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涟漪第4部分阅读
清月涟漪 作者:rouwenwu
领,布库、骑射无所不能。历史上胤祥又是侠王,武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奇怪了,被他一直盯着,突然感觉这屋子怎么这么热啊。若涵详装若无其事的用手挥着。
“四爷,世子的病情也好转了,接下来我就无能为力了,还需太医开药调养,我想过会儿就回去了。”
胤禛料到她会说这个,起身走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立刻有候着的丫鬟端了两杯茶放在了茶几上随后火速退去。
他拿起杯子,用盖滤去茶沫,见她不动于是开口道:“这是雨前龙井,不尝尝?”
若涵笑笑:“谢谢,只是……我没有四爷的雅兴,也品不出茶的好坏来,给我是糟蹋了。”
他也不说下去,自顾自喝了几口后才放下。“你在这里住上几天我再派人送你回去,弘晖的病我也十分的担心,怕太医们误事。”
若涵底下的手暗自拧了拧衣角,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想软禁她,如果不是现在在京城没个依靠,她用得着受这份罪么。换做现代黑道白道都要给她红楼的沈若涵几分薄面,没想到到了三百年前她却要受个古人的气。
强压下怒火,她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何况,胤禛不就是故意激她嘛,她偏不生气。事实上,他以为她身上疑点诸多,其实都是他疑心病重的缘故。
勾起红唇,“四爷,我不及府上丫鬟们周到,也没有太医精通医理,留在这实在是多余的。再者……这两天我还有急事去办……”
看见对方越来越阴沉的脸,她的话竟然就噎在了喉咙口。
这样一个男人的确有不怒自威的本事,只消一个眼神就能把人杀死。
胤禛见她面露不悦,叹了口气。“不用怕,我不是想吓你。只是……你和十三弟既然是朋友,那么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才想让你照顾弘晖几天,我怕他再有什么闪失。”
若涵暗地翻个白眼。软硬兼施,这就是传说中喜怒不定的雍正帝。历史果然没错,碰上这种男人她就该躲得远远的。以后就在暗香小筑挂上牌子:四贝勒与狗不得入内。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血。诶~堂堂未来的雍正皇帝被自己气得吐血一定蛮好玩。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坏坏的笑。
抬眼却一怔,胤禛正看着自己,想是捕捉到她脸上的笑。不会惹怒他吧,她还有大好前景,还有厂子赚钱呢,可不想被人斩草除根。
瞧!人家的脸色更冷,眼眸更加阴沉了。
“在想什么?”他的口吻竟然含着一点温柔和笑意。
若涵摇头,浅浅的微笑,“没事,我只是觉得四爷爱子心切,教人佩服。”
胤禛眉毛一挑,“真的?”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她只笑不语,他也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追问。
胤禛见若涵不为所动,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今天十七弟的英吉利语受到了皇阿玛的赏识,皇阿玛要赏白晋,白晋回禀说英吉利语他也操之生疏,不敢居功。”
若涵的心咯噔一下,有个不好的念头闪现出来。白晋或许知道胤礼和自己学英文,他不会告诉康熙吧!
“四爷……那,白神甫怎么说的?”她讨好的笑问。
“还能怎么说,他据实回禀的。”
她听后差点没叫出声。完了!
胤禛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喝茶闲聊,他必定是听见了什么风声。
若涵没有了惯有的淡然和冷静,急问:“四爷,白神甫他说些什么了?”
胤禛漆黑色的眼中闪现锐光,“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白晋来了?你很担心他说出你?”
若涵被他一问反而清醒了,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他分明是故意试探,然后把她着慌的样子当笑话看。
刚想愤怒的质问,但是转念一想,她为何要如他的意。
她冷静下来,随后神色自若的道:“不,只是好奇而已。”
胤禛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担忧和失魂,但片刻后又恢复如常,想必她是个自持力相当好的女人。可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落魄官宦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有她这种魄力!
他派人去查过这位自称是前天津卫巡抚沈博海之女的女孩,大半部分都相差无几。只是,她的哥哥沈若竹说起这个妹子从没有离开过家,从小安静怯弱,只会在家绣绣花什么的,更别说去和神甫学英吉利语,她连字都不识几个。
他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来自哪里,总觉得她的身上有他从未看到过的东西。不仅是她的头脑、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遇事冷静的态度,从哪点看都不像寻常女子。
十七弟和胤祥总是夸赞她的好,她的随和、她的聪明才智让他觉得好奇。
听说京城里的翰林轩突然生意火爆,常有官家太太小姐的去抢购,连自己府里的侧福晋李玉婷也是常客。一瓶玫瑰滋颜霜一百两,老板不是太会做生意就是个大j商。于是他手下的人去查了下,居然又有她的份,而且那提炼的秘方还是出自她手。除去成本她能赚五成,也不算是暴利。
他看不透她。她虽笑着,可是总是一幅游戏人间的淡然,想来没有什么能引起她过多的注意。
有时觉得她活得洒脱、随性,身上洋溢着普通女人没有的活力与朝气。有时又感到她高贵、典雅、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还是她本来就对什么都无所谓,不入眼里?
没有女人让他觉得迷惑不解,所以他讨厌这种感觉,十分的讨厌。
“咳咳~”
传来几声咳嗽声,胤禛的心腹高无庸在门外毕恭毕敬的弯着腰。“主子,宫里来人了。”
胤禛走出去,若涵看着两人密谈了会儿就出去了。
高无庸不一会儿走了进来,“沈姑娘,主子有急事要赶去宫里,让小的带您回房。”
“知道了。高公公,什么事这么急呢?”
高无庸好歹是总管太监,又是胤禛的心腹,自然不会吐露实情,他笑着说:“姑娘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小小总管只能听吩咐,可不敢多打听,也就是给主子传个话。”
好一个滴水不漏,又不会驳了她的面子。记得雍正登基后替代李德全的就是面前这个还年轻的小太监高无庸,果然口风紧。
若涵看问不出什么也不想多费口舌,打算等下干脆偷偷的溜出去。反正胤禛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守卫也松懈,混出去不难。
千古一帝康熙
若涵回到屋里换了身行头。套上昨天从街市上买来的一件婆子穿的深色布褂,脸上抹上少许的深色胭脂,将头发弄散些扎上布头巾。彻头彻尾的改造一番后已由一名娇滴滴的少女变成了年逾四十走路还有点跛的妇人。这是在现代经常用的把戏,乔装改扮还难不倒她。
通过这两天在贝勒府的观察,每天上午会有婆子从后门推着平板车捎来贝勒府一天所需要的各种时令鲜蔬。婆子有点残疾,所以干活不太利索,等她将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搬运到厨房也需费时很久,何况她还要等候大厨来点收,以备记账。
看着院落里没人,若涵悄悄的走到了后院的厨房,平板车果真在那里,车上除了一些白菜还没有搬走外,其它都已经撤空。她抄起小车后火速朝后门推去,直到看见东后门了才减慢了速度。
门卫只有两个,还有两名侍卫把守,哥几个正在门房里窝着侃大山。要是在平时他们绝对不敢这么混混,也就是瞧见贝勒爷已经出门才敢造次。何况这东后门平日里就没啥人走动,也怪冷清的。
他们看见若涵推着车走近,一名门卫探出脑袋来。
“刘婶,怎么菜还没送完就走了啊。”
若涵刻意的嘶哑了声音,低声说:“这不怪我老婆子糊涂嘛,给送错了菜,刚才可给训斥了一顿。如果再不赶紧换去,厨子恐怕要拆了我的老骨头了。”
“嘁!狗仗人势的东西,还不是指着有位当格格的远房亲戚在府里,一个小小厨子也教训起人来了。”门房小哥啐了两口,爽快的出来给她开了门。
“您快去快回啊。”
“知道了。”
若涵顺利的出了贝勒府,将小车藏匿在僻静的小巷子里便直奔朝阳门方向。
好在贝勒府离开朝阳门也不远,小半个时辰后若涵已经到了家门口。走到前院只看见惠珍低着头正洗着衣服,忙得不亦乐乎,这小丫头还蛮勤快的。
“惠珍,今个天不好,洗这么多衣服也晒不干的。”
惠珍抬头,冷不丁的看见一个妇人直闯进来诧异的问:“大婶,你找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若涵掀去头巾,披散下头发,又用头巾抹去了脸上那些画出来的褶子。
“小丫头,看看我是谁。”
惠珍吃惊的张大了嘴,片刻后笑出来,“小姐,你没事摆弄成这个干嘛,还有模有样的,贝勒爷让你回来了?”
一路跑来还真有点热,若涵走进卧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扇起来。朝四下看看,笑道:“没呢,世子病还没好,你小姐我是从贝勒府跑出来的,那里太闷了,没劲。”
惠珍忙为她斟了杯茶,见她一口气喝下,想是跑了不少里地,于是又去绞了毛巾让她擦脸。
“贝勒爷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怠慢小姐呢。”她愤愤不平的抱怨。
“一言难尽,其实那里的福晋和下人们对我还不错,只是不能随意出府,有点无聊。快找身衣服让我换上。”
“嗳,小姐,你穿哪件?”
若涵放下手里的书,“就那件浅紫色,绣蝴蝶的旗服。”说着顺便在梳妆台前绾起发。
整理完自己的头发,随手拿了两枚精巧的小花卡戴上。
“敏儿和你姐呢?”
“她们去买菜了。”
“最近徐公子来过没有?”
“有,还一直念叨你,敏儿姐告诉她你被四贝勒接去为世子看病,徐公子好像很担心你呢。”
没辙,要不去厂子里躲一阵?“对了,给我收拾下包裹,我去外面躲两天,如果四贝勒府上的人来问起,你就说我回老家探亲戚了。”
若涵心想她好不容易脱离那个令她郁闷的地方哪有再回去之理。
“小姐,这样成吗?”惠珍有点害怕,权贵人家多数都是不讲理的。
“成,四贝勒不是恶人,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在厂子里躲了些日子后,胤禛竟然没有派人来找若涵,若涵也乐得轻松。后来听厂子里的一个伙计说,人家这两天随着皇上出了趟差,去巡视河道去了。黄河每年都会决堤,年年治,年年决,大多是因为银两问题。户部拿不出银子,贪官都霸着钱不换,朝廷的拨款也是杯水车薪。
若涵一听这消息,立马打道回府。刚回府住了十天,想去翰林轩找徐景庭商量新产品,可刚一开门就看见胤祥身着一身皇子朝服在门口。一看见她便笑呵呵的说:“要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呢,我刚想派人去厂子那找你,你倒是在家呢。得,跟我走一趟吧,沈大小姐。”
他那副嬉皮样她早已看惯,可是今天看他的装束十分的中规中矩,难道有什么事?难怪一上午她的右眼皮都在跳呢。
“跟你去哪儿?我刚要出去,没啥事的话别耽误我办正事。”
胤祥挑眉,朗声说:“我可是奉了皇上的命来接你进宫面圣的。”
“你开玩笑吧,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这次有点过分了,拿康熙来吓她。
若涵冷脸瞅他,发现他一本正经的也在瞧她,“喂,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胤祥低头比比自己的朝服,“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穿这身当然是要去乾清宫见驾。”
啊?乾清宫!见康熙!!
坐着软轿进了宫,过了地安门到达了神武门外。那里早有人候着,胤祥也由马换成了软轿。两顶软轿穿过神武门、顺贞门后,沿着中轴线往南行。
轿子里的若涵掀开布帘,看着一道道红色的高墙,没想到康熙时候的紫禁城和现代看过的故宫差别如此之大。也是,都经历了三百年能差别不大吗。
放下帘子闭目养神,她对紫禁城没兴趣,心里只想着康熙为何要召见他,等下如何应对。万一康熙觉得她身份可疑,将她治罪该怎么办?这么多宫殿,又有重兵把守,想要出紫禁城除非你长了一双翅膀。
轿子忽然停了下来,只听胤祥下轿子和什么人说着话。
“十三弟,那位姑娘接来了?皇阿玛在乾清宫等着呢。”
“八哥,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一切还算顺利,我这就赶去。”
八阿哥?!胤禩?!
他不正是康熙帝第八子 ,母良妃卫氏,九龙夺嫡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嘛。
康熙年间,诸臣奏称其贤,连康熙的哥哥裕亲王也在皇帝面前夸他“心性好,不务矜夸”。 十七岁即被封为贝勒,后署内务府总管事。因争储位被夺贝勒,曾一度被拘禁。可谓是胤禛夺位的最大障碍。后来雍正即位,为稳定其情绪,命总理事务,进封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可是好景不长,那是雍正想把他捧的越高摔的越惨。只短短四年,雍正以其结党妄行等罪削其王爵,圈禁并削宗籍,更名为“阿其那”。
若涵想到这里,不免好奇的再次掀开了左侧的布帘,正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剑眉星目,美如冠玉,不愧是八阿哥。较之胤禛的冷峻与十三的俊美更加的飘逸出尘。
忽然看见轿子里探出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来,胤禩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后笑意从唇边扬起,对她颚首。若涵淡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很快放下了布帘。
别过八阿哥后,轿子继续前行,终于穿过了内宫,接下来必须步行前往。
穿过一排高低错落的金顶建筑,面前就是紫禁城里皇帝的居所――乾清宫。正午的日头照在黄琉璃瓦硬山顶上,十分的耀眼。一步入殿内,就看见了殿内那些黑漆描金的精美装饰,还有代表着皇家威严和权利的龙椅。
若涵看去,瞧见殿中站着一抹威严的明黄,立刻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就是千古一帝――康熙。而在他身边有名年轻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竟然穿着和康熙一样的明黄|色团龙袍子,虽然面容清秀但目光游移不定,一瞧便知是个轻浮之人。尤其是看着她进来后目光就放肆的在她身上浏览。想必这位就是日后那个倒霉的废太子胤礽了。
胤祥恭敬的道:“儿臣见过皇阿玛,已经将沈若涵带到。”
若涵立刻跪下叩首。“民女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康熙犀利的目光将堂下的她巡视了一番。“起来吧,你就是教十七阿哥英吉利语的那位女师傅?”
若涵起身,道:“民女不敢,民女只会简单的会话而已,实在不敢做十七阿哥的师傅。”
“哦?可是朕看了老十七的功课,长进不少啊,他上次那首英吉利诗就很不错。白晋说你的法兰西语也相当不错,英吉利诗更是破有造诣。”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
若涵傻眼,原来还真是那位白晋出卖了她。她还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能逃过这一劫,没想到还是逃不脱。
“是白神甫谬赞了,民女实不敢当。十七阿哥天资聪颖,又有皇上您的英明教导,自然能够蒸蒸日上、与日俱进。”这老爷子的眼睛还真毒,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的心看透,这点胤禛也是如此。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想来康熙就算是千古一帝也当如此。
康熙漆黑的眼眸里闪烁出一道精光,略微眯起的又瞧了她一眼。不过是个年方二八的女子,在他面前却有礼有节,应答如流,倒也佩服起这名小女子的胆识来。
他刚想再说什么,一旁的胤祥早已按耐不住了,显摆的笑道:“皇阿玛,若涵会的东西可多了,她家里的都是新鲜玩意儿。上次弘晖病重,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她简简单单就治好了。”
太子胤礽瞥了若涵一眼,“十三弟说的定是对的。皇阿玛,儿臣见这位姑娘也非一般女子。”
“二哥,她聪明的很,上次我府上您说好的那套沙发就是她设计的。”十三插了句。
太子听她这么一说,更始放肆的盯着若涵的脸,满目的光彩。
见自己宠爱的太子都夸奖,康熙更加要对面前这小女子刮目相看了,朗声一笑。“是么?好啊,丫头,都说说你是怎么治疗的?”
一个太子在那里废话也就算了,他个癫十三也搀和一脚,这是害她还是帮她呢。若涵一个劲的给胤祥使眼色,他却装作没看见。突见康熙又把目光转向自己,她只好垂眼道:“回皇上,民女只懂得一点西医的急救知识,对中医就一无所知了。治好世子也得谢谢白神甫,如果不是他的药,民女即便本事再大也不成。”
胤祥拱手道:“皇阿玛,沈姑娘的父亲乃是原天津卫巡抚沈博海,她自幼与上口岸的神甫学了不少。”
若涵听他这么一说才稍安了心,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应对,十三已经怕她会因那些洋人的东西引起康熙的怀疑和不快而作出了解释。看来,这个朋友还算有点脑子。
“沈博海……知道了,上次那个贪污案他受人诬陷,本是个好官啊。朕记得他是进士出身,没想到他的女儿也如此有学识,难得难得。胤祥,这丫头前段时间是不是一直住在你四哥府上?”康熙回到上座,眼神在胤祥和若涵间游移了下。
“是,因为弘晖的病情太医说还不稳定,四哥就让沈姑娘暂住几日,前些天已经送她回自己的住处了。”
呵呵!吹牛都可以不用打草稿的,明明是她自己逃出来的,胤祥一定是知道的。若涵嘲笑的瞄他一眼。
“嗯,既然如此,让丫头在宫中住几日,就住在西五所的翠云馆好了。德妃最近总是头疼,让她给瞧瞧去。”
“儿臣尊旨。”
什么?为什么康熙不放她出宫啊?若涵错愕的瞪向胤祥,可是那个人权当没有看见。
若涵苦着脸,心情坏到极点。难道那些太医都是吃素的么,要她来给皇帝老子的老婆看病。她又不是医生,万一治死了咋办!胤祥见她发愣,轻扯她一下,示意他谢恩。
她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叩首。“民女尊旨,谢皇上隆恩。”
康熙摇摇手,道:“丫头,以后就称呼自己名字吧,民女民女的听不顺耳。今儿还要去太后那,胤礽随朕摆驾慈宁宫。”
胤祥退至一边垂首恭送,若涵也赶紧让出道来。
片刻,若涵看见一双蓝缎平金绣金龙皂靴在自己面前停留了一下,下意识的抬眼,正对上胤礽那双虽好看却过于溜转的眼睛。
这眼睛和他的主人一样令她感到厌恶。
胤礽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目光阴险而热辣。右侧的胤祥看见低咳了一声,胤礽只得悻悻的紧跟上康熙出了大殿。
若涵朝十三微笑,感谢他为她化解了不必要的尴尬。十三快速的在她耳边低声说:“四哥也来了。”
若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瞧见他坏笑的模样,心里开始憋屈和不安起来。
怎么到哪儿都摆脱不了胤禛那个冷面王呢。他一来自己该怎么解释?
胤祥拍了她肩一下,嘲弄道:“回神吧,皇阿玛都走了,我领你去翠云馆。”
若涵没好气的瞅他,“十三爷和我有仇吧,这回好了,我都被关这里了。”
胤祥唇边挂上一抹笑。“瞧你憋屈的,无非是住宫里几日,过几天就领你回去。知道你记挂着那厂子,都掉钱眼里了。”
暗涌
胤祥领着若涵来带西五所,因为女眷多,他也不便进入,所以派了他的心腹小太监带领着若涵进去。
西五所此时还住着皇十三女和硕温恪公主、皇十四女和硕悫靖公主和皇十五女和硕敦恪公主。后院偏房又有众多的嬷嬷和伺候的宫女,所以若涵只能挤在一间大约八平米左右的小间里。不过屋子虽不大,却收拾的非常整洁。一个衣柜,一张大床,一架梳妆台外别无他物。管事的崔嬷嬷临了送来了书桌和文房四宝,说是十三阿哥吩咐的,怕她闷的慌,需要练个字什么的,窝在梳妆台上恐有不便。还特意支了一个小丫鬟过来,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名叫那木都鲁·绿秀。今年选秀刚进的宫,因为出身不高所以做了西五所宫女。
打发走了绿秀后,若涵打开衣柜。来时仓促根本没有来得及收拾包袱,好在嬷嬷和宫女们想的挺周到,柜子里摆放着几件宫装,色彩都十分素雅。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也一应俱全。
她挑了一件在身上比划了几下,那料子也算是好的,比起刚才那些宫女的棉布衣裳要好太多。
如果茗珂在这里,她一定会忍不住冷眼瞅她,然后说:都这节骨眼上了你还想着扮美呢。
想着,她便笑起来,走过来坐在床边喃喃自语:“既来之则安之,急也没有用,反正天又不会塌的。”
她边说边起身缓缓解开扣子,接着换上了崭新的宫装。来到梳妆台前,给自己梳了个小两把头,补了些胭脂,尽可能的使自己能够融入这个后宫。
在宫里的第一晚若涵就失眠了,偌大的紫禁城一入夜就安静的可怕,她干脆起身悄悄的溜出了西五所。
听见守夜的刚敲了二更鼓。清脆的鼓点声在偌大的紫禁城宫道上响起,加上偶尔一地夜风吹过,从身后飘来几片干枯的叶子,给人的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往左沿着宫墙快速的走去,其实若涵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做些什么,只是潜意识让她今晚出去走走。不远处一个独立的大院落便是以后的淑芳斋了,现在也不过是西五所中的头所,里面有供阿哥、格格们娱乐的小戏台。知道这个名字还是那时候电视上上演的还珠格格一戏,里面的小燕子和紫薇不就是住在这里。不过二更天这里的大门早已关闭,她想进去一探究竟的机会也没有。爬墙……这个有损形象,她不屑做。
过了西五所便看见一座亭子。顶部结合了圆形和多角型两种建筑风格,由一座方亭各面出抱厦形成。四面抱厦前各出白玉石台阶,周围白玉石栏板,绿色琉璃槛墙饰黄|色龟背锦花纹。处处透着富丽与堂皇。
坐落在汉白玉石单层须弥座上的宫殿在夜色中透出与白日里不一样的气势,殿前出月台,四周围以穿花龙纹汉白玉石栏杆,龙凤望柱头,惟殿后正中一块栏板为双龙戏水纹,若涵想自己一定是到了御花园的钦安殿。
还别说,康熙挺会享受的,别说东西六宫,就单独这个御花园就费尽了心思。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应该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而散布园内各处的是千奇百怪的各色山石盆景。形态各具、尤显珍贵。
可惜现在是夜晚,路边虽有气死风灯,但是照明的范围也有限,所以若涵看不清那些彩石铺就的路面。上次去故宫参观时还仔细的看了半天,园内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900余幅不同的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沿路观赏,妙趣无穷。
若涵正想着下一步往哪儿走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心想该是按时换班的侍卫来巡逻了。于是,她看了看四周,奔上钦安殿上的汉白玉石阶,将自己的身形隐没在黑夜中。
以前听说宫里有粘干侍卫,不知道是康熙时就有还是雍正登基后才设立的。当若涵看着两排大约十来人的队伍握着长矛大刀的从殿下走过时,她刻意放缓了呼吸,身怕那些侍卫是武林高手,能够闻息辨人。
突然的,黑暗中伸出一只手,迅速的捂住了若涵的口,接着将她整个人拖进了钦安殿。
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嚎骤然从屋外的夜空中传来。若涵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人强有力的臂膀拘的她动弹不得,她暗中试了几次力,却又怕过多的反抗引起殿外巡逻侍卫的注意,所以一时间倒也有些无措。
此人将她拉向两边的布幔,若涵想回头却不能,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看身后。殿里有盏长明灯,所以虽昏暗却也能看见那人穿着一袭藏青色的绸缎马褂,身形比她高很多。她的头只能到那人的下巴处。
拖拉过程中若涵因为微微的挣扎,手不小心打翻了一旁案桌上的烛台。银质烛台倒地的声音引起了屋外刚走不远的侍卫的警觉。顿时,嘈杂的脚步声又朝钦安殿奔走而来。
“来人啊,你们去西殿察看,你们几个去东边。”
听着侍卫长的叫声,那人明显也因为这突来的变故怔了怔,片刻后拽着将她拉到了祭台的后面藏匿起来。祭台后本就地方不大,躲进两个人已是为难。那人干脆将若涵禁锢在自己胸前。
若涵抬头看清那人后大大的吃了一惊。
漆黑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恼怒看着她,箍在她背后的双手也收紧了些,表达着这双手主人此刻的不悦。
怎么会是胤禛?他这么晚还滞留在宫里做什么?
只听那些侍卫在殿外的平台上巡视了一番,周围静的只听见她和他的呼吸声。
胤禛低头望着怀里的人儿,瞧她一脸镇定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动怒。她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竟敢夜闯皇宫,难道她不知道一入夜除了守夜的太监宫女,其他人是不得擅自出宫的么。即便到了这节骨眼上,她都镇定自若,毫无悔恨慌张之意,她究竟是什么身份,普通的女子如果遇上这种事情早已经吓的瘫软了。
长明灯灯火摇曳、忽明忽暗。一片片橘色柔和的灯光映在若涵的脸上,凭添了一份娇媚。
胤禛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知道她是个绝色的女子,可是这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拥着她。流动的眼睛、软润的颔颊、眉若青黛、桃锭似唇……她就是轻灵纤巧的美玉、妩媚妖冶的幽兰。他似乎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声从那具软玉温香的身子里传来……勾魂蚀魄。
低眼不经意的瞥见她露出领子外的一段肌肤。她的脖颈很长,线条极其优美,白皙的皮肤如同凝脂,却透着年轻才焕发出的一层淡淡粉色。姿态动人的身子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绣粉桃的宫装,没有像一般的格格外面罩着马甲,完全突出女性那傲人完美的胸部曲线,隐隐约约由于呼吸而上下起伏着,狭小的空间使得胤禛毫不费力的就可以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沁人香味――带着一点点魅然、一点点的蛊惑。
若涵本能的觉得自己和他贴的过近,于是伸手轻轻朝他的胸膛推了推,妄想使彼此保持一点距离,却触摸到衣料下那僵直紧绷的胸膛,抱着自己的双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一瞬间,胤禛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少许,那双修长的芊芊玉手贴合的地方温度开始升高。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耳际,然后是面颊。近在咫尺的两人的呼吸立刻变成炙热纠结的缓缓弥漫开去。
她的肌肤一如看上去那般娇嫩柔滑,胤禛的指尖有些贪婪的一寸寸滑动过,沿着她下颚的弧度触碰到了她的领口。刚劲有力的无名指若有若无的探入,拇指有些用力的在她的咽喉处打着圈。他低头,靠的越发近。馥郁的芳香从那具娇艳的身体中再次散发出来,遂想吻下,凑至唇边耳鬓厮磨,闭眼享受着那若即若离的暧昧气息。他不急于靠近,喜欢看猎物的挣扎,然后再慢慢的享用。
迷离间睁眼,他却看见她忽然勾起了唇角。
烛光下若涵笑得轻淡,眉宇间露出轻蔑的嘲弄。原来冷漠的四皇子胤禛、未来的雍正也会受到女色的蛊惑,就像一个地痞般的露出轻薄之意。他是否受到了自己表相的迷惑,就如同她所见的大多男人一样?是看中了她的容貌还是身子?哼,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
他猛地推开她,狠狠的,继而用冷冽的声音骂道:“妖精!”
若涵脸上浮起一缕笑。“四爷,若涵做什么惹您不高兴了?”她很冤枉,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是这位大爷自己喜怒无常罢了,她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任他调戏自己,还要她怎么样?
她的笑挂在脸上,两片娇嫩的红唇似乎也噙着笑意。可是她的目光却是冷的,带着得逞的快感。胤禛觉得那笑既讽刺又碍眼,似乎将他嘲弄的体无完肤。他是怎么了,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捉摸不定,却还是一时意乱情迷。她根本不是娇兰,而是朵罂粟,是来毁他的。
天宇墨蓝深邃、浩浩渺渺。
月色靡丽,教人迷茫。
殿外的侍卫终于走了,四处又是寂静无声,偶尔传来的也只有一两声虫鸣。
胤禛再次恢复了那高高之上傲然的模样,向若涵投去的眼神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失态,反而添了不少肃杀。
“你怎么会进宫的?”
若涵不想隐瞒,可是总不能不给面子的说她不高兴住贝勒府吧。眼前这个可不是好对付的,她要仔细斟酌。
“来皇宫也是凑巧,十三阿哥奉皇上口谕召我进宫问教十七阿哥英吉利语的事。”
“这么晚你怎么会出来?”
“睡不着,听说御花园好玩儿,想来看看。”
“哦?你胆子挺大的。紫禁城好玩儿吗?还是你觉得私自出居所,夜逛御花园,掉了脑袋也是好玩儿的?”胤禛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口气尽是嘲讽,越说脸色越阴沉。
若涵见他真的生气了,再闹下去对自己也不好,于是,缓和了口吻,柔声说:“让四爷担心了。若涵只是初次来宫里,所以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觉,四爷就饶了我吧。”
偷偷瞄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张依旧不为所动的冷酷面孔。挪到他身边,摇了摇他的衣袖,“四爷……别生气了,若涵刚才是闹着玩儿的。”
胤禛冷哼了一声,盯着她,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四爷,若涵给您陪不是了,好不好,就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嘛四爷……”若涵含着笑,撒娇般的再次不折不挠的贴近他一些。
说她机敏,这会儿却又像个讨好大人的孩子,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沈若涵?胤禛拍开她的手,再被她揪下去,那衣袖可就皱的没法穿了。
“说正事吧,为什么要逃离贝勒府?”他眼中寒意渐起。
一下子发蒙!
见她发愣,他皱眉冷声说:“怎么,还要爷等你的解释?”
听他沉声低喝,若涵心有不甘的回道:“四爷,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您非要把我留在贝勒府?”
没想到审人的变成被审的了,胤禛扼住她手腕,沉声低喝:“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痛!手腕的痛让若涵紧咬了下唇瓣,抬头不屈的对视他。
胤禛叹息,放开她软语说:“你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倔。”
她斜眼嗔道:“弘晖小世子的病情已经稳定,再留下我也是多余。而且我还有生意,家里还有三个侍女等我养活。四爷……您就放我回家吧。”
她说的敷衍,胤禛无奈的说:“那……我去打点一下,你既现在留宫里了九阿哥的那个门人也找不了你麻烦。前段时间一直有人调查你的下落,我也是怕你有不测。不过宫里也不是你的久留之地,这个地方不适合你,等我得了空就带你离开。”
若涵听他一席话诧异了半天。那么说……他是担心上次她打的那个九爷门人来找麻烦才一定要让她住贝勒府的?他为什么这么好心?
胤禛看她呆若木鸡的表情笑出声,赏了她脑袋一记暴栗。“发什么呆呢,以后说话别那么冲,爷不喜欢。”
他的口气有点宠爱,又有点蛮横。若涵真的被他弄糊涂了。
“是,四爷。”
“现在送你去住的地儿,再遇上那些侍卫准把你当刺客办了。”
“哦,谢四爷。”
“……”这丫头怎么一下子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薄唇边扬起。
颜色双绝我为妖
在翠云馆住了几天,百无聊赖之际德妃派人来请了,还差一嬷嬷带来一身行头,替她收拾了下,说是以后搬去永和宫居住。
若涵在屋里穿上女官的衣服,套上花盆底,从容的对镜插上一对点翠花簪。其实一般的宫女是不用穿花盆底的,穿着那玩意连走路都不稳别说干活了。但是她好歹是康熙宣进宫里的人,地位上自然比一般宫女高了许多,所以给的服装都是五品女官的。华丽了不说,连整个发式发型都有讲究。
永和宫摆在现代已经是满目斑驳,可是如今看来却无不显示出入住主人的地位。仔细想想,自从佟皇后逝世后,后宫基本上都是由德妃、宜妃和惠妃掌管。惠妃身份较低,自从入宫就不受康熙待见,如果不是因为有个英勇善战的大阿哥,估计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所以实际的权力等于都落在了德妃和宜妃头上。毕竟两人都生了两个好儿子,荣宠一直不减。尤其是德妃,她生下的十四阿哥胤祯很受康熙的喜爱。
永和宫的管事太监姓董,管事嬷嬷则姓张,许是宫里待久了,一看便是俩个精明圆滑的人儿。尤其是管事太监董公公,样子也就四十出头吧,可是眼神里时刻透着狡黠,能得到德妃的赏识,一定是有些本事的人。
若涵对俩人相当客气,毕竟日后要居住在永和宫,和这些管事太监嬷嬷们搞好关系,遇到什么事也可提个醒儿。
“姑娘可听好了,娘娘虽是个慈善人,可是宫里的规矩也不能免。凡事都要多生个心眼,主子好就是奴才们好,所以……”董公公边走边打着官腔,凡是新人都要来个下马威不是,否则日后怎能好好管教。
“两位费心了。留在娘娘宫里是若涵的福气,以后也请董公公和张嬷嬷多照应。”随后从自己的衣袖里取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董公公、张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若涵若有不懂的地方请二位多多包涵,这些银子不成敬意,给公公买些酒,为嬷嬷添些花饰。”
董公公的眼里立刻闪现精光,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啊。张嬷嬷更是实在,收下银票后连连夸奖。“这位姑娘可够水灵的,老奴在宫里这么多年了,可没见过姑娘这么出水芙蓉的可人儿。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伺候好主子就行了,甭跟我客气。”
董公公也换了副嘴脸,笑道:“刚才也是例行公事,有些规矩奴才可不敢免。姑娘是皇上请来的,当然不比那些低下的小贱蹄子。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了,瞧您客气的。”
“那敢情好,若涵俩先谢过二位了。”若涵陪笑着行了礼。
跟着两个奴才身后走向永和宫正殿,步入大堂,若涵看见上座一位宫装妇人。宝蓝的绫凤戏灵芝纹锦缎袍子,袍领、袖、襟、裾等处均有几道花绦、镶滚着腾云。额前雪青黑边的刺绣华胜、高盘起的乌发正中插着一枚金点翠嵌粉色碧玺福字簪,右侧一枚凤头步摇,越发的显得华贵。
那妇人四十开外的年纪,可是保养的非常好,所以看着也就三十多,岁月仿佛没有过多的在她脸上留下痕迹。面容姣好、端庄典雅,别有一番风韵,如果倒退十年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看来这位就是德妃了,她不仅生了未来的大将军王,还生了登上帝位的四阿哥,或许现在的她想都不会想到将来会成为皇太后。
“见过娘娘,祝娘娘万福安康。”若涵立刻跪下请安。
德妃看着就慈祥,柔声说:“起吧。来,过来让本宫瞧瞧。”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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