结发妻吊死枝头的恐怖场景。她确信没漏看,从她便宜爹见到她倒悬枝头直至被他一把抱下来时的惊恐表情。

    这样说来,算是两清了。

    林槿玺趴在床上,无聊地数着手指头,嘀咕了半天。

    “格格,该吃药了。大夫说,再吃上两贴,就没事了。”此时,末儿带着自责的提醒,从她后背传来。

    这个小丫头,将主子挨揍的责任,如数归结在了她自己头上。

    “末儿,我想吃脆枣。”林槿玺偏过脑袋,以一个及怪的姿势回头看向末儿。她知道,她趴着身子养伤的这段时日,越是使唤末儿,这个小丫头就越高兴。

    故而,一见末儿这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自责表情,她就挖空心思地想,想吃的,想玩的,想用的,只有她想不到,没有末儿做不到。

    这不,末儿一听她想吃秋冬时节的脆皮大枣,就喜滋滋地跑出府去买了。

    唉,其实她真正想的是出去游景逛街啊。可是,这话她还不能说。一说,小丫头又要泪湿衣衫了。

    “咳咳……怎么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还有没有规矩了!”不用回头,林槿玺就知道是她便宜爹来了。

    话说回来,自她被揍了一顿后至今这短短三日内,她那便宜爹进“容园”的次数大大赶超过去的三年。

    “怎么!还疼!哼,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一个女娃儿,学什么倒立!”费扬古见女儿头也不回,“阿玛”也不叫,觉得落了面子。拧着眉念道。

    “阿玛,话不是这么说的,蝙蝠还倒立着睡觉呢。女儿我不过就练练身体,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林槿玺侧着头,觉得这事儿要是不说清楚,说不定自己训练体能的权利就要被她便宜爹给彻底剥夺了。

    “还敢狡辩!”费扬古顺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就敲了她一记爆栗子。

    “哎哟!疼!阿玛,女儿这回总没惹你生气吧。”口口声声说她是女娃儿,要学大家闺秀端庄歆雅,却又动不动抬手揍她敲她,真够两面派!

    “哼,既是养伤就好好趴着,一日里,要使唤丫头跑出府几次?!”费扬古嘴里训着女儿,心里则对目前这种不同往日的相处方式有着说不出的满意。

    他自认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阿玛。

    与敏容生份三年,不是没有悔恨过,却又拉不下这张脸。

    有时候,他宁愿妻子无理取闹,宁愿她对他纠缠不清,就像府里那些个在他心里占不上任何地位的妾室一样。

    可是,敏容太骄傲,一旦认为是自己违背了当初对她的承诺,就决绝地离开了自己,连解释也不肯再听。若是当时她没有怀上女儿,许是会提出和离吧。

    费扬古环顾着四周掉尽油漆、破旧不堪的家具摆件,忍不住轻叹。

    三年前,她不肯听自己的解释,决绝地搬出和园,来到这座闲置的偏僻小院,里头的家具都是几年前府里淘汰不要的旧件。

    他那时只以为她气消了就会搬回去。也没硬拦着。只是没想到,这一分就是三年。

    起初,他还会找着机会与她修好。却屡屡被她用淡漠的眼神制止。久而久之,他的心也淡了,冷了。直至去年除夕,她再次拒绝出席家宴,他就再也没找过机会与她修好。

    这次女儿生病,她瞒得这般紧,若非偶然间听下人提到,他都不知道。本想去容园探望女儿,却正巧遇到她与女儿回府。她淡漠的眼神冷冷的语调,再度凉了他的心。

    “你额娘呢?她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躺着?”收回飘远的心神,费扬古不悦地问道。

    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身边就两个丫鬟伺候,其中一个只比女儿大不了几岁。真是够了!他重重一拍床沿的木板,吓了林槿玺一大跳。

    不自觉地往里挪了挪身子,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额娘去医馆了。夏儿姐姐前几日高热,额娘怕她去取药会过了病气给我。”

    想翻身又不能翻,想起来又不能起的无力感觉,真t令人沮丧。

    林槿玺将脸埋在枕巾里,郁闷地想,早知道就不遣走末儿了。宁可她在自己身边扁着嘴哭丧着脸,也总比现下这般任她便宜爹宰割强呀。

    “待你额娘回来,就与她说,明日搬回和园。若是她不肯,你随我搬回去。不能再由着她性子胡来了。瞧瞧你,跟着她出了多少事。”费扬古沉着脸说道。

    听得林槿玺一阵无语。我说老爹,三年前你在哪儿呀!早这么痛快不就成了。拖了三年才来说。即使便宜娘曾经有心盼着你等着你愿意与你重归于好,挨过三年也都被无情的日子给磨没了。

    “你不能这么做!”好极了,用不着她转告。便宜娘已经听到了。林槿玺在心里叹道。老实说,这些话要让她对着一脸温柔的女人,她还真说不出口。

    此时,纳兰·敏容苍白着脸,倚在门柱上,双眼直直盯着费扬古,眼底怒恨交加。

    “为何不能!”费扬古偏过头,刻意不去瞧眼前一脸怒容的女子。

    “她是我女儿。”敏容压抑着心头的颤疼,冷冷开口。

    “也是我的。”费扬古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不再让她躲着他。

    “你有尽到阿玛的责任吗?“她咄咄逼问。

    “是你没给我机会!”他毫不让步。

    “是你不要这个机会!”她忍无可忍地怒吼。

    “别吵了!”林槿玺哀嚎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玺儿,额娘的乖宝贝,怎么样?还很疼吗?”敏容一听女儿糯糯的嗓音,就心疼得不得了。赶紧上前坐在床沿上,轻抚着女儿的背,柔声问道。

    “不疼,但是好吵。”林槿玺歪着脖子,努力转回头看便宜娘,见她脸上并没有泪痕,相反的,还红润有光泽。咦,难道吵吵更有益身心健康吗?!

    “玺儿……”敏容听女儿这般抱怨,羞赧地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她从不曾在女儿面前这般强势、凶悍过。玺儿这是怕她了吧?

    “臭丫头,能这么说你额娘嘛。没大没小!”费扬古不悦地轻哼道。这句话让两个女人闻言都愣了愣。好吧,其中一个还压根算不上女人。

    林槿玺无语地好想望天翻个白眼送给她这个喜怒无常的便宜爹,无奈,她现下趴着的姿势委实做不了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只得作罢。

    倒是敏容,一听费扬古竟然在女儿面前这般帮她,心里淌过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儿。

    这是三年来头一遭,他以如此宠溺般的口吻帮她说话。

    …………

    “玺儿想搬去和园吗?”费扬古走后,敏容帮林槿玺上了药,坐在床沿轻问。

    “唔,无所谓啊。住哪里都一样。”林槿玺眯着眼,享受着便宜娘在她背上的轻柔抚摸,慵懒地像只小肥猫。

    “玺儿若是想去,额娘就陪你搬回去。”敏容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正如夏儿提议的,她不能再这般与世无争下去了。玺儿迟早会长大,将来还要议亲嫁人。

    本来,以费扬古的战绩与他和圣上的交情,争取一下,女儿被指婚做个宗室福晋也不是没可能。可如今,若一直跟着自己这般深入简出的生活,恐怕很难。届时,内三旗一年一选,女儿若是入了选去做宫女,出来可就满二十五了。若是选不上,想在宗室里婚配,想必也只能落得个妾室。

    不!无论如何不能让女儿落得与他人为妾的地步。不能出人头地坐上嫡位,宁可嫁入寻常百姓家为妻。妾,绝不允许。连她自己都深感厌恶的人事,怎可让女儿席卷进入呢。

    “额娘想去吗?若是额娘想,玺儿就陪额娘搬回去。”林槿玺将决定权丢回了便宜娘。

    她是真的无所谓啦。住哪里不都一样。说难听点,她在这里就是混日子。等哪天她混到腿一蹬,眼一闭,就回现代做林槿玺了。

    可便宜娘不同。看得出来,她对便宜爹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曾经执着的感情,经过三年的沉淀,一部分早转为支持她活下去的恨与淡忘,另一部分则被她深深埋入了心底,若再不挖掘出来,也将被淡去的岁月吞并。届时,便宜爹就真的无力挽回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男人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小妾。若便宜娘一搬回主院,少不了上演那些个大宅门里常见的争风吃醋的戏码。

    所以,她将决定权丢回了便宜娘。

    去与不去,回与不回,全凭她自己的心意。只是,一旦决定回去,就要做好斗争的准备。

    “玺儿……”敏容呐呐地唤道。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她以为女儿会非常乐意搬回去。

    “额娘,在这里,你不快乐。”林槿玺糯糯的嗓音,一语道破敏容的心防。是的,她不快乐。她怎能快乐得起来!即使女儿乖巧懂事,可她毕竟年幼。不知道生为女人被丈夫遗弃在后院,是多么的艰辛与苦涩。

    “玺儿,你……怎会知道……”女儿才五岁呀,居然能将她紧锁心底的伤痕,看得如此通透。

    “因为额娘经常抱着我哭啊。”林槿玺随口答道。她有足够多的证据能证明便宜娘过得有多郁闷、多伤心。

    挪了挪身子,小心地换了个姿势,只要臀部不压到床板,她已经忘了疼。

    “玺儿,额娘的乖宝贝!”敏容闻言,感动地搂过林槿玺的头。女儿如此年幼都知道体贴她,她又岂能不为女儿考量。

    “额娘决定了。咱们明日就搬回和园。”敏容用一种坚定到决绝的口吻宣布。

    009 和园

    费扬古说一不二。次日一早,就带着人手来“容园”帮忙搬家了。

    “我答应你搬回和园。不过,有个条件。”敏容淡淡地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一想到将来又将与他同住一个院子,她的心,从昨晚上起就没松懈过。不过,她绝不会再给他任何可以伤到自己的机会。

    “你说。”费扬古诧异地瞥了她一眼。昨日还坚决不肯搬回去,今个儿怎么就退了一大步?是了,她是担心女儿被自己给强行带走吧。

    “我要与玺儿住一道。”敏容轻柔却坚决地说出她想了一个晚上的要求。这是她的底线。她之所以答应搬回和园,完全是为了女儿,而不是他。在没能消散对他积下的怨恨之前,她做不到与他同床共枕,更别说要行夫妻之礼了。

    “好。”费扬古静静地注视了她良久,方才吐出一个字。若这是她要的,他会成全她。

    为了女儿是吗?女儿总会出嫁,他不介意等。等到女儿嫁了人,她还有什么借口逃开他?!

    条件谈成,打包搬迁。

    夏儿与末儿埋头收拾起各自主子需要的随身衣物以及日常用具,跟随费扬古前来的数名极有眼见力的丫鬟小厮,则利落地将她们装好的包袱捧在手上。只让夏儿末儿扶着福晋就好。

    至于支着下巴,侧趴在床上兴味地看夫妻俩进展的林槿玺,则被费扬古一个拦腰横抱,一路抱至了主院,进了和园西首一座专为她收拾出来的二层小楼。

    “让丫头陪着你,好好养伤。其他的,阿玛会安排人打点好。”

    “额娘住哪?”林槿玺趴回床上,双眼则滴溜溜地环了一圈四周。刚才被便宜爹抱上楼时,好似瞄到楼上统共就三个房间,一间卧房,一间花厅,一间书房。

    适才听便宜娘说要与自己一道住,难不成住楼下吗?

    “隔壁。”费扬古收住正欲迈出卧房的脚,顿了顿,简略地答道。

    ”隔壁?书房?”林槿玺眨眨眼,不会吧。那日后自己还有自由可言吗?

    “不是,是隔壁院落。”确切的说,是和园里的院中院。

    和园之所以叫和园,是因为这个大园子里头由五个不规则的小院落组成,从高处眺望,恰呈一个”和”字。

    “噢……”林槿玺明白地点点头。还好还好,总算还有自由。

    “怎么?不与额娘一个院落,怕了?”费扬古似笑非笑地盯着林槿玺。

    “才不是!”林槿玺心中翻了个白眼,她是担心便宜娘不愿意,硬要与她一个楼。

    “那就好。”费扬古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就下楼解决另一个麻烦去了。

    “我之前说要与玺儿一道住,你也同意了。现下却将我们分开,你是存心要隔离我们母女俩吗?!”敏容果然不肯入住安排给她的精巧小院,站在院门口与费扬古怒气冲冲地对峙。

    “女儿过了年就六岁了。该是学着独立了。”费扬古也不恼,兀自淡淡地解释道:“那座小楼房间少。你若是住进去了,伺候的丫鬟们住哪里?”

    “那就让玺儿搬来这里与我同住。”敏容虽觉得他说得有理,却也不肯就此低头。

    “玺儿说她不怕一个人住小楼,原来是你怕?”费扬古突然咧嘴笑道。

    “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是担心女儿……”敏容被他这一笑慌了心神,脱口而出的话,气势也明显弱了一截。

    “女儿的小楼离你这里不过十丈远,担心什么呢?”费扬古见她收了芒刺,也不再存心激怒她,缓下声音说道:“况且,再过一年,也该给她请个教养嬷嬷学学规矩了。你住楼下合适吗?”

    “……好,姑且信你不是存心想离间我们母女俩。”敏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丢下一句后,唤了夏儿转身进了院子,当着他的面关门落栓。

    “老爷……这……”原本被派去伺候福晋的两名粗使丫鬟与一个厨娘,无奈地贴着门板转过身,愣愣地看向费扬古。

    “等她气消了再说吧。你们先回去。”费扬古苦笑地摆摆手。

    “末儿,你是说额娘住进邻院了?”林槿玺趴着转过脸,捏了捏就差点破功大笑的脸颊。这意味着自己今后的小日子自在不少。

    “是的。格格,福晋说马上就要午膳了。她准备了吃食就过来。可是格格,楼下有厨娘在准备午膳了呢。”末儿见林槿玺不时捏着脸颊,还道是她趴着时间久了面颊酸呢,索性蹲在床头边,替林槿玺揉捏起她的脸颊来,直捏得林槿玺一阵无语。

    “末儿,我脸颊没事。”有事的是她的肚子,快闷笑地痛了。看来,偷笑也不是个轻松活。

    “格格……”末儿不解地看看林槿玺。

    “末儿,去吩咐厨娘,额娘要带吃的来,午膳别做太多。”再怎么也不能浪费粮食。

    看来,便宜娘虽然入住了隔壁院,却也没完全接受便宜爹的安排。明明都还未对对方死心呢,怎么就这么倔呢。

    看来,若是她想要在这个府里混得自由自在,便宜爹娘的问题得先解决。待他们二人恢复三年前那般柔情蜜意的夫妻关系,哪还有闲功夫来盯她的生活起居嘛。

    好吧,为了她将来的自由生活,无论如何也要成全这对别扭又倔强的夫妻!

    …………

    话说搬入和园近十日,林槿玺臀部的伤也早好了。再度回复其活蹦乱跳的本性。可她那个明明对她便宜娘还深有感情的便宜爹,却连影子都没再见到一次。

    莫非,他真的死心了?任由她们母女俩换了个院子自生自灭?

    林槿玺托着下巴,蹲在小楼前院的回廊下,时不时朝眼前的锦鲤池丢几块石子儿,搅和的一群优哉游哉的锦鲤时不时地就要四下逃窜一番。

    紧随她前后左右、不知她心情的末儿,还道是格格贪玩,在逗锦鲤。

    只有林槿玺自己知道,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米虫日子,真会憋死人。

    好想念现代朝九晚五、加班有加班费可数、下班有软床可睡的充实日子啊。

    就连她老娘方宜梅同志的聒噪唠叨,许久不曾听到,也显得异常珍贵起来。

    思及此,林槿玺忍不住搔了搔耳朵,不知她那彪悍的老娘有没有想她,也不知她那具没有魂魄入体的身体如今是什么光景。但愿没有受虫蛀霉烂。否则,她很怀疑自己回去之后,还要上演一幕活生生的恐怖片。

    唉,当时怎不将那地狱使者抓来逼供一番呢?譬如在这里要待多久?需要她做什么?该如何回去?等等……

    却只隐隐听对方告诫自己:要顺其自然地活着。

    吼,什么叫顺其自然地活着,那万一她这辈子命好,活上个七老八十岁,难道就要她在这里生活漫长一辈子吗?!

    什么地狱使者!只晓得躲在角落里办事,连影子都不敢让自己见着。不过,也算他识相!若是被姑奶奶逮着了,在被他诓到这里来之前先把他揍一顿再说!再顺便讹上些抚恤金。好歹是来落后文明,那得让自己丧失多少娱乐节目呀!

    再者,算算时间,有多久没与永絮对练一把了?好似都快五个月吧。唔,手都痒了。

    忆起那个被她一记旋风腿踢了个狗啃屎而嚎啕大哭的九皇子,林槿玺就忍不住直发笑。也是,人家那是皇子唉,想必是头一糟被人这般摔吧。啧啧,话说小孩子的记忆力是贼好的。千万别被他给惦记上了。

    话说康熙有几个儿子?听便宜娘说现在才康熙二十四年,这第九个儿子都两岁了。康熙做了几年皇帝来着?六十?六十一?啧啧,不得了,繁衍力无穷呀!十三亿人口就是这么来的。

    想到这里,林槿玺一扫原先的憋闷,闲闲地起身,伸了个懒腰,方才挪着肥嘟嘟的身子,往后院的林子走去。

    搬来和园的隔日,便宜爹就让下人来自己小楼的后院,挑了棵坚实高大的大树扎了个稳固的秋千架。意即女娃儿别玩那些危险游戏,荡荡秋千培养培养淑女怡情才是王道。

    林槿玺伤好后,见到这秋千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嘴角直抽。

    便宜老爹,你这是想让女儿我荡着秋千钓来个金龟吗?好似这林子并不在墙角,荡得再高也瞧不到外头的世界。更遑论钓来个守在墙外的秀才美男了。再说了,想想你女儿的体型,没把秋千给压垮就是万幸了。

    想毕,三下五除二,指挥着末儿将秋千架拆了下来,在原先的绳钩处,挂了两个铁环,成了吊环的鼻祖。

    让末儿抱起她,将两只小肥手拉住吊环,悬在半空中。再让末儿守在林子入口,可别再被她便宜爹逮着可以光明正大揍她的机会了。

    先做两下引体向上。再做两下曲臂悬垂。呼呼呼,费力地做完这两项,头一天的训练内容也就宣告结束了。

    横竖还未满六岁,林槿玺并不急着在短时间内恢复其现代时彪悍的体能素质。以十日为一阶,适当地增加训练量。再以一月为一阶,增加训练内容。

    只要坚持,这样的训练效果,不出半年,她保证,她的婴儿肥与小短腿都能得到很好的修复。

    当然了,饮食也很重要,特别是远离曾经的小胖妞所嗜爱的一日三餐的甜食毒害。

    010 送上门的消遣

    以林槿玺一贯的词汇来表述,她在和园的小楼快要窝到长霉时,有些人自动自发地送上门来供她消遣了。

    “啧啧,瞧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做的点心都难闻得要死,改明儿从我那里拨几个丫鬟过来伺候格格吧。”沈丽秋嫌恶地避开端着碟子的末儿,一手提着罗裙,一手迅速在鼻尖挥了挥,好似末儿端上桌的不是点心,而是马粪。

    “啧,事先不知道姨娘会来,早知道就让末儿问马厩讨些点心来恭候姨娘的大驾了。”

    刚下楼的林槿玺并没漏听沈丽秋对末儿的刁难,脆生生地接了一句。随后一眼扫过粉底盖不住眼底黑圈的沈丽秋,以及她身后那名打扮不输于主子的高瘦丫鬟,费力地爬上主位,捻起桌上刚出炉的莲蓉马蹄糕,丢了一块进嘴里,唔,甜而不腻,末儿的水平有长进。

    “你……你……”沈丽秋气得身子直发颤。没想到生了一场大病,眼前这个除了胖还是胖的小圆球,居然学会与自己顶嘴了。还暗示她只配吃马粪!真真气死她也!可她偏偏不能动怒!不能动怒!

    一来她只是个姨娘小妾,而小圆球是嫡出的格格,她没有资格对着嫡出的格格指手划脚。二来,她今日本就是秉着与小圆球搞好关系的目的而来。虽然小圆球的态度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想,却不能因此而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深呼一口气,沈丽秋压下心头的怒意,来到林槿玺下首的位子前优雅地坐下,“格格,丽秋今日来……”

    “末儿,我渴了!”林槿玺打断沈丽秋讨好的开场白,径自转头朝一旁静候的末儿。

    “格格,今日的牛奶还未送来,格格委屈些,先喝杯香茶消消渴,可好?”末儿见自家格格眨着无辜的大眼,也无视一旁欲要奋力营造其“慈母”形象的沈丽秋,轻柔地安慰道。

    “噢——”不是委屈,是无奈呀!林槿玺拨了拨桌上那杯伸伸手即可够到的杯盏,提杯灌了一口味道不怎么纯正的茉莉花茶。

    话说要想在古代每日喝上一杯新鲜的牛奶怎么这么麻烦呢!要不是为了挽救现下这副”五短三粗”的圆桶状体型,她才懒得每日喝一杯500的虽然环保却腥膻味儿极重的牛奶。

    “格格喜欢喝牛奶?这好办,紫彤,还不赶紧去与杨兴家的说,格格要喝牛奶,让她无论如何也要送来。哦,不,你直接去端来。”沈丽秋一听林槿玺主仆俩的对话,脸上强扯着笑意朝立在身后的丫鬟吩咐。

    “主子!”沈丽秋身后的丫鬟立在原地没有动。

    坐在高大宽敞的檀木太师椅上晃荡着小粗腿的林槿玺,没有漏瞧那个被唤作紫彤的高瘦丫鬟眼底满满的不悦。

    也是,这里离大厨房远着呢,让她一个大丫鬟跑腿又兼送奶工,着实委屈了她。

    “秋姨娘,这位姐姐好似不乐意呢。”林槿玺佯装天真地眨眨眼,亮着糯糯的童音向沈丽秋告状

    “这……”沈丽秋怎会不知自己心腹丫鬟的心思。本来也不过是想装装庶母姨娘的大方虚应一番,却不料这个小圆球压根没有客气的意识。

    “紫彤,格格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去!”沈丽秋朝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照办。

    此前建议拉拢小圆球的是她,如今不想替小圆球做事的也是她。她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主子了?!难不成还真想越过她沈丽秋直接去给老爷做妾不成?!

    “可是……是,紫彤这就去。”紫彤正想继续辩驳,却见自家主子似是真真恼怒了,只得低头福身,倒退着出了迎玺小楼的厅堂大门。

    林槿玺表面上装着孩童的天真,状似美味地品着桌上的点心,实则拿眼角瞟着下首这对极有可能会窝里反的主仆之间的互动。心里其实无趣地紧。

    之前还以为这个能让便宜娘伤心欲绝搬出和园整三年的秋姨娘会是个多么厉害的狠角色!想不到……啧啧……真该让温婉笙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来这里宅斗一番,必定能赢它个金银满钵。

    “格格……这几日有阿玛陪着,是不是很开心?”沈丽秋酝酿了半天,总算变着方式问出萦绕她心头多时的疑问。

    自从一月前,老爷亲自将“容园”的福晋与格格接回主院,她就不曾见过老爷了。一想到这一个月来,老爷日日宿在主院,她心底那个气呀!

    林槿玺眨眨眼,心底闪过无数猜测,最后停驻在唯一的可能性上:原来,她便宜爹这段时日是出了门呀。怪不得没见着他一面。

    “当然开心。姨娘不也希望阿玛日日陪着吗?”林槿玺笑眯眯地答道。

    沈丽秋当下愣住,不知该接什么话。以前不曾像今日这般坐着深聊,即便遇上,也不过是打个招呼,然后各走各的。因为压根没想过老爷会重新宠幸她们母女俩,也想不到看上去沉默又愚笨的小圆球居然这般会说话!

    “瞧你这张小嘴儿,竟然这么会说话。”沈丽秋讪讪地回道,随即转移话题:“今日怎的不见姐姐?莫非是与老爷一道出门了?”沈丽秋四下里探了探,压抑着心头的嫉妒,佯装好奇地问道。

    “是呀,姨娘忘了吗?过几日是额娘的生辰呢,阿玛陪她上街选礼物去了。”哈哈哈,好想叉着腰大笑三声以资庆祝呀!看着一脸青红交加神色复杂的沈丽秋,林槿玺支着下巴直发笑。

    她是不知道便宜娘的生辰究竟几何啦。不过,她林槿玺的生辰就在这个月,借用一下也无妨。再说了,即便事后被沈丽秋发现她在说谎,也无所谓。谁规定不满六岁的小女娃,出不得半点差错?!

    …………

    “格格!福晋明明是去了福塔寺,怎么说是与老爷一道出门了呢?”待沈丽秋走了,末儿不解地问道。自从一个月前带着重病刚愈的格格去福塔寺还愿,格格将九皇子欺负到大哭一场之后,福晋就不敢再带着格格去福塔寺了。生怕再有此类事件发生。

    “是吗?哦,我忘了嘛!”林槿玺无辜地眨眨眼,随即跳下太师椅,拍了拍她依然肥嘟嘟的小圆屁股,“走走走,末儿,陪我去马厩看看紫曜。两日不见,可想死我了!”说罢,就拉起小丫鬟的手兴冲冲地出了和园,往府邸西北角的马厩跑去。

    搬入和园没几天,就听厨娘说起府里的某匹母马产崽了。虽然现代的林槿玺马术还算不错,却未曾见过刚出生的小马驹。当下就拉着末儿前去马厩参观,一眼就爱上了那头浑身黑到发紫的小马驹,还自动自发地将这头小马驹视为她日后的坐骑,取名“紫曜”。此后,只要天气好,且没被便宜娘拉着扯东扯西,就会绕过大半座府邸跑去马厩看它。

    “可是……格格,紫彤姐姐不是去大厨房拿牛奶了吗……”末儿为难地扯着林槿玺的手。

    不仅怕牛奶冷了腥膻味儿更重,最担心的是,她们这么跑掉,若是秋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紫彤亲自送来了牛奶却没见着她们,不知会如何在秋姨娘跟前嚼舌根,甚至在其他下人跟前编排格格的不是。秋姨娘素来护短,说不定会因此而越发刁难格格,那格格今后的日子岂不更难过了?!虽然如今看起来,格格似乎已经不怎么惧怕秋姨娘了呢。

    “回来再喝嘛!”林槿玺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压根没小丫鬟想得那么远。在她看来,万事万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简单地很。

    何况,她林槿玺可是经受过重点高中优秀特级教师——方宜梅同志整整二十九年孜孜不倦的”唠叨、训导、欺压”,早就练就了一层加厚的铜头铁皮功,怎可能会被古代内宅里那些个出不了大门上不了正厅的姨娘妾室打败嘛!真是太小瞧她了!

    …………

    就在林槿玺拉着小丫鬟兴冲冲地穿过后花园,一路往西北方向的马厩跑去时,从花园一旁的假山石后闪出两个年约十三四的少年。这两个少年有着极其相似的容貌,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桀骜不驯。

    “哥,那个不是……胖丫头吗?”桀骜少年指指远去的小人影,微微皱眉。

    “你口里的胖丫头正是你妹妹。”温润少年无奈地指正。

    “这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她何时变得如此活络了?”以前的胖丫头,可是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的。哪里会如此矫健的步伐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温润少年收回目光,含笑反问。

    “啧……胖丫头变成个野丫头……”桀骜少年不甚赞同地摇摇头,随即敛去眼底的笑意,正色道:“哥,胖丫头与……福晋搬回和园……你知道吗?”

    “当然。”温润少年点点头,这是全府上下皆知的大事,他又怎会不知。

    “哥……阿玛他……”

    “齐琛,我们是阿玛的嫡子,这个身份谁也无法改变。”温润少年拍拍桀骜少年的肩,轻且坚定地说道。“走吧,时辰不早了,别被夫子挑到了责罚的由头……”

    011 兄长与牛奶

    “唉!”林槿玺托着婴儿肥极明显的双层肉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小短腿,无聊地坐在太师椅上,发出第n声叹息。

    一个月零十天。她来到这个闭塞、落后的时代,才一个月零十天。她就已经无聊到无事可做了。若是让她在这里过上一辈子,老天!她恨不得要将那个送她前来这里投胎的小鬼头揪出来暴扁一顿了。

    究竟为嘛挑上我?林槿玺不止一次地叩首自问。

    若说是奖励,她的毛病可以被她老娘数落出一大堆。最大的毛病,当然是年近三十,还没有男人看上她。唔,这么说也不对,关键是她看不惯男人拖沓不守时,瞧不起男人急躁不稳重、不喜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讨厌问东问西探听家底财富的男人……故而,沦落到最后,被她挑剔的男人,一个个地都结婚生子去了,余下她,二十九岁生日刚过没两个月,就一个意外,来到了这个什么娱乐消遣都没有的落后文明,还得从小娃儿做起……

    老天!这是奖励吗?若是奖励,应该赐我一个男人!一个严谨稳重、俊朗挺拔、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可若说是惩罚,她也没做什么让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恶事呀?难不成,她年近三十还是chu女一枚的事实,让老天爷蒙羞了?

    唉,早说么,她曾经有多少次可以脱处的机会呀!可偏偏天时地利人和,从不曾让她遇到三合一的时候。所以……

    唉!

    林槿玺再度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索性也不拿小胖手费力地支撑了,直接将下巴磕在檀木八仙桌的边缘,有气无力,兼胡思乱想。至少,可以借此打发掉一部分极度无聊的时光。

    齐恪、齐琛兄弟俩,第一次踏入迎玺小楼,来探望同父异母的嫡系妹妹时,第一眼看到的正是这么……不着调的一幕。

    “……妹妹……”

    一声弱到几乎听不到的低喃,勾回林槿玺神游天际的注意力。

    眼珠子随着声音的来处,滴溜溜地转去。咦?是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耶!

    “怎么?两个月不见,把哥哥们给忘了?”齐恪温润的脸上爬上浅浅的笑意。

    “哥……哥哥……”林槿玺迅速恢复她便宜爹跟前的正襟危坐,低低的称呼从喉底逸出。是了,这就是便宜娘与她说起的那对双生子兄弟——她同父异母的嫡系兄长。

    “咦?丫头,最近好似瘦了不少,是谁欺负你了吗?”性子直率的齐琛,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不加掩饰地问道。他那适逢变声期、公鸭般粗噶低哑的嗓音,刺得林槿玺忍不住直抽嘴角。变声期的少年唉,居然成了她的兄长,日后每见一次,都得恭恭敬敬、乖乖巧巧地称他们一声“哥哥”,真是——亏大发了!不过,至少比被高她一头的初中生喊她”阿姨”好!甘愿吃这样的亏!

    “没有,是我自己锻炼来着。”林槿玺佯装乖巧地回答。再过半年,她相信变化会更大,倒不如趁早承认。

    “锻炼?练习跑步吗?”齐琛满脸好奇,数日前,就看到她拉着她的小丫鬟在庭院间飞速穿梭,暗忖那就是她说的锻炼法了。

    “唔。哥哥可有好的建议?玺儿不想再生病。大夫说,多多锻炼身体,可以预防得病。”林槿玺理直气壮地将这一说辞全数推到了惠仁堂那个不知名的大夫头上。

    “嗯,待妹妹再大些,骑马也是一项很好的锻炼。”齐恪听林槿玺这么说,认真地沉思了片刻,方才提议道。

    “玺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呀,玺儿早就选好坐骑了。呵呵……哥哥们可不许与我抢哦!”哇卡卡卡,简直是送上门的绝佳理由呀!可以让她从此光明正大地占有那匹超酷的小马驹——“紫曜”。

    “呵呵……确实听马厩的青茗说起过,妹妹很喜欢黑腾生的那头黑得发紫的小马驹,还给它取了个非常文雅的名字,叫……‘紫曜’对吗?”齐恪含笑地说起前几日从马厩处传来的听闻。一开始都不相信,不到六岁、大字都还不识一个的小丫头,竟然取得出一个连他们兄弟俩都觉得够文雅够映衬的好名字。事后猜测,必定是福晋替她想出来的。

    “对对对,哥哥们也见过了吧?是不是很漂亮?很优雅?通体有种傲慢又不失礼仪的贵族气质?”一提起那匹被她极度看好的小马驹,林槿玺就忍不住捧着她那双松软红润的双颊,眨巴着亮晶晶的黝黑双眸,抛出一长串赞美之辞,听得齐恪与齐琛两兄弟,彻底地愣在当场。

    这是……在赞美小马驹吗?即使是用来形容满清皇族贵胄,也不为过吧。

    “咳咳……”齐恪率先回过神,握拳掩嘴,佯装轻咳,意图拉回再度神游天际的林槿玺,“妹妹……咳……既然这么喜欢‘紫曜’,我会与阿玛说,一定留给妹妹做礼物。”

    “好!谢谢哥哥!”林槿玺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致谢。有他这句话就成。看日后还有谁敢与她抢。唔,听说她还有个小她一岁的弟弟和虽然才两岁却不比她柔弱的妹妹。都是费扬古的妾室所生。不知是不是属于娇横跋扈的那种类型?倘若如眼前这对双生子兄长这般的性子,倒也不错。

    不过可惜,她与双生子兄长的年龄差得太多,即使她想跟着他们溜出府去玩,他们还不见得愿意让她跟呢。

    至于,那两个比现在的她还小的小屁孩,还是算了吧。她素来不喜欢当孩子王,也不喜欢当保姆。他们不来烦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丫头,怎么就你一个?福晋不在吗?伺候你的丫鬟呢?”静不下来的齐琛早在齐恪与林槿玺对话的当口,就在楼下几间厅堂里晃了一圈,环顾一周后回到林槿玺跟前,不解地问道。

    “哦,额娘在你们来之前刚刚出门,说是他他拉家的福晋大寿,去道贺了。末儿去大厨房给我取牛奶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林槿玺压根不知道所谓的他他拉家的福晋究竟是何人,她只是道听途说,便宜娘与她解释过,似乎是她闺中密友之一。

    本来敏容是想带着女儿一道去的。林槿玺也极愿去见识一番大清王朝贵族女眷的宴会。无奈她才五岁,上不了台面。

    额……听其他府邸的福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