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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那个店起早贪黑,也只听说她是生病。最近她的身体调理得不错,能顾上店了,袁木依旧会去把搬卸的活揽来做完再去学校早读。
袁高鹏休假,他被方琼叫来店里。
袁木一走近,方琼立即就停下和袁高鹏说笑的嘴,牙关一咬眼尾一垂便冷下脸只忙手里的事。
妈妈这个表情袁木熟悉。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小时候他甚至羡慕过裘榆。许益清生气的方式是打骂,而不是视他为无物然后抱着妹妹摆弄玩具,也不是晾他在一旁然后被什么也不懂的妹妹逗得乐不可支。
他识相地没再往前,原地立定看她。方琼泰然自若,权当这个儿子是个隐形人。
也是敌人。拿货需路过袁木身旁,她专门绕一个大弯避开他。
袁木的脑子空了一下,说不清身体的哪处就塌了一块。
但他能坚持住,于是不吭声地转头离开了。
中午放学后袁木不打算和裘榆在食堂吃饭,而是借口拿资料回了一趟家。他要沟通,要交流,要把早晨塌掉的那一块补上。
因为袁高鹏在,他守店,方琼得些轻松。袁木到家时她正一边择菜一边看电视,见他来并不意外,瞥过一眼重新转向荧幕。
“妈。”
铁门的锁芯转动。
方琼端着菜篮去厨房,袁茶刚好打开门。
“马上吃饭了,你快洗洗你那手,脏的哦。”
“最后一节课练习打篮球,学校没有热水。”袁茶笑着吐舌。
袁木很少在中午回家,袁茶很惊喜,一直拉着他聊她们班上体育备考的趣事,还向他讨教中考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饭菜摆上桌,袁茶突兀地不讲了。
方琼独独拿了两只碗,盛着饭嘱咐袁茶:“你吃完再给爸爸送下去,菜我都提前匀出来留在厨房了。”
袁茶看看方琼,再看看袁木,终于觉察气氛怪异。
她跳下凳子说:“少了一个,我去把我的拿来。”
“坐好。”方琼放一只在她面前,“不缺。吃吧。”
虽然圆桌不大,但两菜一汤也占不了多少地方,所以袁木面前那大半部分空空荡荡也不是很难理解。
“妈。”
方琼给袁茶夹肉。
“你不要再这样了。”
方琼又为她夹蔬菜,说营养均衡。
“妈妈,哥跟你说话呢。”袁茶说。
方琼放下筷子,叹气:“你叫他哥这么多年,他应过你一次吗?以后别叫了。”
“妈妈你——”
袁木截断袁茶的话:“你不要再这样了。”
方琼拾起筷子吃饭。
“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方琼手心的碗重重砸在桌上:“怎么了?你不要这个家,这个家就不要你。这么简单,想不通吗?”
“我没有不要这个家。”
“说,说,说,谁不会说!”方琼从电视机顶上把那张志愿表抽出来,来到袁木身旁,“你倒是舍得做一下给你妈看看啊!”
她连不作数的拟填都不肯退让,她非要袁木彻底死绝那颗远走的心。
袁木出神地看着方琼颤抖的手,呆了一会儿,把纸接过来。
“我没有不要这个家,我去了哪都会孝顺你。但是这个——”他说,“我不会改的。”
两周的课放别人身上很难捱,但在裘榆看来就不尽然。如今没几天要迎来寒假,他还意犹未尽。上课的日子他和袁木待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三分之二,放假一定会少些。
不过也不是不期待寒假。裘榆想和袁木一起过年,凌晨十二点两个人在天台放烟花。
因为马上要放假,班长在课间催收志愿表。
举着小蜜蜂喊了几遍,袁木才回神,报上自己的名字,并说他会尽快交上。
班长好说话:“没事,还有好几个也没交呢,你们在放假前给我就行了。”
“袁木,你怎么还没交!”黄晨遇见他举手了。
袁木放下手,趴桌上不想搭理,但感觉到裘榆也在看他。
“在家,总忘记带。”袁木说。
“你最近怎么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啊?进了前十不值得你喜出望外欢欣鼓舞普天同庆吗?”黄晨遇为袁木的状态担忧。
王成星:“你这,境界就低了,人家这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靠,别学我拽成语。”
“啊?你有吗?你那不是四字词语吗?”
黄晨遇懒得和他吵,以袁木听不见的音量对裘榆说:“是不喜了,但很像在悲啊。”
连黄晨遇这种神经比桶粗的都看出来了。
裘榆说:“管好你自己。”
晚自习回到家,许益清照例打了三个鸡蛋等他。
裘榆放下包投降:“今天真的吃不下了。”
许益清妥协:“那我和禧妹帮你分担,你吃一个。”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