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拐弯向右第9部分阅读
重生之拐弯向右 作者:yuzhaiwen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哦!”转过身,孟茹笑得甜蜜,“不过我听人说过呢!这样的黄昏,被称作逢魔时刻呢!就是说,天色将暗,群魔即出,说不定,我们也会碰到哦……”
刻意压低的声调,让孟博超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看着他强作镇定的表情,孟茹的心情更好。原本还说要用拳头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从前总是欺负她的老哥,可现在有了小小实力后反倒不忍心对这个正太老哥下手。不过既然无法施行暴力,那就小小地进行语言攻击吧!
“你也一起回去?”见孟茹摇头,孟博超咽了下口水。“那我陪着你!”虽然看上去脸色仍是不好,可这句话却说得毫不犹豫。让孟茹勾起嘴角偷笑。
沙场与公园只有一墙之隔,紧挨着几个大水泡,位置也是东南边角上,很偏僻,近年来基本已经废弃不用。至于闹鬼的传闻,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现在已经追不到根源,但最近那个白衣女鬼的故事在县里可是盛行一时。甚至还有人说什么,为了阻鬼进门,一定要在门上拴上红布条云云,一时之间,买红布的多了许多。如果不是现在还没到市场经济的时代,孟茹几乎要怀疑这是卖红布特意放出来的风声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沙场这一片已经被很多大人列为夜晚的禁地,尤其是调皮的小孩,常常被告诫不要在晚上靠近沙场。所以虽然只是黄昏,可附近却没什么人。走到沙场的铁大门前,已经有几个男孩等在门前。一、二、三……咦,比订约时少了不只一个啊!看来胆子大的只有眼下这五只外加她和自家老哥,合计七个人了。
没有刻意去看王明亮,孟茹走到门前,轻轻一推,套在铁大门的那扇小门发出咯吱的一声,显然是很久没有人为门轴上油,连声音都这么刺耳。在这样天色渐暗的黄昏里。
“如果没什么意见,那现在就要进去喽!谁先出来就在门口等着,最晚九点……”
“可是,我们都没有表啊!”有人怯生生地举手,让孟茹轻轻挑眉,在小书包里让老妈帮着缝的侧袋里取出珍藏的小怀表。“嗯,没有表没关系啊,那就从进门的一刻起开始数数吧!慢慢数,数到两万时走出来就差不多了哦!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数到两万……”
抬起手,指尖抚过嘴角的弧线,孟茹耸了下肩,觉得自己也很有腹黑的潜质。“那么,大家一定要玩得开心啊!”眯起眼,孟茹盯着对面五个男孩,直到他们互相看了看后终于走进沙场里。
偏了下头,她转头笑问:“要不要现在就回去睡觉呢?哥。”
“咦,可以回去吗?”孟博超高兴起来,“啊,我知道了,你先让他们进去,咱们就溜回去,等到九点了再回到这来是不是?”
呀!原来她家老哥也很聪明嘛!不过可惜……
“不是哦!如果我现在走了,那他们皆不是会感到很无趣了。”拍了拍书包,孟茹j笑两声,“可不能浪费我特意找出来的道具啊!”
带着一脸懵懂表情的孟博超走进沙场,孟茹伸了下懒腰。“游戏开始了哦!”
沙场的面积很大,在中间是一堆又一堆的沙子,连绵起伏,仿佛是沙漠里望不到边的沙丘一样。靠门一侧有两间已经很破旧的平房是原本的场部,除此之外就是老木长草。
可能已经枯死的奇形怪状的树木,半人高的杂草,在渐暗的夜色里,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荒凉。
穿行在杂草丛中,个子太小,几乎被淹没在草里。用手摘着刮在衣服上的老苍子,孟茹仰起头看着墙根处那几棵高高的向日葵,黄|色的饱满的花盘,谦卑地低垂着头颅。
咽了下口水,孟茹小声地提醒着身后低声抱怨着的哥哥,“记下这个地方哦,再过些日子就可以有新瓜子吃了呢!”
眼角一瞥,她急走几步,蹲下身来。“啊啊,这里好东西还真不少呢!”伸出手捏断纤细的茎梗,虽然动作很轻,却还是碰碎了几颗黑红色的小浆果。舔着手指上的甜腻紫色汁液,她回过头把手里的黑红色浆果递出去,“看,这里还有很多黑嘟柿哦!”一句话,让原本还有些惶惶不安的孟博超转移了注视力,几步跑过来接过黑嘟柿又蹲下身来几乎把孟茹挤了个跟头。
看着他兴高采烈地直接用手去掳,也不管那些小巧的浆果破裂流浆。孟茹撇了下嘴角,暗道男生就是不讲究。
黑嘟柿,不过是乡间俗名,其实这种甜甜酸酸的小浆果就是黑加伦,也有人叫黑豆果的。小的时候,常常会在院里或是公园里的草丛里发现。可长大后却几乎再没见过,不过可能就是见到也不敢向这样随便摘下来也不洗就往嘴里送吧?谁知道有没有洒农药或是其他呢!
一路往里走,远远的听到有一两声叫声,显然那几个家伙比他们两兄妹要走得快些,而且发现的新鲜东西说不定比他们还要多。
眯眯眼,孟茹笑着回身,却在下一秒,笑容僵住。“你,你拿的什么东西?”
“啥?”正往嘴里塞黑嘟柿的孟博超挑起眉,“啊”了一声举起另一只手,“跟在那边捡到的。好像是狗骨头耶!”
嘴角一抽,孟茹的眉心直跳,只觉得恶心。不管是啥骨头,总是一根已经烂到只剩下白生生的骨头的一截腿骨。虽然知道男生常爱捡这类恶心八拉的东西,但你能不能不要一边捡这种垃圾一边还往嘴里塞吃的啊!
“丢——掉!”几乎是尖叫出声,孟茹盯着不情愿反瞪她的孟博超,咬牙道:“你想想哦,那上面曾经爬满了苍蝇,臭得要命,你还要拿着它,我可就不让你拿我准备好的玩具了。”
“玩具?”呼扇着一双大眼,孟博超一甩手,丢掉手里的骨头棒子。孟茹轻吁了口气,从包里取出水壶,淋在孟博超手上好歹让他洗了洗又脏又黏的手。抬起头看看已经看得清楚的繁密星星,才慢吞吞地从包里扯出一件白色的衬衣。
“这个,要不要穿上试试?”
“这个?啥呀?”
“衣服啊!爸的衬衣哦!白色的,很漂亮哦!”勾起一抹笑,孟茹诡秘地冲他眨了眨眼。
挠了下头,孟博超“啊”的一声,“白衣女、女鬼……”
“嗯,虽然是短头发的。”孟茹笑着,看着傻笑着兴奋起来的老哥,有些得意地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去吓得他们哭着跑回家啊?”
“呵,这个有趣。”
“是啊,很有趣呢!”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一次呢!任性的,疯狂的,不管什么后果地胡闹一次。
偏着头看看穿衬衣像穿了裙子一样的孟博超,孟茹偏了下脑袋,回身又扯了一把黑嘟柿,直接把紫红色的汁抹到他脸上。“这样效果就更好了,嗯,现在就去吧!我很期待看他们吓个半死的表情呢!”
孟博超兴奋地应了一声,提出衣摆往里跑。孟茹笑笑,蹲下身,合出另一件,慢吞吞地穿上后,再解开头发,打散,胡乱地理到前面来。
可惜还不够长,要不然可以做贞子了。不过没关系,咱们还可以用灯光效果补嘛。拿出手电筒,孟茹嘿嘿j笑两声,顺着声音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啊!尖叫声耶,看起来老哥已经出招了呢!对哦,就是现在,就是这一刻。
猛地跳出去,张大嘴尖声叫着,手电筒从脸下方打光照射上去,在已经暗下来的夜里,蓬头乱发后的一张鬼脸可怖又搞笑之极。
在预想的尖叫声后,沉默片刻,是压抑不住的大笑声。
“老妹,你怎么连我也吓啊?”原本还正在得意的孟博超小声抱怨着,伸手来抢手电筒,“还是这个道具比较好,借我玩玩啦!”
“孟茹,你太玩赖啦!”有人大叫着,声音却是含糊,孟茹转过头,拿手电筒一晃,那家伙不知嘴里在吃什么,鼓鼓的,连话都说得不利索。
“我们之前好像只说看谁敢呆到最后,可没说不准吓人吧?有本事你也来吓我们啊!”哼哼着,孟茹眼一挑,瞪着紧抿着嘴的王明亮。抬了抬下巴,那模样说有多挑衅就有多挑衅。
看得王明亮眼都红了,一张嘴,还没说话又突然合上嘴,突然眼珠一转,“孟茹,你后面还有谁啊?”
后面?眨了下眼,孟茹缓缓转过头去,听着渐近的沉重脚步声,心扑通扑通地猛跳个不行。
“我,我后面应该没有人啊……”不会真是……不,不是,鬼没脚的。喘了口气,孟茹正想往前走几步看看,就听到身后不知谁突然猛地一声尖叫,吓得她手一哆嗦,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下就被草淹没。
孟茹弯下腰,在草里摸索着,在身后一片寂静时,动作一僵。
这样的安静,都听得到远处的哇叫,近处草丛里虫子的低鸣,还有沉沉的心跳。
缓缓抬头,却被突然凑近的一张大脸吓到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被那人扶住时,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但立刻孟茹就往后一跳,尖叫起来,“你,你是什么人啊?!”
好可怕!布满皱纹的脸,在这样的夜晚如此近距离地闯入眼中,带着那样阴沉的表情……
止不住有些发抖的身体,直到被孟博超拉入怀里,才稍稍安下了心。孟茹挺了挺腰,很有自觉地承担起保护一群小正太的责任,以护鸡雏的心态挺身而出。却见对面那个弯弯着腰,面相凶恶的老人歪了下脑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眨了眨眼,也知道自己这么个小身板做出这样的举动是有些怪怪的。缩了下身体却又立刻挺直,“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会功夫的!”
挠了下头,老人挑起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怒意:“你们这群小兔仔子才是搞什么呢!跑这儿来干什么?还不快滚蛋,我要锁门了!”
锁门?!咦,难道他,他是打更的?!
眨巴着眼睛,孟茹脚一软,几乎倒下。直到被老人撵出门,还有些走不稳。
站在门前,七个小孩面面相觑,久久,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低笑,然后好像被传染了一样,笑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
抬起头,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仿佛想要说些什么秘密。真美啊,这样的星空,在以后的都市里再没有这样蔚蓝的天,这样亮的星空,也没有这样纯粹的欢笑声。
这个夏天的夜晚,很久以后,都不会忘记呢!
第三十章上学前
“铅笔,橡皮,格尺,还有铅笔刀……还有什么呢?!”温雅苹回过头看看身后两个小尾巴,扬了扬眉毛,“说吧!还想要什么?”突然举起手,“小超,你可不要再说什么新书包的事哦!”
撇了下嘴,孟博超没什么兴趣地转过头去。又扒在柜台上看着柜台里那只形状像汽车一样的铅笔拧子。连孟茹也拿眼盯着。
好漂亮!在这个年代,这样精美别致的铅笔拧子可是很高级的文具了。不过可惜,老妈是绝不会花那个钱给他们买的,最后到手的一定还是那种铁片的铅笔刀。
孟茹咽了下口水,摸摸衣角里那一个小卷,却没打算拿出来。这几块钱,可是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可不能花在这上面。
转过头,拉了下温雅苹的衣角,“妈,买完东西去看我老姨吗?”
“嗯,去啊!小波姐还在那等着呢,今天她上咱们家去。”
新学期开学前两天,温雅苹特意带着孟家兄妹来买文具。虽然现在商店里买东西已经不用这个票那个票的了,可买东西还是要排个队,售货员也照样是牛气得爱理不理的态度,偶尔一个笑脸,只给认识的熟人。
买完文具,拾阶上了二楼,很轻松地就找到专卖劳保用品的柜台。劳保用品,零买的人很少,所以柜台前相对清净一些。
看到站在柜台里的温丽苹,还没打招呼,凌波就笑嘻嘻地从柜台里钻出来。举着手里的新书包,不用说话就已经让孟博超露出羡慕的眼光。
凌波的新书包,不是孟家两兄妹用的军绿色斜挎包,也不是一般的花布斜挎包,而是最新流行的双肩书包,材质上有一点像塑料的感觉,摸上去滑滑的,还印着黑猫警长的图案。
打开书包,拿出来的新文具盒也不是铁的,而是那种塑料质地的。绿颜色,上面还有一只小梅花鹿。打开,手一松,便“啪”地一声合上。孟茹知道,这是因为边框上是有磁铁吸着的,也不多好奇。可孟博超却跃跃欲试,直说要把里面的磁铁拿出来。甚至还拿出铅笔刀挑着从什么地方下手,让凌波吓了一跳,狠狠瞪了他两眼就要把文具盒往书包里藏。塞到一半,又忍不住打开拿出里面一只小巧的铅笔拧子和孟茹眩耀。小小的四方形,一面还带着镜子,边上还有着毛刷,虽然比不上刚才在楼下柜台看的好,却也是新流行的好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小波姐用的东西都是最新最好的,大概是因为从小没了亲生父亲,所以老姨不自觉地想要做出补偿吧?
默默看着,孟茹勾起嘴角,听到老妈有些惊讶的声音时扭过头去看。
“小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脸色这么白呢?”
“没、没事。”虽然嘴上在说没什么,可温丽苹的脸色却很不好,连声音都有些发抖。“可能是胆囊炎,我早上吃了药的。”
“吃药就当事啊?怎么也不去医院看看呢!这看你现在可不是没事的样。”温雅苹抱怨着,探手在温丽苹头上一摸,“你是热的啊还是出冷汗了?”
“没事,我真没事。要是请假的话还得扣奖金。”温丽苹笑着,招呼着在柜台前摆弄文具的孩子,“你们几个,进柜台里边玩吧。”
打开柜台间连接的那个盖板,温丽苹刚往外走了两步,突然之间就倒了下去。
听着老妈的尖叫声,孟茹怔了怔,忙往前凑,而凌波更是尖叫着扑了上去。哭着摇动倒在地上的温丽苹,“妈,妈,你怎么了?妈……”
“小波别摇你妈。”温雅苹推开凌波,紧张地探手拭过鼻息,才松了口气。“别怕别怕,现在去医院就没事了。”
看看倒在地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温丽苹,再看看一脸焦急表情却还在劝慰凌波的老妈,孟茹醒过神来,拔脚就往人多的地方跑。没几步,就一头撞上人。
看着眼皮底下的大皮鞋,孟茹心头一喜。一抬头,还没看清被她撞到的男人脸,就先嚷道:“救命!求求你,救救我老姨!”
甭管究竟是啥病,先说得夸张点再说。
“发生什么事了?”有些熟的男声,让孟茹瞪大眼。眨了下眼,孟茹虽然有些奇怪居然会在这里撞到这位据说很忙的大忙人。手却自动扯上那只比她的小手大上三倍还不止的大手。“快,大叔,我老姨昏倒了,麻烦你帮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李任风掀了掀眉,咕喃了一句,却没有拒绝。“小家伙,听说你最近学功夫学得不错啊!”见孟茹扭头看他,他还有些得意地笑了下,“我可是有眼线的哦!”
知道,师傅家那些臭小子都是你的眼线。孟茹撇着嘴,在心里嗔着,却只大声道:“大叔,先救我老姨。”
被她大声一嚷,李任风挑起眉,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孟茹的头。快走几步,便看到前方围着的一圈人。
“这得上医院啊!那啥,我先替温姐去请假好了。”
“我看,还得找几个大小伙子,要不谁背得动啊?”
围着的人群里什么意见都有,可就没有真的伸手帮上一把。温雅苹心急如焚,“我看小丽等不急了,你们谁帮个忙,把她扶到我背上,我背着她上医院……”
李任风皱了下眉,扬声嚷了一声:“让让……”挤入人群,第一眼便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女人。
只见她脸色苍白,皱着眉,抿着唇,唇上还有一丝血迹,虽然是昏迷着,却仍让人觉出她正在强忍痛楚,一件白色的确凉的半袖衬衣都被汗湿透了。
也不多说话,李任风俯下身,双臂一伸,抱起她。
“好轻,”低喃了一句,李任风皱了下眉,目光一转,看到人群外面站着的几个男人,嘴角现出一抹冷笑。“还以为是个胖子呢!居然没人愿意发发善心。”冷哼完,他又把怀里的女人抱紧了下,直接就往楼梯走去。几了两步,又回头,“喂,”
被他的一声“喂”惊醒,温雅苹忙跳起身,追了两步又回头,“你们,你们……唉呀,算了,快点收拾啊,一起都去医院得了。”手忙脚乱地去捡刚才凌波情急下丢的一地的文具。温雅苹还一个劲地扭头去看已经往楼下走去的李任风。
“真是怪了,怎么居然会碰到他呢!”
听到自家老妈的嘀咕了,可孟茹这会儿却顾不上多想,只叫了一声“妈,我先跟着。”就拔脚追了过去。心里只是在叫:啊啊啊!公主抱啊!居然在这时候出现了公主抱,真是好萌好萌,虽然是大叔和阿姨级,但是,还是很有型啊!
小短腿猛跑,追在李任风后面。孟茹现在是越看这大叔越觉得顺眼,好像很酷的大叔呢!
追出一商店大门,就看见李任风往对面走去。孟茹一愣,忙叫道:“大叔,医院应该往那边哦!”声音一顿,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李任风停在一辆黄|色的吉普车前。车门打开,跳下一个年轻男人,拉开门帮忙把温丽苹安置进去。
不会吧!这大叔现在就有车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歪了下脑袋,孟茹不及多想,快步追了过去。不管这大叔是什么人,总不能让他把老姨就这么拐走了。
现在的县城,有车的人还真没什么人,多半在街上偶尔跑过的汽车都是单位的,甚至街上除了中心街那个十字路口外,其他地方连红绿灯都没有。
所以当温雅苹追出来看到这辆黄|色的吉普车时,也吓了一跳。还在车下犹豫,李任风已经淡淡道:“上车吧!再磨下去可能会耽误病情的。”
温雅苹一想也是,也顾不得怕了,拍了孟博超的屁股一下赶他上车。眼看着位置不够的样子,孟茹皱了下眉,一下把刚上车的孟博超推到了李任风怀里。
被她推得一愣,孟博超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心情在一转头看到李任风皱起的眉头时立刻飞到九宵飞外。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看看孟茹,到底还是没敢哭,只眨巴着眼睛乱瞄车里。
一路无话,除了哭了一路的凌波外,基本没什么人说话,就连温雅苹也一直沉默着紧张地看着一直没醒过来的温丽苹。
其实,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从一商店开车到医院,还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医院,开车的年轻男人先跳下车,伸手想抱温丽苹,“老板,您就在车上等着吧,我送他们进去好了。”
却不想手还没碰到温丽苹,李任风就轻轻挥了下手,“不用了,你在这等我,再怎么说,都是小家伙求了我的。”
说着,还冲孟茹眨了眨眼,惹得温雅苹也扭头看她。
不是吧!孟茹偏着头,一双眼只盯着李任风伸出的双手上。
那个啥,大叔,你的举动很异常哦!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求你,你才出手帮忙的吗?
第三十一章臆想中的qj
浓重刺鼻的消毒液气味,即便是掩住口鼻,却仍是让人几乎想要吐出来。虽然北方的夏季并不是闷热得让人受不了,可因着这气味与心情,让人觉得燥热难耐。
凌波终于停止了哭泣,虽然仍然一直在无声的哽咽,却安静了许多。嫌他们几个小孩碍事,可偏偏这时候又没什么人能送他们回家。只好让他们呆在医院的走廊里。
孟茹坐在长长的木椅上,耳边听着老哥含糊不清基本没啥意义的劝慰,一双眼却紧盯着长长的走廊那头。这会儿,老姨被送去做b超,各项检查,还没有被送回来。
虽然有些担心,但可能三小中她倒是最放松的一个了。心里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再怎么着,老姨在她曾生存的那个世界里还是活得好好的。这会儿,她倒也还有心情八卦。
说到做检查,小小的县医院不像电视里那些设置、人员完备的大医院,尤其是80年代,去做检查这些,病人能自己活动倒好,不能活动基本都是靠自家陪送的人背来抱去的。而现在跟着跑前跑后,充当力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派头十足的李任风。
连孟茹都有些惊讶,这位居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陪着自家老妈抱着老姨忙前忙后,甚至还主动掏钱帮着垫上了各种检查费用。
这是啥原因?难道真像雪村唱的“东北这旮旯都是活雷锋”?就算歌唱得是真的,孟茹也可以肯定李任风不是歌里的主角。光看那张脸,都不觉得他是什么善心人了。
把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细细梳理了一遍,很八卦地做出个大胆的猜测,然后被这个猜测雷翻。
虽然她一向偏心地觉得自家老妈长得好看,连带的觉得老姨长得也不赖,可如果真要凭良心讲,她怎么也说不出来温家姐妹都是美女这样的话来。
尤其是老姨苍白着一张脸,昏迷倒地,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的情况下,又哪儿来的那么狗血的一见钟情呢?
拍了拍脸,又晃了下脑袋,孟茹叫醒快要沉睡的大脑。这不是琼瑶阿姨的世界,别幻想什么女性的柔弱激发男人的保护天性之类的狗血情节好不好?
听到有些急的脚步声时,孟茹腾地一下站起来,比凌波更快一步反应过来。虽然往前抢了两步,却又不幸地被挤了回来。这会儿医生护士比之前多了好几个,甚至老姨还是躺在床上被推过来的。
个子矮,看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只听得见那个医生在说:“急性胆囊坏死,现在就得做手术,病人家属跟护士签字。”
呀!做手术?好像比想象中还严重啊!孟茹的心咯噔一声,她老姨身体不好,可没想到原来还做过这样的手术,怪不得人总是瘦瘦小小的。
合身抱住往前扑的凌波,孟茹一个劲地在她耳边念着:“没事没事,老姨会没事的……”
也不知凌波听不没进去,往前扑的力量太猛,几乎把孟茹也带倒。仰头,就看见李任风一张酷大叔脸几近崩溃的尴尬表情。
“我不是她爱人。”对着拿眼瞪他的小护士解释了一句,李任风低咳一声,慢慢转过脸去,脸色比平时更沉两分。把刚才误会的小护士唬了一跳,眨巴着眼,马上开始嚷:“病人家属呢?病人家属呢?”
嘴角抽动,温雅苹抬了下手。虽然觉得这护士的嗓门大了些,眼神也有些不好,近在咫尺的人都没看到,可脸上却还是一派平淡。“我是她姐,我来签字。”
“姐?她爱人呢?”
“我刚才打过电话去他们单位了,可是他没在单位,可能这会儿还赶不过来。”见护士似乎还存疑问,温雅苹忙道:“现在这种情况,她爱人一时半会都赶不来。你放心,我敢签字就敢负这个责任。”
话说得斩钉截铁,可脸色却有些难看。不是没有想到,一定手术中出了什么问题,会遭到怎样的责难,可现在这种时候又能怎么样呢?
看着老妈难看的脸色,孟茹无比怀念手机时代,哪像现在找一个人半天都找不到啊!
护士还在犹豫,走廊那边已经又有一个大夫赶了过来,还没走近,就先开腔喊道:“雅苹,现在什么情况啊?”
温雅苹一回头,好似看到了主心骨,叫了一声“牛大哥”,脸色都缓了下来。那个小护士一回头,脸上立刻像绽开了花一样笑起来,“牛主任,这是你们家亲戚啊。”
“嗯,亲戚。”牛主任也不多话,接过病历扫了几眼,便立刻道:“雅苹你签字,先推进手术室,不能再耽误了。”见小护士不再反对把同意书递给温雅苹签字,他又问道:“给志文打电话了吗?这种时候,人多些也有个主心骨。”说着话,眼角一挑,瞥见李任风的脸,突然怔了下,口齿微动,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李任风微微一笑,也是点点头,悄然退后一步。
看着他转身往外头走去,孟茹皱了下眉,隐约听到牛主任在问:“那个是不是李任风啊?他怎么会在这?”
温雅苹还未及回答,却听见一声低吟,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温丽苹终于醒了过来。虽然仍然痛得脸都抽搐,可一双眼却渐渐有了焦距。虽然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却显然也知道自己是在医院,却没问究竟是什么病,只是一直低声的叫:“小波,小波……三姐,帮我看着小波。”
“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小波的。”温雅苹低应着,把凌波推上前,“和你妈说两句,快说话呀!”
虽然在催促,可凌波却仍是一直在哭,到最后才勉强挤出一句:“妈,不疼呵,不疼了哦……”
温丽苹牵动嘴角,还没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容,就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温雅苹挤在门前,抻长了脖子往里看,没留意到凌波抽泣着往后退了一步,在后面站了几秒,竟转身往后走去。站在凌波身边,孟茹第一时间发觉,忙抬脚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就发现孟博超也跟了上来。
回头看了一眼,不禁勾起嘴角对着仍是一脸傻样的老哥笑了一下。虽然老哥一直有些大咧咧的,可有时候还是满体贴的,尤其是嘴那个甜,所以平时大人都疼他,不像自己,是个嘴拙的。
三个小孩,一前一后出了医院门口,留在手术室前的温雅苹根本没心思顾到。眼看着凌波站在医院门口左右看了下,就想再往前走,孟茹不得不上前拉住她。
“姐,你要干什么去啊?”
凌波扭头看她,一双眼肿得像桃子。事实证明,母女连心,她比孟家两兄妹哭得严重多了。“我,我去找我爸。”
皱了下眉,孟茹轻声问:“上哪找啊?你知道他在哪?”
被问得一怔,凌波呶着嘴,虽然没说话,可看那模样,分明是知道些什么似的。
见她迟疑着就是不说话。孟茹想想,便道:“那,我和你一起去,让我哥回去告诉我妈一声。”
“咦,干吗是我回去啊?我是男生,应该是我跟着保护你们才是吧?再说了,我还比你大呢!”斜眼看着孟茹,孟博超挑了挑下巴。很不想承认这大半年来,这个老妹儿是越来越不服他管了。
你个小屁孩跟去能保护啥呀?!拿眼瞪他,还没等孟茹说出啥伤他的话时,就听到一个声音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呢?”
咦,这个声音?一扭头,孟茹眨了下眼,挥手扇了扇风,“大叔,原来你还在这儿啊!难道是专门在这儿准备用烟毒害我们这些小朋友吗?”
“毒害?”李任风笑了半声,在孟茹直勾勾的眼神里把烟随手掐灭后丢在地上。
“小家伙,你们跑出来干什么?”也不生气,李任风低声问着,可目光却只落在孟茹脸上。莫名的,明明这个小家伙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可他就是觉得她才是这里说话最有条理的。
犹豫了下,孟茹还是开口把事情说了,末了,还歪着脑袋笑咪咪地问:“大叔,你可不可以再做做好事,送我们去找我老姨父啊?”
“知道他在哪?”手不自觉地摸了下口袋,可看了一眼孟茹,还是把烟盒又放了回去。
“嗯,我姐知道。”孟茹想了想,从包里取出怀表看了眼,“啊,都过中午了,对不起啊,耽误了你半天时间,现在还要再麻烦你。”眼角一挑,总觉得李任风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这块怀表,眼神炙热之极。
看来这块怀表,是真的有故事啊!没等被问,孟茹就老老实实地交代,“是师傅送我的礼物。”
“是吗?居然把这个给你了呢!”李任风笑笑,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沉默了两秒后笑道:“好!我送你们去找。而且好事做到底,带你们三个小家伙去吃饭。”
转目看了眼抿唇不说话的凌波,孟茹只能再冒充下谈判专家。“不用那么麻烦的,还是先去找我老姨父吧!”
勾起嘴角,李任风不再说话。只回头对走过来的司机吩咐了几句,便领着三小上了车。
上了车见他半天也不打火发动车子,孟茹还在奇怪,那个司机已经捧了一大袋吃的东西过来。除了那种插根方便筷当骨头的火腿面包外还有小瓶的橙汁饮料。
“慢慢吃吧,我慢慢开,你们看着点道儿,该拐弯的时候告诉我就行了。”李任风回过头,看到孟博超眼睛发亮地盯着袋子,嘴角现出一抹笑意。又转头对那个司机笑道:“小铁,告诉一声温家的三丫,孩子们和我在一起呢!完事,你就先留在这儿好了……”
三丫?抬手抹去嘴角的面包渣。孟茹盯着专注看着前方的李任风。这个,好像是老妈的小名吧?李任风竟然知道。难道,他从前是认识老妈的?!
满腹疑惑,把着前面的车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叔,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第三十二章传说中的恶夫
一手扶着方向盘,根本没有回头。李任风只是淡淡道:“助人为乐,需要理由吗?”
一句话把孟茹噎了回去。
需要吗?不需要吗?如果是在上思想品德课,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可是经历过那个浮华的世纪,孟茹已经不敢相信还有人不求回报的去帮助别人。
想想,也觉得悲哀。明明小时候所受到的教育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为什么成|人后在社会上打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眨巴着眼,孟茹想想,收敛了试探的心,诚心诚意地道谢:“如果今天不是大叔,我老姨可能真的危险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谁都会做的事。”李任风敛眉,嘴角轻轻扬起,“好像,有想起一些事……”
不知他究竟想起了什么事,可映在后视镜中的眼眸,却隐隐带着怀念的味道。
“大叔,这里左转。”嘴里还含着一口面包,凌波含糊地指挥着,声音已经不象刚才在医院一样发颤。
往外面熟悉的街道看看,孟茹立刻发现这是去老姨家的路。有些奇怪,这时候已经过午,按理说王永祥是应该在单位才对的。可偏偏,他却偏偏不在单位,更奇怪的是,凌波居然立刻猜到他是在家里。难道那人平时也总是这么偷懒在家吗?
车子缓缓停下,李任风看看狭长的胡同口,回过头道:“车子开不进去,看样子你们三个也要下车才行了。”
车门一打开,孟茹刚要往下跳,李任风已经转过来接着她。“小心,这里的路不好,挺泞的。”
果然,昨天并没有下雨,可是这条小路上仍然有前天的积水,比起孟家住的平房区还要破烂。
孟茹看着李任风沉默地抱了孟博超走过那个小水坑,又回头接她们两个女生。弯起眉来,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外表很酷的男人真的是不错。如果连他们这群小毛头都可以和善以对,那为人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小胡同又细又长,两边的分岔又多,直走了七八分钟还没见尽头。上次曾经被老姨接过来玩过,如果记得不错,老姨家应该是靠近最里侧的那排……
啊,揉着鼻子,孟茹抬起头,伸出手指很想捅下突然停下脚步的李任风,却到底还是缩了回来。探出头去,才发现是走在前头的凌波突然站住。
眼珠一转,几个人看向前方。却还是孟博超先叫了出来:“老姨父啊!”
他这样一叫,前方一半身体探进院子似乎正在和人说话的男人转过身来。白净的一张脸,果然就是温丽苹的爱人王永祥。此刻见了一大三小,一怔像笑了起来,虽然只是怔了那么一秒,孟茹却分明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慌。
那个院子……不是老姨家啊!是,啊,对了,是小波姐经常去看电视的那个邻居家。
不自觉地皱眉,孟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到那根关键的线。瞄了眼那扇半开的铁门,她挑起眉,露出一脸纯真笑容,开心地扑了过去,“老姨父!”
被她突然扑上身抱住大腿,王永祥一怔。平时孟茹还真没和他这么亲近过,以至于被这样抱住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就在他一怔的工夫,孟茹已经看清院里站着的那个女人。
很狭的小院,基本上除了仓房就是一条小过道。而过道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烫发,红唇,脸白得像纸,眼圈黑得像熊猫。从孟茹重生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化妆,化浓妆的女人。最近见多了只抹一层雪花膏的女人,猛一见到一个浓妆女出现,还真是吓了一跳。果然,现在的化妆不只技术,就连审美观都很——烂。
咧了咧嘴,孟茹强忍着没有暴笑出声,可那副表情在别人看来却像是被吓得要哭了。自有护短的冲上前来维护她这个可怜的娃儿。
“小茹,你没事吧?”凌波拉着孟茹,随手把她护在身后,看着王永祥叫了一声“爸”,不过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生硬,而且,连看都没看院里的女人,倒是那女人笑盈盈地往前又走了两步,“小波回来了啊?今天要不要过来看电视?”
像是没听到问话,凌波只是看着王永祥,“爸,我妈病了,现在在医院手术呢!”
“啊?”惊讶地应了一声,王永祥皱起眉,“怎么好好的还动手术了呢?谁在医院呢?那我现在去看看啊!”
不自觉地瞥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而且看他的表情,虽然惊讶,却没有一分一毫的惊慌、担忧、心痛。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老姨的法定丈夫,孟茹恐怕还当他是一个外人呢!
见王永祥抬头奇怪地看看李任风,又转头和院里的女人道:“小胡,那我先去医院了。那件事,回头再说。”
“没关系,王哥,你快去吧,这温姐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呢!”发嗲的声音,让孟茹嘴角一抽。啥叫不照顾自己啊?这生病还得挑时间是不?
拉了下王永祥的衣服,孟茹提醒道:“老姨父,你不给老姨拿点衣服什么的啊?我听说她要住院好长时间呢!”
“啊……”王永祥一愣,扭了扭头,半天也没说出要回去收拾点什么东西,反倒是院里的小胡同志走了出来,“要住院是得收拾点东西带着,要不,王哥,我去你家帮着收拾收拾吧!”
咦?这位,还真是上赶子的热心人。孟茹正盯着小胡同志看,凌波已经出声,“不用了,胡姨。回头我三姨会过来帮忙收拾的。”说完,已经转过身,“爸,现在就去医院吧。”
“啊,”终于反应过来,王永祥转身,还不忘和小胡同志打了个招呼。而小胡同志也殷切地送了几步,还不忘顺便向头一次见面连话都没说上一句的李任风抛了个媚眼。
搓了搓手臂,孟茹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掉满地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俗啊?就算你要进行性开放革命,也要含蓄些嘛!
“狐狸精……”凌波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听到孟博超莫名其妙的声音:“啥是狐狸精啊?”
呀!这个狐狸精?孟茹拧起眉看着也是一头黑线不知如何解释的凌波,心道:姐姐,你不要污染我们小正太纯洁的心灵啊!
一路无话,隐约听到王永祥在和李任风寒喧,显然是对这个陌生人是和温家什么关系很感兴趣。尤其是看到那辆吉普车时,就更是话多起来,一直在问“你什么单位的?车是公家的还是个人的”之类的问题。
这时候,就更对比出李任风的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