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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
    那“崇平阁”是处于西城门附近的一间酒楼,装点极为简朴,因这处出产的鳜鱼极为肥美,哪怕地处偏僻,也引来不少达官贵胄前来捧场,沈喻风到来时,就有酒保前来接待,待问明他的来意后,客客气气地将他请上了酒楼三楼的一处偏厅。
    “师伯。”
    他一进偏厅,四下扫去,就见到公冶明负手而立,站在窗棱边,遥望着底下的长安盛景。
    “坐,师侄。”
    公冶明今日为了与他见面,特意又换回之前的秀士扮相,头戴纶巾,身披青袍,身姿飘摇间隐有仙风道骨之貌,乍一看,便是一位极为儒雅的文人学子形象。他穿成这样,与在王府的装扮全然不同,若不是沈喻风与他相熟,恐怕也很难轻而易举认出他。
    沈喻风不客气地坐下,待酒保奉上茶水,寒暄几句过后,切入正题:“师伯那天跟我说,有事要告诉我。”
    “是,”公冶明点点头,道,“是有关于你父亲的事。”
    沈喻风诧异问道:“我父亲?”
    “是,沈兄还活着。”公冶明观察他的神情,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么一句。
    沈喻风猛然提高声音:“我父亲还活着?”
    公冶明伸手按住他道:“师侄切勿激动,且听我说。”
    “四个月前,我们在自在城分开后,我心疑你父亲之事,一路南下,跟随着批运丝绸的商贩,流落到了如意山庄。等到了如意山庄,我潜入山庄吗,在庄内打探数月,却没打听到任何异常之处。”
    “我料想此事事关紧要,若我是沈兄,应也不会如此轻易透露给山庄内任何一人,所以,我去了沈家家墓。”
    沈喻风心头一紧,立马就明白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果然公冶明抿唇停顿了下,开口道:“我掘了你父亲的坟。”
    沈喻风倒吸一口凉气,掘人坟碑等于断人香火,是世间最为恶毒之报复手法,哪怕真的对父亲之死有所怀疑,他也从没想过能从这方面下手。师伯之行事作风,实在胆大妄为。但他也清楚知晓,若不是有十成把握,依照师伯的为人严谨程度,断不至于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贸然去掘他父亲的坟墓。
    师伯敢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举止,一定是掌握了足够多的判断。
    公冶明定定注视着他的脸,将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赞叹其沉稳端庄性情,口中徐徐,再度爆出惊人之语:“你父亲的坟墓,是空的。”
    沈喻风瞳孔紧缩。
    “这也正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不管是他自己所为也好,还是外人谋划也罢,沈兄并没有死。他假死遁世,一定怀有其他目的。我便一直这么躲在山庄,直到两个月的一个晚上,有一道男子的黑影出现在山庄内,看着颇为眼熟。我认为那人或者可能是你父亲,于是我追踪他的行迹,就这么来到长安。”
    沈喻风一脸难以置信:“我父亲也来到了长安?”
    “对,”公冶明颔首应是,顿了顿,道,“就在六王爷的府里。”
    沈喻风心头大震:“什么?”他听到这里,不知为何,突然一股滞涩心绪涌上心头。
    公冶明道:“我探得这个消息之后,本想传个讯息给你,等你一起追上来,我们再动身,没想到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你到来,我只好先行一步到了长安。等进了长安城,跟踪那道身影进了王府,于是我也改头换面,以拳师的身份进了王府,一边等着你到来,一边暗暗打探你父亲的下落。”
    沈喻风听完,沉吟片刻,问道:“师伯觉得,我父亲会藏在王府哪里?”
    “这我却不知了,”公冶明摇头道,“实话实说,我与你父亲交情也不算多深,何况我们已有二十年未见过面,我实在没办法在人群中一下子就认出他,所以这事还得靠你自己解决。我留在王府,主要还是为了等你。”
    沈喻风脸色陡然有些苍白,缓缓摇头道:“这事真是棘手,我从没想过我父亲竟还活着——我,我有些不知如何处理。”
    “嗯,师侄莫慌,”公冶明向来温和随性,见他似乎一时间接受不了,急忙安慰道,“你父亲选择遁世假死,或许是另有它意,你们是亲父子,他之所以选择不告诉你,或许正是为了你好。”
    在他温言劝说下,沈喻风面容稍霁,深叹出一口气,道:“师伯说得有理,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可惜我生为人子,却不能替他分忧一丝一毫。”
    “师侄有这份心,相信沈兄应该看在眼里,”公冶明伸手抚平青袍,慢慢站直身来,道,“有消息,你就遣人到崇平阁来找我吧,这里的酒保被我打点好了,会把消息转达给我的。”
    “是,”沈喻风点头,“师伯有事,也可以直接到柳家巷的别院来找我。”
    “柳家别院?”公冶明重复一遍。
    沈喻风道:“对,母亲也在。”
    “什,什么?”公冶明骤然听闻,整理衣襟的双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沈喻风向他望去,竟见得这位素来从容不迫的长辈露出手足无措的样子。
    沈喻风看着他道:“母亲是因为我的事情才来到了长安,她前几天还一直在六王爷府邸大门守着。”
    公冶明摇头道:“这,这我实在不知了,王府那么大,寻常人出入都只能从后门经过,我,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她跟你在一起,我怎么还敢出来见你啊?”
    “这,师,师侄,”他难得吞吞吐吐起来,“你,你母亲,她,她,还好吗?”
    沈喻风暗自发笑,脸上却仍装出恭敬之态,“母亲一切安好,有劳师伯挂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公冶明连连点头,有些慌慌张张地走出偏厅,“师伯有事,先走一步,师侄不必相送。”
    沈喻风还没怎么出声拦住他,他已经二话也不说,直接匆匆离开,连影子都一下子消失不见。
    沈喻风实在是无奈至极,独自坐在偏厅,默默想道:“一提到师伯,母亲就翻脸,然而在师伯面前提起母亲,师伯却竟然这么别扭,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两位长辈彻底放下嫌隙,解开心结呢?”
    转而念头一转,又念起方才师伯跟他说的父亲之事,轻松的心绪顿时被沉重的事实所代替。
    第69章 父子相见
    于是他回到柳家别院后,将这件事作为饭后趣事说与云敛听了。这其中自然免不了将公冶明白天得知白沐华的反应也告诉了他。云敛听完笑道:“你这位师伯倒是位情种。”
    “或许吧,我想,等此事处理完后,一定要找机会让师伯跟母亲见个面,帮他们解开误会,”沈喻风道,“分开了二十年,有些事情再拖下去,只能徒增遗憾。”
    云敛斜乜他一眼,啧啧几声:“沈庄主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