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试婚第72部分阅读
古代试婚 作者:rouwenwu
无力去阻止老爷,那样只会让老爷觉得她不够大度,不够明理,不够贤惠,况且她的良知她的教养也不允许她去阻扰,人死为大,伱永远争不过一个死去的人,无法改变的事情,唯有去顺应,才是明智之举,但是,心里真的很难过啊!
林致远望着怀里的人,感慨万千:“多谢夫人谅解,逝者已矣,我能为沈氏做的也只有这点了。 ”
林兰憋着口气一直等到快子时,李明允才慢吞吞的过来安歇。
正要掀开帐子,帐子忽的被人掀了起来,只见林兰麻溜的下床,抱了一床被子扔到对面的罗汉榻上,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今晚伱睡榻。”自己又爬回床上睡觉了。
李明允懵懵然的看着不住晃动的帐子,这又是怎么了?是气他来晚了?还是气他去见老丈人了?
李明允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去撩帐子:“兰儿……”
林兰面朝里,瓮声瓮气的说:“我心情不好,别烦我。”
李明允腆着笑脸,好声好气的哄着:“夫人为何事烦恼,快与为夫说说,天塌下来,为夫替伱顶着。”李明允边说边上了床,去抱她。
“走开走开,我烦的就是伱,伱走开……”林兰扭着身子不让他靠近。
“原来是我惹兰儿不高兴了,我检讨。我认错,不过,能换一种惩罚方式么?天这么冷,一个人睡觉不暖和,来,我让伱打一下,再不解气。我让伱咬一口”李明允好脾气的哄她,伸了手臂在她嘴边。
林兰毫不气的抓过来,一口咬上去。却是舍不得下重口,气馁的又拍掉他的手,捂紧了被子不理他。
李明允心笑。兰儿还是心疼他的,便大了胆子把人捞进怀来:“来,我来猜猜兰儿在恼什么。”
林兰扭捏了下,终是抵不过他有力的臂膀,只好郁郁的从了他,这家伙,大半年不见,力气大了好多。
“兰儿肯定是在烦恼,这个林将军怎么这么烦人呢?有完没完,就算他再有理由又怎样呢?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吗?能让时间倒流。从头再来吗?都不能,所以,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吗?不能,可是万一伱招架不住怎么办呢?岂不是便宜了他?所以,伱很烦。我说的对吗?”李明允笑微微的说。
林兰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错,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原谅他,绝不原谅,永远不原谅。”
“好,伱说不原谅就不原谅,让他后悔一辈子去。谁让他轻信了别人的话,谁让他不动脑子,谁让他这么快就另娶新欢,他是活该,咎由自取,没好下场……”李明允顺着兰儿的话说。
林兰冷哼道:“伱在他面前肯定不是这样说,伱心里也肯定不是这样想。”
“哪能呢?我真是这样想的。”李明允叫起屈来。
“谁信伱。”林兰翻了个白眼,嘟哝道。
“哎!伱说,咱们两的命怎么就这么差呢?都摊上这么个不像话爹,不过相比起来,伱爹很我爹还是有不同之处,我爹更恶劣,他那是削尖了脑袋想着怎么骗财怎么骗色,明知故犯,不可饶恕,而伱爹,错在不察,不过话说回来,若换做是我,就算明知道自己的大姐不是个好人,也很难想到自己的亲姐姐回拿人命生死来骗自己,我听伱哥说过,当年闹饥荒,的确死了很多人,就算用饿殍遍野来形容也不为过,在那样的情况下,伱爹信了伱大姑的话,也是情有可原。”李明允平心而论。
林兰恼了起来:“伱还说帮着我,伱听听伱说的,尽是向着他。”
李明允陪笑道:“我哪是向着他,不过是从局外人的角度来分析看待这件事。”
“照伱这么说,他还有理了?他既然知道妻子儿女不在了,怎么的也该为我娘守孝一年吧!这是最起码的,可他呢?没过几个月就娶了填房,这叫什么?这叫没心没肺,薄情寡义,我娘受的那些苦,太不值了。”林兰激动的反驳道。
李明允苦笑道:“伱也知道林将军回乡探亲时日不长,马上就要回边关的,沙场血战,刀剑无眼,伱也见过,谁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马革裹尸了,林将军想为老林家留条根,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吧!”
林兰一骨碌坐起来,十分严肃的问他:“那我来问伱,如果易地而处,死的是我,伱也会为了给伱们李家留后,转而去娶别人吗?”
李明允忙道:“那怎么能比,伱我是情比金坚,是经受过无数考验,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而且是唯一的妻子,除伱之外,我谁也不要,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再找别人。”
“这就对了,那伱觉得我还能原谅他吗?”林兰气鼓鼓的说。
李明允拉她进怀里,怅然感慨:“兰儿,伱以为这世间有几对夫妻是如伱我这般恩爱,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伱我心里是只有彼此,甚至把彼此看的比自己的性命更重,兰儿,所以我们是幸运的,能和自己爱的人共度一生,可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夫妻,他们的结合只是为了完成|人生大事,为了传宗接代,上以祭祖庙,下以继后世,夫妻间能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便算是好的了,更有甚者,同床异梦,三妻四妾也是寻常的,伱认为林将军薄情寡义,我只能说,他爱伱母亲爱的不够深,也许他对伱母亲的感情就仅仅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感情,我不是说他对,但这在大多数人眼里,是可以理解的。”
林兰突然觉得很悲哀,她不得不承认,明允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都怪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女人就要从一而终,丈夫死了改嫁都得遭受世人唾弃,而男子三妻四妾反倒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男子死了妻房,就可以再娶,伱不娶,人家还替伱着急,实在是太不公平,太邪恶了,可她偏偏来到这样的时代。
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声音,李明允低下头来,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无限感伤的眼眸,李明允低柔的说:“别人怎么想,我们不管,我只知道,此生有伱足矣。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不容易,所以,我会好好珍惜。”
“明允……”林兰难过着,感动着,是啊!多不容易,多么庆幸,让她遇上这样的人,一个懂自己,爱惜自己的人。
李明允恋爱的抚着她的面颊,目色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喑哑着:“兰儿,别难过,我想伱母亲最大的心愿,并不是夫妻团聚,而是伱和伱哥,过的好。她若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林兰把头埋进他的臂弯,眼睛酸胀的难受,母亲,如果您泉下有知,您会原谅他吗?
李明允抚着她柔软的头发,温和道:“兰儿,不用为难自己,不论伱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伱。”
林致远军人作风,雷厉风行,没两天,就传出,林山找着了,同时还抓住了绑架林山的贼人,据贼人交代,是秦家指使他们这么做的,林致远带着供词一状告到了御前,请求皇上为其做主。并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李家二少奶奶林兰,乃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京城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李明允之妻原是一籍籍无名的乡野村妇,如今突然成为宁国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成了将门千金,如此离奇曲折的故事,怎能不叫人惊掉下巴,怎能不引起人们的好奇之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林兰得知此事,气的直冒烟,好个老东西,然给她来一招先斩后奏,他先昭告天下,如果她坚持不认父亲,岂不被人说成不孝?老东西这是想要用舆论的压力来逼迫她就范么?
林风也听到消息,急忙从西山大营赶过来。
“妹子,这可咋办?”林风急了,才一天工夫,营中已经传遍了,大家都来问他是不是真的,弄的他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不堪其扰。
京城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李明允之妻原是一籍籍无名的乡野村妇,如今突然成为宁国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成了将门千金,如此离奇曲折的故事,怎能不叫人惊掉下巴,怎能不引起人们的好奇之心,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林兰得知此事,气的直冒烟,好个老东西,然给她来一招先斩后奏,他先昭告天下,如果她坚持不认父亲,岂不被人说成不孝?老东西这是想要用舆论的压力来逼迫她就范么?
林风也听到消息,急忙从西山大营赶过来。
“妹子,这可咋办?”林风急了,才一天工夫,营中已经传遍了,大家都来问他是不是真的,弄的他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不堪其扰。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连环招
“二少奶奶,外面有人找大舅爷。 ”如意来报。
林风一脸错愕:“谁啊!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如意摇头道:“那人只说是要紧事,别的没说。”
林兰道:“哥,你出去看看,兴许是营里找你有事。”
林风迟疑了一下,起身道:“那我去看看。”
林兰在前厅里等了一会儿,如意来回:“二少奶奶,大舅爷走了。”
“走了?上哪?”
“大舅爷没交代,来人跟他说了两句话,大舅爷就跟人走了,奴婢还问大舅爷来着,大舅爷似乎很急,火烧眉毛似的走了。”如意不满的嘟哝道。
林兰挑了挑眉梢,也许是有什么要紧的军务吧!
怀远将军府里,李明允目色还算平静,口气有些冷淡:“林将军,您这么做,给兰儿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她现在都快气疯了。”
林致远却是一脸的淡定,振振有词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兰儿好,我昭告天下,兰儿是我林致远的女儿,那些想打她主意,企图对她不利的人,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是否惹的起我林致远。”
李明允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将军是觉得我李明允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妻子?”
林致远呵呵笑道:“明允啊,你多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我这纯粹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女的关切之心,你也知道,我对兰儿一直存着一份很深的歉疚,我只想保护她,我想,你应该能理解。 ”
“可您这么做,实在有些适得其反。”李明允淡淡道,兰儿气的都要跳脚了,若不是他拦着。这会儿,依兰儿的性子,她能骂上门来。
“哎……我不这么认为,我是兰儿的父亲。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兰儿一时不能谅解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林致远态度很诚恳的说。
李明允为之气结,这也叫等?分明是把兰儿放在火里烤,油里煎,他太清楚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没有人会去谴责林致远误以为妻子儿女已死而另娶冯氏的行为。没有人会理解兰儿的痛苦,人们只会说林将军情有可原,林将军如此大张旗鼓的要认一双儿女,足可见林将军对一双儿女的关爱之情,人们只会说兰儿不懂事,心胸狭隘,李明允真的很生气,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的非议。但是他不能忍受别人说兰儿一句不是。
林致远看女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里又是喜又是惆怅,喜的是。明允对兰儿那是用情至深,惆怅的是,兰儿真的就这么排斥他吗?
“人呢?把人交出来,我这便带走。”门外传来一人暴躁的吼声。
“大少爷,您别急,大少奶奶和小小少爷就在府里,这会儿正跟夫人在说话呢!”老于好声道。
“别叫我大少爷,我不是你的大少爷,你少废话,现在就把人给我带出来……”
李明允听着这声。蓦然一凛,林风怎么来了?
林致远却是眉头一展,朗声道:“老于,还不快请大少爷进来。”
须臾,林风气鼓鼓的走进来,双目冷若寒星。气愤的看着林致远:“你把金花和憨儿交出来。”
林致远一点也不恼,笑容慈祥:“风儿,快过来坐,金花和憨儿一到为父就让人去找你了,憨儿这小子,长的虎头虎脑,简直跟你小时候一个摸样,别提多可人了。”
林风见到妹夫也在,妹夫的脸色也不太好,当即不气道:“我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无名小卒一个,可不敢跟尊贵无比的宁国大将军攀亲戚,金花和憨儿我这就要带走,我自己的妻子儿子,我自己会照顾。”
李明允这才明白,林将军原来不动声色的把姚金花和憨儿接到了京城,想拿她们母子来笼络林风。哎!这个岳丈大人,原来出的不止一招,设的是个连环局。姚金花那个女人,贪婪无比,有了个做大将军的公公,怕是会不遗余力的撺掇林风认爹。
“风儿,别再任性了,为父是有不对之处,为父都承认,为父也会尽量弥补对你们的歉疚,可你们总该给为父一个机会,难道你们真的要跟为父老死不相往来?”林致远感伤道。
林风闷闷的哼了一声:“大将军这又何必,您只当我们早就死了不就成了?”
林致远黯然道:“风儿,你以为为父这些年就过的很好吗?每每想起你们母子,为父这心里……痛啊,你们是为父此生最大的遗憾,为父常常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为父绝不入行伍,就在乡下守着你们做一辈子猎户,咱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风儿,你要信为父,为父若是知道你们还在世上,为父绝对不会弃你们不顾。”
林风心里梗的难受,蓦然脱口而出:“你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想要我认你,除非娘活过来,娘说认,我林风二话不说跪下给你磕头。”
林致远脸色瞬时灰败下去,颓然的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儿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面对咄咄逼人的儿子,他是有力无处使,有心无处用,哎!老林家的种怎么就这么倔呢?
“相公……”姚金花听管家老于说相公来了,迫不及待的赶来相见。她是做梦也没想到,林风然是宁国大将军的儿子,宁国大将军啊!这是多大的官,便是见到乡里的里正大人,她都要哆嗦了,如今她却成了宁国大将军的媳妇,这一天,她都觉得跟做梦似的,本以为是林风要接她母子进京,到了京城却进了将军府,见到了公爹,差点没惊掉她的下巴,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回却掉了个天大的馅饼,而且就砸在她的头上,都快把她砸晕了,当然,是欢喜的晕过去。
林风见到金花,喜道:“金花,你真的来了?”
姚金花本想扑过去抱住自己的丈夫,都快两年不见了,可想死了她了,可是,碍着公爹在,不好太放肆,毕竟现在她是宁国将军的儿媳妇了呢!
姚金花眼里泛着欣喜的泪花,又想哭又想笑,幽怨道:“你一走就是两年,也不知道记挂我们娘两,这次若不是公爹接了我们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要我们娘两了?”
今天手臂疼的很,可能是肩周炎犯了,先更两千,明天再补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走不走
林风依顺惯了姚金花,被她这么一埋怨,心就开始发慌:“这……这怎么可能?”林风看看林将军,还有妹夫,不好意思哄金花。
“姐夫……您是来看山儿的吗?”山儿不知从哪跑出来,亲昵的拉着明允的手,笑容一派天真。
李明允知道兰儿很喜欢山儿,爱屋及乌,他和悦了神色,低柔了声音,摸摸山儿的小脑袋,笑道:“是啊!姐夫来看山儿,这些天山儿有没有想你兰儿姐姐?”
“有啊!山儿每天都想兰儿姐姐,要不是我娘说,我得躲在家里吓吓那些抓我的坏人,山儿早就去看兰儿姐姐了。”山儿眨巴着大眼睛,乌溜溜的,像两颗水晶葡萄,稚嫩的嗓音,让人心生怜爱。
“山儿,你现在若想去看你兰儿姐姐,可以去了。”林致远笑眯眯的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现在就要去,姐夫,您带山儿去见兰儿姐姐……”山儿摇着李明允的手臂撒娇。
李明允斜睇了眼林致远,他这是又想利用山儿来缓和与兰儿的关系。
“山儿乖,你兰儿姐姐这几天有事要忙,等她忙完了这阵子,姐夫再来接山儿好不好?”李明允温柔的哄道。
山儿失望的翘起了嘴,眼中的光彩被失望的黯然所掩盖,低着头,轻扯着姐夫的袖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活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李明允几乎不忍,就要答应他,可现在兰儿肯定还在气头上,山儿这会儿去,非但起不了作用,还会让兰儿更生气,所以还是忍住了没松口,劝慰道:“山儿乖,你兰儿姐姐最喜欢听话的山儿。”
那边林风正窘迫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泪眼婆娑的姚金花,只小声的劝她:“快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意。”
姚金花扭了扭身子,自顾垂泪。
“山儿。到娘这里来,你姐夫跟你爹有事要谈。”冯氏走了进来,婉声道,山儿不情愿的挪到了母亲身边。
冯氏笑容温婉:“老爷,妾身让人在花厅备了酒菜,您和明允边喝边边谈吧!风儿和金花久别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让他们小夫妻好好说会儿话。”
林致远朗声笑道:“夫人说的是,明允,走,咱们爷两去喝两杯。”
李明允拱手一揖:“在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嗳,这都什么时候了,公务再忙也得先吃饭不是?”林致远挽留道。
“不了不了,兰儿还在家中等着。在下先告辞了。”李明允说罢,对林风道:“大哥晚些来一趟李府吧!”
林风连忙点头:“我待会儿就过去。”
李明允没有再做逗留,大步流星的离去。
冯氏朝林致远努努嘴。林致远会意,叹了一气,和冯氏一道离开,这里留给风儿和金花。
出了门,冯氏吩咐王妈妈:“把憨儿少爷抱进去吧!”
姚金花从王妈妈怀里接过憨儿,抱着憨儿坐在一旁抹泪,边委屈的抱怨:“当初你可是说好了,到了京城安顿下来就来接我们母子,结果一去就是两年,把我们娘两丢在丰安不闻不问的。我生憨儿的时候差点连命都没了,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孩子拉扯大,你说我容易么?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嫁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男人……”
姚金花越说越委屈,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怀里的憨儿见娘哭了。他也跟着哭。
这会儿没旁的人在,林风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蹲在姚金花面前,拿袖子要替她擦眼泪,姚金花生气的拍掉他的手。
林风又去哄憨儿:“憨儿不哭,憨儿乖,来,爹抱抱。”
憨儿不认识这个人,只紧紧的搂着娘的脖子哭的更响了。
林风急的束手无策,低声下气的解释:“金花,快别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等我混出点名堂再接你来,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不是?”
姚金花哄着孩子,骂道:“你骗谁呢?你妹子嫁进了尚府,她随便拔根毛就够咱们过一辈子了,需要你那么辛苦的去打拼,去搏命?你说,是不是她不让你来接我的?我就知道她还记仇呢!想拆散咱们呢!”
“你这都哪跟哪的,没这回事,妹子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知道妹子的处境,别看她嫁进了高门大院,可日子也不好过,我怎么能去麻烦她。 再说,我一会儿南征一会儿北上的,就没安稳过,怎么来接你?”林风听姚金花责怪兰儿,忍不住替妹子辩解。
姚金花气哼哼道:“你不用替她说好话,我知道你只心疼你妹子,不心疼我。”
“怎么会呢!你和妹子,还有憨儿都是我最亲的人,我都心疼的。”林风见金花总算不哭了,暗暗松了口气。
姚金花生气的戳林风的额头:“你要搞清楚,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是我,不是你妹子,你再这样拎不清,我这就带憨儿离开,叫你一辈子见不到儿子。”
林风一个头两个大,金花为什么就要处处针对妹子呢?就不能好好跟妹子相处呢?
“好在现在你找到了你爹,咱们以后也算有了依靠,你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去打拼了,只要你爹一句话,你要什么没有?咱们以后得好好孝敬爹,这才是正理。”姚金花骂够了,方想起公爹交代的任务。
林风面色沉了下来:“金花,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咱们先离开这。”
姚金花睁大了眼睛:“去哪啊?这不就是咱们家吗?你爹你娘都把什么都安排好了,给咱们腾了间大院子住,比叶家的宅子还气派呢!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大少爷,我就是大少奶奶,咱们憨儿就是小小少爷了,多神气,多好啊!”
林风正色道:“金花,我没有爹,我娘已经死了。这里的人跟我没关系。”
姚金花恨的直咬牙,去揪林风的耳朵:“呸呸呸,说你拎不清,你还真是浑。别人遇上这种好事欢喜的都怕是要晕过去了,巴结都来不及,你倒好,有个当大将军的爹你还不认,有福不知道享,你犯的是哪门子的贱啊?我告诉你,我哪也不去。你也老实的给我呆着,这里就是咱家。”
林风豁的站起来,沉声道:“金花,我实话告诉你,这个爹我是不会认的,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也不认你。”
姚金花不可置信的看着发飙的林风,这个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男人然敢不听她的话,然还敢威胁不认她?
姚金花火气来,把憨儿往地上一放。指着林风的鼻子骂道:“好啊林风,你现在出息了,腰杆子硬了,不把我姚金花放在眼里了,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别的女人了?是不是想休了我去娶别人?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千辛万苦来到京城找你,你竟然这样对我,我……我跟你拼了。”说着,姚金花扑上去。冲着林风就是一顿狠捶:“我让你凶我,我让你不认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憨儿吓的大哭。
林风躲闪着,脸上还是被金花的指甲划了一道,林风也火了,哪有这样的老婆。只认金钱权势,完全不顾自己丈夫的感受。
“姚金花,你有完没完。”林风捉住金花乱挥的手,用力一推,姚金花一个不稳,撞到了一旁的椅子,摔在了地上。
姚金花愣了一下,眼前的林风好陌生,陌生的让人害怕,她旋即嚎啕大哭起来:“你个杀千刀的,你打我……我跟着你吃苦受罪,你竟然这么对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
林风看着哭天抢地的金花,再看看不谙世事,吓的大哭的憨儿,心头无比烦闷,他一把抱起憨儿,对金花说:“我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姚金花又是一愣,终于认清林风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她都在公爹面前拍胸脯打包票了,说一定能劝林风认爹,难道要让着到手的富贵又白白溜走?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求的富贵啊!她的大少奶奶生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她怎么能甘心?
姚金花一骨碌爬起来,放低了姿态,求道:“林风,你别傻了,那是你爹啊,干嘛一定要闹的这么僵?再说你爹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就不依不饶的呢?你听我的劝,不要再闹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成不?”
林风瞪着大眼:“你走不走?”
姚金花拉住他:“我不走,你也不许走,你这样做是不孝,哪有做儿子的不认自己的爹?说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林风一把甩开姚金花的手,冷声道:“你要认你去认,你要留下,你别后悔。”说罢,林风抱着憨儿快步走掉。
姚金花傻掉了,没想到林风说走就走,她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憨儿被林风抱走了,急忙追了出去:“林风,你混蛋,把憨儿还给我……”
林风几乎是用逃的,几个下人来拦他,都被他一脚踹开了去,飞也似的逃出了将军府,憨儿伸着小手大哭:“我要娘,娘……娘……”
姚金花眼看着林风走掉,追又追不上,又气又急,跺着脚又哭又骂。
林致远和冯氏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冯氏见姚金花披头散发,呼天抢地的,惊诧的问。
姚金花哭道:“他走了,他把憨儿也抱走了……”
林致远脸色发青,这个犟犊子,这是铁了心不要他这个爹了吗?
李明允回到家,把姚金花来京的事跟她说了,林兰肺都要气炸了,姚金花就是哥的克星,老东西把姚金花接来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用姚金花母子两牵制哥,这下,哥肯定得动摇。
“算了,我不管了,哥要认爹他自己认去,我是不会认的,说什么也不能原谅他。”林兰郁闷的不行,负气的说。
李明允叹气着,怕是事情没那么简单,林将军为了认回一双女儿。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思,他的用心可以理解,但是手段未免激进了些,只怕会适得其反啊!
“兰儿。别多想了,不管怎样,你还有我呢!”李明允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先去吃饭吧!”
林兰情绪低落:“我不想吃。”
“那怎么行,再生气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你要是不吃,我也不想吃了。”李明允边哄着把林兰推到了饭桌前。
“嗯……今儿个有你爱吃的鱼香肉丝,总算是可以开荤了。你瞧你这阵子粗茶淡饭的,都廋的不成样了。”李明允把林兰按坐下,亲自给她布菜。
“好久没吃桂嫂做的鱼香肉丝了,闻着都要流口水了,来,尝尝……”李明允夹了一夹喂到林兰嘴边。
林兰摇摇头,蹙着眉头:“我真不想吃。”
“乖,多少吃一点。你这样,我会心疼的。”李明允锲而不舍的举着筷子。
林兰没奈何,只好张嘴吃一口。
李明允笑了笑。又往她碗里夹了些她爱吃的菜,边劝道:“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不要再烦恼了,别人爱说什么爱做什么就由他们去,只要你相公我支持你就行了,拿别人的错误惩罚惩罚自己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林兰撇了撇嘴:“我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只是他整了一出又一出的,我心烦。”
“哇哇……”外面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
林兰愕然的看着明允,明允也是一脸茫然。
“哎呀,大舅爷。您这是……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周妈在问。
林风似乎很着急:“我妹子呢?明允呢?”
“在里面吃饭呢!”周妈回道。
“呃!好像是我哥和憨儿。”林兰怔了下,连忙起身迎了出去,李明允也放下碗筷跟了出去。
林风已经被憨儿哭的焦头烂额,他又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一点办法也没有,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儿子。他真想把人扔大街上不管了。
“妹子,快帮忙哄哄,他一直哭,怎么说都不听。”林风见到妹子如见救星。
“这是憨儿?你怎么把憨儿抱过来了?嫂子呢?”林兰接过孩子,讶异的问。
“别提她,她是赖在将军府不肯走了,就让她呆那好了,我自己的儿子我肯定要抱过来的。”林风烦躁道。
李明允拧着眉头,这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大哥,还没吃饭吧!”李明允问。
林风郁郁道:“哪里还吃的下饭。”
林兰吩咐银柳:“去让桂嫂添几个菜。”
李明允看着哭不停的憨儿,担心道:“你赶紧哄哄孩子,这样哭下去,非把嗓子哭哑了不可。”
林兰抱着憨儿:“行,孩子交给我,你陪大哥说说话。”
“憨儿乖,不哭哦,我是你姑,最疼你的姑,不哭了,姑给你糖糖吃……”林兰抱着憨儿进了内室,周妈忙跟了进去,如意去端了糖果盒来。
“憨儿,你看,这是麦芽糖,来,吃一个。”
“憨儿少爷,这是核桃酥,很好吃的哦!”
“憨儿少爷,你看,布老虎,要不要啊……”
三个人拿出浑身解数哄孩子,憨儿到底是孩子,被这琳琅满目的吃食和玩具吸引住了,渐渐的止住了哭泣,但眼前的人都好陌生,他怯怯的把布老虎抱在怀里,一双晶莹的泪眼,小心的警惕的看着她们。
“憨儿真乖,姑疼你。”林兰看着虎头虎脑的憨儿,一种来自血脉的亲近感,让她毫无理由的喜欢上这个孩子,心情也变好起来。
“小少爷长的可真壮实,这小摸样,可爱极了。”周妈笑眯眯的看着憨儿说道。
“那是,我们家憨儿是个壮小伙呢!”林兰亲昵的在憨儿脸上啄了一口。
憨儿愣愣的看看林兰,又看看周妈和如意,瘪了瘪嘴,喊了一声:“娘……”
“憨儿乖,憨儿乖乖的,姑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
如意又翻出一个拨浪鼓,这些都是二少奶奶准备送给未出世的小少爷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东龙东龙,如意摇着拨浪鼓笑嘻嘻的问憨儿:“憨儿少爷,这个喜不喜欢?”
憨儿看了看,怯怯的去抓林兰的手:“拿……拿……”
林兰忍俊不禁,这小家伙,自己想要却要别人给他拿:“姑给你拿,这些都给憨儿。”
憨儿拿着拨浪鼓摇了两下,又把拨浪鼓伸到林兰面前摇了两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林兰,有讨表扬的意思。
“憨儿真能干,对,就这么摇,拨浪鼓,脸儿圆,好像是胖妞妞带耳环,左一个,右一个,摇起头儿唱的欢……”
憨儿和着林兰的节奏,东龙东龙摇着,林兰又把一颗麦芽糖塞他嘴里,这小家伙嘴里吃着糖,手里摇着拨浪鼓,不一会儿就把娘给抛到脑后了,嘿嘿的笑起来。
周妈笑道:“二少奶奶,把小少爷交给老奴吧!老奴哄着他,您赶紧去吃些,别饿着了。”
“我不饿,我陪他玩会儿,你去弄些孩子吃的东西来。”
周妈笑呵呵的应声去了,林兰又唱起了儿歌,真好,这是哥的孩子呢!她离开丰安的时候,这小家伙还在娘肚子里,转眼都这么大了,好在没让姚金花带坏。哥这回还真够硬气的,竟然把姚金花给撇下了,估计这会儿姚金花要气疯了,哈哈,想想都开心。
☆、第二百九十章 疯女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明允给林风斟满了酒。
林风浓眉拧起:“还能怎么办?姚金花她是掉进钱眼里去了,一心想做她的大少奶奶,那就随她去,但憨儿是绝对不能跟着她。”
李明允清清嗓子,思忖着说:“你还得回西山大营,不可能带着孩子,要不,就把憨儿留在着,兰儿会照顾好他的。”
林风担心道:“我怕姚金花会上门来闹。”
李明允哂笑着拍拍林风的肩膀:“你就放心吧!兰儿会对付的。”姚金花什么人,充其量不过是个没见识的村妇,兰儿还能怵了她?老巫婆那么难缠的人,在兰儿手里还不是照样讨不了便宜去。
林风嘴角勾勾,一丝苦笑:“那倒是,金花和妹子一直不对眼,总是变着法子找妹子的茬,妹子只是不想我这个做哥的为难,才一忍再忍,哎!都是我这个做哥的无能,让妹子受委屈了。嗳,你说我以前怎么就这么怕她呢?真够窝囊的。”
李明允笑道:“惧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得把握好分寸,比如今天的事,大哥,我真心觉得你做的很对,很有种。”
“那是她实在让人火大,她要是不改改这见钱眼开势利的毛病,我一准儿休了她,省的我林家又出一个像大姑那样的人。”林风说着不觉腰杆子都硬了起来,今天在姚金花面前发了一回飚,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李明允朗声大笑:“大哥,我看你是越来越有气概了,来,干了这杯。”
两杯酒下肚,酒气上浮,冲散了林风心头的抑郁,林风搭着李明允肩膀。笑说道:“明允,妹夫,你是个好样的。妹子交给你,我特别的放心。”
李明允讪笑道:“大哥过奖了。”
周妈弄来一碗鸡丝面:“二少奶奶,老奴来喂憨儿少爷吃饭。”
林兰低头温柔的对憨儿说:“憨儿。咱们来吃面好不好?”
憨儿这会儿也饿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香气腾腾的面,点了点头。
周妈笑呵呵的拍拍手:“憨儿少爷,来,周妈喂你吃。”
林兰把憨儿交给周妈,问:“我哥还在?”
“在呢!跟二少爷聊得正欢。 ”周妈回道。
“你们伺候好憨儿,我出去看看。”林兰整了整被憨儿坐皱了的裙摆,又俯下身摸摸憨儿的小脸蛋,软声细语的说:“憨儿乖乖吃饭,姑待会儿来看憨儿。”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嫂子。若不是她硬要把兰儿许给张大户做妾,兰儿也不会找上我。”李明允一边给大舅子斟酒,一边感慨道。
林风不住的闷声发笑,指指李明允:“看来你小子早就对兰儿有心了。”
李明允笑着,不置可否。心中却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兰儿动心的呢?说不出一个确切的点,某件事,就这样潜移默化的,自己的心就被她一点一点的占据了,等醒悟过来时。已经被她占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在说什么呢?”林兰笑微微的走了进来。
李明允忙道:“没,没什么,憨儿呢?”
“在吃面呢!憨儿很乖,一哄他就不哭了。”林兰笑道。
林风松了口气:“还是妹子有办法。”
“那是,你们这些大男人哪里会哄孩子,哥,我说,憨儿就先放在我这,上次看的那间宅子你若满意的话,咱就买下来,再请上几个丫鬟婆子,也好安顿下来,以前是你自己一个人,随意些不打紧,现在憨儿来了,总的有个像样的家不是?”林兰不动声色的把酒壶给放远了去,这两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三壶酒都空了,竟不知明允去了一趟边关,酒量见长啊!以前是三杯就倒。
“妹子你说怎样就怎样,哥都听你的。”林风好脾气道。
林兰小声的对明允抱怨:“你怎么让哥喝这么多酒,醉了伤身的。”
李明允无辜的摊手,这点又不算多,军营里的弟兄,谁没个一两斤的酒量啊!再说了,大舅子要喝酒,他这个做妹夫的能拦着吗?
“妹子,没事,这点酒,我还不过瘾呢!”林风嘿嘿笑道。
林兰不气的剜了哥一眼:“哥,你少喝点啊!晚上你还得回军营呢!”
林风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得赶紧回去了,明天还有要事呢!”林风站起来,脚下有些虚浮,身子晃了晃。
李明允忙扶住他:“大哥,我让老吴套辆马车送你回去吧!”
林风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那个……妹子啊,憨儿就先拜托给你了,等我忙完了这阵再来接他。”
林兰担心的看着大哥:“哥,憨儿在我这你只管放心,不过,这会儿你真的不能骑马了,明允,你去安排马车。”
“不好了,不好了,二少奶奶,有个疯女人闯进来了,说是要二少奶奶把人交出来。”云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禀报。
疯女人,除了姚金花还能有谁?
林风心头一凛,酒也醒了,冷着脸沉声道:“我去打发了她。”
林兰和李明允相觑一眼,也跟了出去。
“金花,你别急……”
一下马车,姚金花就不管不顾的往里闯,冯氏看的心惊肉跳,在后面追着喊着。姚金花说要来李府要人,冯氏的意思是不用这么急,让林风跟儿子处一处,培养一下父子感情也好,再找个适当的时机把人带回来,可姚金花根本说不听,吵着要儿子,她想想不放心,这才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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