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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我一路和暴风雪竞速,把不必要的辎重毒丢弃了。我知道了这身军服来。”邦达列夫轻松的说,“当然,还有忠诚。”

    上尉呆呆地看着这神话般的男人,难怪他只穿着那种短衣,在零下30度的气温中全身热气蒸腾,那是因为这一路他都得保持这样的高速

    可这是人类所能达到的体能么

    3无名研究所

    地下室里温暖得就像海边的春天,使用胶木唱片的老式唱机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莫斯科交响乐团演奏,美如一场梦境。

    老人拧开一瓶伏特加的铝制封口,在两只玻璃杯中各斟了半杯,杯中放着纯净无暇的冰块。他摇晃着被子,让冰块和酒液混合均匀,

    同时爱惜地舔去瓶颈上挂着的一滴酒,神情有些贪婪。

    “红牌伏特加,能让男人血液燃烧起来的好酒。浪费任何一滴都是罪过,”老人察觉到邦达列夫在观察他,淡淡的笑笑,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尤其是在黑天鹅港。每年破冰船来的时候会给我带上一箱这种酒,这是去年的最后一瓶。”

    “敬我们的国家和您,少校同志,欢迎来到黑天鹅港。” 老人挺胸收腹,对邦达列夫举杯,“最棒的伏特加和最冷的冰块,绝佳的 组合。您杯中的每一块冰都有上万年的历史,来自我们伟大祖国的冻土层深处,象征我们纯洁和坚固的友谊”

    “为我们的国家赫尔佐格博士。”邦达列夫和老人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邦达列夫把玩着手中的辈子,眯着眼睛继续观察老人。

    他无法断定这位“赫尔佐格博士”的年龄,八十岁的老人的特征和二十岁的年轻人的特征集中在这个老人身上。

    考究的军礼服贴合老人毫无赘肉的身躯,明黄色的肩板上是一颗被橄榄枝环绕的星,这位博士同时也是一位地位尊崇的少将,胸口挂着列宁、红旗和十月三枚重量级军功章。

    他的裤线烫得笔直,领口中塞着紫色的丝巾,纯银色的头发整齐的往后梳,这些为他平添了一丝花花公子的气质。但他确实老了,眼睛深处满是光阴的痕迹,凝视她那双铁灰色的眼睛,会觉得是在凝望一幅正在剥落的壁画。

    博士低头在杯中续上酒“我听说破冰船今年不会来了,要知道这对黑天鹅港以为这什么,对吧当然不是没有红牌伏特加那么缉拿单。”

    邦达列夫点头“这座港口其实是座孤岛,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维尔霍扬斯克,但是必须越过三百多公里的冻土带,最合适的交通

    工具是狗拉雪橇,靠狗是不够给这里供应给养的,生命线就是每年夏季的航道。列宁号只来一次,全年的给养都船上。”

    “太对了。曾经有一年因为寒流的缘故破冰船不能来,结果我们把码头都砍成木片烧来取暖了。这样还冻死了七十五个优秀的通知。

    ”博士忽然抬眼,直视邦达列夫,“在这样的情况下,取代列宁号来这里的是乘着滑雪板的您,以为克格勃少校,您的军服口袋里带

    着黑天鹅港一年的物资么”

    “只有忠诚。”邦达列夫微笑。

    “如果只有那件东西,似乎也足够了。让我们为了社会主义再次干杯。”博士也微笑。

    两个人碰杯,邦达列夫却忽然收敛了全部笑容,神色如冰封“赫尔佐格博士,我们伟大的祖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莫斯科的局面非常混乱。”

    “我对外界的情报每年才更新一次,黑天鹅港建成的那一日起,我们就确立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原则。这个港口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没有电话线,也没有无线电,甚至收音机都没有。运来这里的所有设备都被拆除了无线电发射装置,以免研究人员用来组装发报机。

    只有在绝对封闭中,才能有极致平静的内心去左极致的研究,也才能做到极致的保密。”博士说,“每年列宁号会带来一整年的报纸,让我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所有文件也都是最传统的纸质。”

    “还有天鹅湖的唱片,”邦达列夫指了指老式唱机,“您老知道现任总统是谁对么”

    “戈尔巴乔夫同志。”

    “是的,但是就在今年的8月19日,戈尔巴乔夫通知在黑海度假时,被党内的异议者软禁。他们要求戈尔巴乔夫通知改变现行的改革开放政策,虽然在三天里这个危机就被和平解决了。但是这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冲突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苏维埃联盟下的各个共和国都人心变动,人们怀疑沿着如今的道路我们能否走到共产主义,独立的呼声不绝于耳。”

    “虽然也知道时局变化很快,但是恶化到这个程度,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博士说。

    “与此同时国家的经济状况不断恶化,军队的供给不足,工厂因为缺乏食品供应而开工不足,我们的新式轰炸机甚至没有足够的备用

    引擎来更换,在那些石油储备不足的共和国,今冬的取暖燃油供应会出现问题,那意味着有人会冻死。”

    “中央高层准备怎么做”

    “已经没有人能支撑这么伟大的苏维埃联邦了,它会解体。”邦达列夫轻声说,“我们伟大的祖国,它没有亡于美国人和帝国主义之手,却在一个没有燃油机取暖的冬天自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因此祖国已经无暇管我们了是么”博士点点头,“我们会被怎么处置”

    “苏维埃联邦的共有财产都会被划分给各加盟共和国,甚至战斗机和航空母舰也会被瓜分。这个港口也是其中之一。”

    “我们在名录中找到了你们,隐刺我作为特派员来核实情况。我将代表国家清点这份财产,包括设备和一起,为它估个价。在财产分割的会议上,也许它能值一艘巡洋舰也说不定。”邦达列夫摘下军帽仍在桌上,用双手梳理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像个狡猾的会计,“但首先,我得弄明白为什么国家要再这里建造港口。”

    博士呵呵地笑了“克格勃很生气作为秘密情报部门,我国的地图上居然有一个你们不知道的港口,你们还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是这样,”邦达列夫点头,“这个港口并不叫黑天鹅港,只是你们这么称呼它。它其实根本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e。根据我调查的结果,它的经费来自军队的一项秘密拨款,名义上用于开发大型三角翼高空高速轰炸机。但事实上这种飞机根本不存在,这笔资金被挪用了。

    再往前调查,还有大量资金以各种名义被挪用来维持这个港口,比如研发可以悬浮在大气层边缘的巨型飞艇,比如东正教研究会,甚至还有妇女联谊会的资金。”邦达列夫把一份资料仍在博士面前,“很有分量的人在支持你们,窃取国家的经费养活你们。你们手眼通天,你们的保密级别比克格勃还高。”

    博士摊摊手“我们只是些研究人员。”

    “有人窃取了上百亿卢布的股价资金,却没有贪污来存在海外银行,也没有用于包养情妇,而是在这种极寒的地方养活了一群研究人员。”邦达列夫微笑。

    “那么你们肯定比花出去的那些卢布更值钱。既然你们有价值,那就好办了,把真话说出来,我会为你们写一份非常漂亮的报告。有价值的人,在任何时代都会被尊重。”

    博士微微眯起眼镜我怀疑k印错了,透过杯中的烈酒审视邦达列夫,露出微妙的笑容。

    “我看不清您,邦达列夫同志。”他饮尽了杯中的酒,“黑天鹅港从事的是基因库的项目,我们为了搜集尽可能多的基因而日夜工作。如果国家要结束这个项目,我会安排我的助手协助您清点财产。这样我也很高兴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门开了,面容慈祥的女人进来,行了一个军礼“博士,暴风雪暂停了。我们大概会有几个小时的晴天,要不要放孩子们出来放放风这之后连续几天又是暴风雪。”

    “孩子”邦达列夫一愣。

    “一些基因有缺陷的孤儿,在别的地方他们也很难获得很好的照顾,恰巧这里又需要这些携带缺陷基因的人来协助研究,我就建议在这里开了一个孤儿院,成年之后他们自由选择是不是要留下来。”博士微笑,“少校同志,和我们的孩子认识一下吧,这里很少有陌生的面孔,孩子们会很喜欢听你说些外面的事。”

    百度龙族3吧

    4雷娜塔

    黑天鹅港的所有建筑都得靠的很近,就像一群在严冬抱团取暖的巨人,地下有通道把它们连接在一起。

    这些建筑都是灰白色的水泥墙壁,厚实的双层玻璃窗,窗口很小,这样住在里面的人才能熬过艰难的严冬。建筑群中央围出了一片巨大的方形草坪,其实这里一年中长草的时间只有几个月,其他时间唯有地衣和苔藓能存活。

    天空有一层薄光,此刻如果从高空中俯瞰,漆黑的云层笼罩了整个西伯利亚的北部。这个不起眼的小口恰好位于云层的缺口下方,被大气层反射的阳光微微照亮。

    博士和邦达列夫并肩而行,脚下踏着冰雪,身边都是追逐嬉戏的孩子。这些孩子从三四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穿着整齐的连体白棉衣,戴着棉手套,袖口是不同的编号。他们的眼瞳明亮,脸色红润,跑得飞快,显然在这里受到很不错的对待,根本不像那些寒碜的孤儿院。

    医护人员在旁边挨个喊他们的名字,为他们量体温测血压,做完这些检查就有一份棉花糖作为奖励。

    博士挥手和孩子们打招呼,他似乎记得这里每个孩子的名字。

    “很好的环境啊。”邦达列夫赞许。

    “您听我说孤儿院,大概会想这里有个神色阴郁的护士长带着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我们每天从孩子身上抽血做实验吧”博士爽朗

    的笑,“那就不是孤儿院了,是纳粹的集中营。”

    “恕我直言,您看起来并非一个俄国人。赫尔佐格是一个德国姓。”邦达列夫的眉峰一挑。

    “是的,在效命苏联红军之前,我效命于希特勒的第三帝国。那时我是帝国生物研究所中最年轻的博士,我16岁就从慕尼黑大学毕业,人们都叫我天才。” 赫尔佐格博士很坦诚,谈起往事略带唏嘘,“1945年我在柏林被捕,当年就被送到莫斯科,经过一年的审查被授予科学院院士的头衔,当然,你在公开的文件中找不到我的名字。我被狗拉雪橇送到黑天鹅港来,参加“e计划”的研究工作,之后从未离开。”

    “e计划就是您所说的基因库项目”

    “差不多吧。”博士停下脚步,“我有个问题,如果这个项目结束,孩子们去哪儿”

    “分散到各地的孤儿院吧”邦达列夫笑笑,“看不出来您这么有爱心。”

    “因为这里的人不多,所以我们彼此珍惜,”博士感叹,“我已经是个老人了。除了研究,没有什么比每天跟孩子们聊聊更重要了,在这天寒地冻的世界尽头,这是我们彼此传递温暖的方式。我希望他们将来能幸福,即便再我看不到的地方。”

    他忽然小跑了几步,敏捷得像个年轻人,把一个摔倒再雪地里的小女孩抱了起来,拍着她身上的雪。

    邦达列夫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因为她表现的很不合群,没有追逐嬉戏也不会为了棉花糖围着护士们转,她一个人沿着墙根走,再角落里寻寻觅觅。她并没有哭闹,默默地把自己脸上的雪抹掉,并不理睬博士,扭头看着别处。

    邦达列夫觉得周围似乎有她走时的小狗般,把她的心思都带走了。

    她出奇的漂亮,头发是傲人的白金色,肌肤洁净如冰雪,眼瞳幽深如冰湖。乍看上去,她就像是工匠用心用力做出来的娃娃,因太过

    完美而不真实。

    “我的小雷娜塔,你今天真漂亮,告诉我你再找什么呢”博士爱惜的抚摸她的小脸。

    她的头发被编成一根独辫,辫尾缀着一枚黄色的塑料蝴蝶。在这冰天雪地里,除了白色黑色,就是军服的灰色五星的红色,那么一点明亮的黄色,不禁让人想到春天。小女孩的美都因为那漂亮的黄蝴蝶而被点亮。

    “我想看看还有没有花了。”雷娜塔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博士叹息了一声,再她的小脸上吻了一下,转头对邦达列夫说“这里太冷了,只有北极罂粟能开花,偶尔有花在这个草坪上开放女孩们都觉得像是过节那样。可就算是北极罂粟,也只有两个月的花期,现在早就过了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