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
r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姜听白字正腔圆,就差脸上写四个大字堂堂正正,“快去睡觉,不跟你闹了。”
赤芍笑嘻嘻的搁下寝衣,嘴里应着是是是退了出去。
姜听白挑了玫瑰香膏点在手上,一边涂一边不经意看了看厢房的墙壁。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她在心里重复道,换好寝衣,窝进暖好的云被里。
一个时辰过后,她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精神奕奕。
窗外还在下雨。
雨声潇潇,密密麻麻的打在窗棂上,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姜听白在榻上翻来覆去,一半是因为窗外连绵的雨声,一半是因为骤然换了床,合上眼睛又睁开,怎么都睡不着。
最终还是慢慢睁开眼,她无意识侧过身来,正正面向了贴着床榻的这面墙壁。
姜听白顿了一刻,想起了赤芍睡前告诉她的话。
隔着这堵墙,对面便是顾言昭住着的厢房。
……非常近。
兴许是因为这晚山寺夜雨,朦胧迷离的如同一阙新词。又兴许是因为就在眼下的离别,让她意识到这可能是这一生唯一一次如此靠近的时刻。
鬼使神差的,她抬起手来,轻轻的在墙面上敲了两下。
那声音不大,响在姜听白耳边却如同炸雷一般,吓得她立刻缩回手来,将脸火速埋进云被里。
——笃笃。
姜听白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眼睛。
他在对面……也敲了两下。
他也没有睡吗?这么想着,姜听白捏着被角,犹犹豫豫的,抬起手来又敲了两下。
——笃笃。
又是两声。
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只是跟她在这玩敲敲敲的无聊游戏,也没有别的举动。姜听白想了想,又把头缩回柔软的云被里。
不想理他了。
房中静了下来,对面的人似乎是等待了片刻,紧接着,又是三声轻响。
笃—笃—笃,这三下比前面的慢得多,间隔也长,像是个不紧不慢的安抚。
“睡不着吗?”
25. 心事缱绻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不知是因为隔着一堵墙壁的阻隔, 还是因为顾言昭已经歇下了,他的声音比寻常时候听起来更低了几分,咬字也似乎与平时不同, 模模糊糊的, 在夜雨的氤氲下很柔软。
——像一句床笫间的情话。
姜听白无语于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做贼心虚似的, 悄悄往床边移了移,离墙边远了些。
她点了点头, 又反应过来对面看不到, 于是出声应道:“是的。”
对面停了一停, 这次声音大了些:“骤然换了寝具, 确实是不易入睡……我让人做碗安神茶送过来?”
“啊,没事, 不用麻烦了……”姜听白无意识的用指尖点着墙面,心里动了好几下,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
“顾言昭。”
他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叫他的名字, 顿了一刻才沉声应道:“怎么了?”
“……我们来聊天吧。”
顾言昭没有意料到这句话,闻言轻笑一声, 放下手中的文书。
窗外的夜已经很浓了, 他还没有歇息, 正坐在案前读堆积成山的公文。
这两间厢房相邻, 房内的布置也正好是相同的, 姜听白那里是靠墙放置的床榻, 顾言昭这面却正好是一方书案。
案前的一盏烛火如豆, 燃的明明灭灭,他挽起袖子用银拨子去挑弄烛芯,好声好气的问道:“好, 你想聊什么?”
姜听白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说说话,也没想好具体要说什么,于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考上状元,难吗?”
顾言昭正要提起笔批示,闻言失笑,却仍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回答她:“并不难。”
他合上一册公文,抬起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倦怠。
“……其实读书做文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