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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
“公子禁酒?他禁的是谁的酒?”他瞪视着面前那将自己差点站成木头桩子的小丫鬟,“他说得好听,明明就是杀鸡给猴看!”这般说罢,又复掂起那酒坛,仰头灌了满满一大口酒,全然不在意方才他说得话连带着将自己都骂了进去。
“公子不叫我喝,我偏要喝,他都要死了,我还不能庆祝一下了!”他指了指那躺在榻上活死人一般的江骋,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又举起酒坛“咕咕咚咚”地开始喝酒。
那一旁的小丫鬟看着无欢,正左右为难劝他还是不劝。甫一低头,却见那榻上的江骋却是有些费力地在睁眼。她赶紧揉了揉眼睛,定睛再朝江骋看去,已见他将那眼睛已完全睁开,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他脚头的无欢。
“江大哥,你醒了?!”那小丫鬟惊喜地喊道,而后又敛了衣袖举起右手探向江骋额头。
无欢正在喝酒,猛然听见小丫鬟一声惊喜的尖叫,猛地呛咳一声,一大口酒咽入气管,直教他好一通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
“江骋,你是不是笑了?!”无欢恼羞成怒地盯着江骋的脸,还险些去抓江骋衣襟,被那身旁的小丫鬟赶紧拦住。
“我去请郎中!”那小丫鬟撂下一句话,便往门外跑去。唯剩下那房中的无欢与江骋,一坐一躺,几乎就要大眼瞪小眼。
江骋满身是伤,但脸却没伤到多少,仅是蹭破了些油皮,却并不影响美观。
此时他眨着一双有些迷茫的眼睛望向无欢,但看在无欢眼中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欠打模样。
“你信不信再这样看我一眼,我就打崩你的头!”无欢恶狠狠地说,“若不是看在你生活不能自理的份上,我今日必饶不了你!”
“……”
包成一副活僵尸模样的江骋,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没办法回应,好半天,在无欢愈渐上头的自导自演中,他终于受不了一般,有些沙哑地开了口:“无欢,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
“是啊,我就是见不得你好!”无欢道,又仰头灌了口酒,疯魔一般的,将那酒坛一把砸碎在身后的墙上。
“砰!”的一声响,惹得那正“躺尸”的江骋一个激灵。江骋蹙了蹙眉头,刚想出口训斥,却感到身上虚虚得一沉,一道浓墨重彩的身影压了下来,欺负他不能动似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略略地带了些酸楚的鼻音:“骋哥,你这小子,真是吓死我了!”
……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变数
重阳节又一月余,洛阳城中开始下起雪来。开始的时候,是雨里夹带着雪花,下到最后,便是撒盐撒糖一样的洋洋洒洒的大雪了。
萧子杞从渊铭堂出来,便被江骋兜头罩了件蓝灰色的大氅。萧子杞回头望他,见他自己却是一身束身的劲装,也不嫌冷似的,冰天雪地,只他一人一身单薄,便忍不住道:“江骋,你那伤还未痊愈,此时又穿得这样单薄,再如此的话,下次我可不让你接送了。”
江骋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狡辩,但话到了嘴边,最终却只简结成了一个:“是,公子。”
这般说罢,还不忘递了个手炉过去。萧子杞捧着那手炉,回过头责备地瞪了他一眼。江骋不善言辞,便低了头,认真地随在萧子杞身后。走了几步,二人便上了马车。
赶车的马夫兴许是这几日受了寒,天寒地冻里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险些惊了那最前面的高头大马。那马扬着蹄子重重地跺了几脚,好不容易定住心神,这才迈了步子,四平八稳地上了路。
然,那马车还未行出多远,便有一人伸了手拦住了这马车的去路。马儿受惊,扬了前蹄,险些将那身后连缀在一起的马车掀倒。好在那马夫机警,三下两下,终于拽住了那马,“吁”了半天,终是将那差点尥蹶子的马崽子哄好了。
“何人拦路?!”江骋掀了车帘欲跳出马车,却被身后的萧子杞伸手拦住。
“这位朋友,你是何门何府?”
“萧公子,我家殿下想请您去府中喝茶,还望赏脸则个。”那人说罢,对着萧子杞作了揖。
“你家殿下是谁?”萧子杞温言道。
那男子抬起头来,指了不远处一辆颇为华美的座驾,有人正从那锦绣一般暖帐中探出头来,看见萧子杞,那人回应一般地点了点头。
而这头,马车下的男子已然开了口:“回公子,是承王殿下。”
……
马车一路在城中缓行,等到萧子杞从马车中出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承王府前,依旧喜气洋洋地挂上未去的大红灯笼,似乎是在提醒着众人,这里不日前还曾举行过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家殿下说,这些时日事务缠身,怠慢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介意。”那在街市上拦下萧子杞马车的男子,很有礼貌地让出一条道路,指引这萧子杞朝着另一头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