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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能感受山风吹鼓袖子,要把人都吹上天。
长发只借了根木簪,素白一张小脸。
眼熟的那位小比丘尼也落到队尾,她问:“小师父如何称呼?”
“我叫弥弥,还没有法号呢。”
“弥弥看起来年纪不大,为何就在七焚庵修行了?”
弥弥笑得天真烂漫,脸上带着涉世未深的纯白。
她回望落到山另一边的晚霞,不好意思的回答:“小时候闹饥荒,我随父母一路从西北乞讨流亡最后昏倒在路边,是正巧主持云游发现我还有口气就带回来了,我也想成为主持那样好心肠的人。”
“试试,总能成的。”
崔柠芋给她鼓励,也像是给自己打气。
试试,总能成的。
她有目标,胜过原地打转,胜过傀儡半生。
半夜肚子饿得咕噜叫,晚膳全素,她嘴挑没有吃太多。
早些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发觉胃部空空,连翻身起床都没力气。
还好会祈师太去主持屋内潜心请教前,还给她送了橘酿葛根粉。
整个七焚庵算得上只有她一个闲人,再麻烦别人伺候实在不像话。
崔柠芋燃起油灯,自己动手在院子烧水。
星辰满天,虫鸣四处都有,山风要比在城内的凉。
把干橘壳里保鲜的葛根粉用木匙小心弄出来,倒在碗内。
瓷壶里的山泉水清甜,还没有烧开,连蒸腾的水汽都没有。
火光贴着壶,透着亮光。
她干坐着有点无趣,把贪睡的狸花猫抱到怀里,梳理它的毛发。
她说是来找会祈师太,结果蹭吃蹭喝还蹭住,没有一点正事,两人说话的时间都少。
会祈师太纵容她赖着不走,只等她自己想开就说,或一直压在心里,不过是她自己的选择。
超脱的心态,倒叫崔柠芋佩服起来,如果不是忍过常人所不能忍,经历诸多磨难,绝不可能修炼到这个境界。
起码她是做不到的,这也是为什么会来七焚庵,因为她压不住心里咆哮的恨,想要崔家为阿娘的死付出百倍代价,可事实只是轻轻处理了个柳氏。
她撑着头,盯着火光,火焰跳动映照在她素净的脸上。
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规划,她要找柳氏问个清楚,痴影是宫里的药又怎么会到柳氏的手里?
柳氏再有通天的能力,也是个瘦马出身,如果有关系也不至于落到成为她阿耶的妾。
木门传来敲门声,扰乱了崔柠芋的思绪。
外面有个年轻男人规矩跪拜行礼:“儿子给阿娘问安。”
院内没有人回应,只有小火烧开壶嘴吹响的声音,分明有人。
他也不气馁,站起身,面带悲怆道:“您还是不想见我,这么多年了回来吧阿娘。”
木门并没有落锁,可外面的男人没有得到回应,并不准备破门而入。
门里门外,两方像是都在僵持谁能坚持到最后。
然而事实是,在院子煮水的崔柠芋懵了一张脸,如果抱着的猫不是太沉,她都以为自己是还没醒。
怎么就突然她就多了个儿子?
不对,她重重摸了把猫脑袋。
这个地方是会祈师太独居,除了杜鸢仪也没人知道她住这,所以这便宜儿子不是她的。
崔柠芋不敢说话,会祈师太的家务事,她插手不太好。
左右会祈师太不在,她就装空气好了。
壶里的水开始翻腾,她小心隔着棉麻布握住把手,倒入碗里,木匙也同时不断搅和开葛根粉直至搅成半透明胶状。
倒一勺桂花蜜,空气中清甜橘香夹杂桂花芬芳,胃部翻滚的饥饿感直接暴涨一个度。
可滚烫的热气叫她还不能端进屋内,崔柠芋只好抱着猫装作空气等待热气冷下来。
木门外的男人时不时听见瓷碗碰撞,衣料窸窣,偏没有他最渴望得到的回应。
他一双丹凤眼异常凛冽,身上带着病气,身姿单薄,可站得稳如磐石,还在等待着。
第 33 章
碗里的橘酿葛根馋的她狂咽口水,门外的八卦叫人吃瓜的心蠢蠢欲动。
她抱着打盹呼噜作响的狸花猫,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选择规矩坐好,目光紧锁桌面。
她是在等夜宵,绝对不是特意等着听外面的动静。
她崔柠芋才不是个爱吃瓜的八卦收集者。
可惜天不如她愿,没有关严实的木门被猛烈的山风轻巧吹开了一边,她和外头的男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那吹开的门,接着再无阻碍的四目相对。
时间刹那静止,讨人厌的山风都消失到无影无踪。
“……”
他奶奶的。
瓜农没吃到想吃的瓜,反倒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你是谁。”男人面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