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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鬼蛊师(双子重生文,冰山攻X妖孽受) 作者:衣落成火
候用的是“破天十三式”,是秦风的剑招,而秦风的剑招有秦风的剑意,秦风隐匿其中,就要加容易许。至于舞剑之后,两人的注意力全被玉合欢所说往事吸引,对外界自然忽略了些,以秦风的功夫,抓住这点破绽,藏身起来并不困难。
那边秦风在怀中摸了把,掏出本薄薄的册子扔给花戮:“拿去。”
花戮抬手接过,掀起眼皮:“谢。”
两人交接完毕,相对无语,时气氛僵硬。
玉合欢张口,又待再问。
这时,远方传来衣袂破空的声响,片浓重的黑影压下,随之而来的还有道带几分哀怨的男声:“阿风阿风,你怎么能扔下我个人孤枕难眠?”
声音落下,双男人的手臂从后面把秦风的腰环住,秦风身形晃,立刻离那人三尺之远。
玉合欢如临大敌,杏眼圆睁,举起笛子便奏了个“宫”字诀出去,看不见的气浪掀起巨浪,猛烈地冲击——
秦风没有去阻挡,来人也未见慌乱,他双手搓,转了个奇异的弧形,巧妙地把那音波引入空中,“扑”地声轻炸,劲力却全然抵消了的。
记音攻下来,那人竟是毫发无伤。
几人才看清来人模样——他身高足有八尺,长眉入鬓,双凤眼微微上挑,鼻若悬胆,举动间傲气凌人,笑起来又有种说不出的气魄。
是个俊美到邪异的男人。
玉合欢击失败,眯起眼,扫向静立在旁的秦风,怒声道:“秦风,你竟敢带外人来此!”
秦风还未说话,来人却挑眉,笑得很张扬:“可不是阿风带我来,是我夜里醒来见不到阿风,循着阿风的味道赶来的。”他说到这里,突然又好像感觉委曲起来,“若是阿风愿意带着我,我可要高兴死了。”
此人说话乱七八糟,只是他内力高强,又不知是敌是友,玉合欢冷静下来,且在观望。
却听秦风淡淡说道:“宫主莫要说笑,秦风区区仆从,怎敢劳动宫主大驾?私自外出未曾禀报,秦风回宫以后,自会去刑堂领罚。”
“我怎么舍得处罚你……”来人又往秦风处凑了凑,副可怜的样子,像是还想要纠缠。
花蚕见状,便替这个冷淡的男人解了围:“秦师叔,还请引见罢,若再等下去,可是要天亮了。”
“我是朱紫。”来人在对待秦风以外的人时,态度却是颇为傲慢的。说完,又蹭到秦风身边。
“盘月宫宫主。”秦风像是习惯了,向后退步道,“当初是他救了我,我便发誓,在了却最后个心愿之后,就将自己的性命卖给他。这些年,也直在宫里做事。”
“那就快快达成心愿,那时你便是我的了!”自称“朱紫”的男人很高兴,不依不饶地再度抱住秦风的肩,秦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回却没有躲开。
“盘月宫的宫主么,好风光的作派!”玉合欢看两人拉扯,冷笑道,“堂堂宫之主,鬼鬼祟祟跟踪不说,还偷听人说话,真是半点不知羞耻。”
盘月宫固然是江湖上有名的亦正亦邪的大派,可这朱紫才年方二十八,辈分比起当年纵横武林的邪道妖女玉合欢又是小了许,武功虽然深不可测,可玉合欢却未必给他面子。
“我只顾跟着我家阿风,谁管你说了什么?”朱紫凤眼微挑回了句,跟着目光落在花氏兄弟两人身上,“你们两个就是阿风这些年直寻找的人罢?”他在花戮身上打量遍说“功夫不错”,又看着花蚕笑得意味深长,“你也不错。”
花蚕冲他微微笑了笑,拉着花戮的袖子,并不说话。
被朱紫打了遍岔,玉合欢情绪稳定下来,看着秦风,缓缓问道:“秦风,告诉我,你当年遇到了什么?”
秦风眼里闪过抹痛楚,闭闭眼,也说了出来。
当年秦风所遇之事比起玉合欢加诡异。
秦风是个好剑之人,好剑之人与寻常武人相比,意志还要坚定许,而秦风是个中翘楚。那年才二十岁的他,受师兄第五玦所约保护师嫂,因着从小几乎是师兄手教养长大,对师兄的感情是亦兄亦父,百般尊重中还有的依恋,就算面上表现不出,心里也是将第五玦当做了至亲之人的,所以才会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给花戮——第五玦的长子。
出事的那晚,秦风正抱剑在院中,内力外放,认真保护着整个王府之人。而后,他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随着寻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第五玦的背影。他觉得奇怪,以为边关出事,才让第五玦连夜赶回,就紧跟上去,以便问问情况。不曾想,直跟到了郊外。
秦风这才觉得不对。
有着第五玦气息和身形轮廓的人终于回过头时,露出的是张腐烂的脸,在那同时,许与他形貌相似的活死人争相而出,将秦风团团围住。活死人为不知从何方传来的铃声所控,无论如何砍杀,也斩之不尽。秦风在其围攻之中几乎丧命,若不是那时刚要回宫即位的少宫主朱紫正好路过,差许盘月宫人齐救了他,他怕也是要伏尸当场,变成那无数活死人中的个。
秦风重伤,足足休养三月才能下床,向救命恩人、已是盘月宫主的朱紫说明了事情后,就定下了“借助盘月宫之力寻找晋南王府遗孤或者复仇”的约定,约定达成那日,秦风就永归盘月宫,终生不得离开。
年来无所获,只隐隐对新崛起却行踪诡秘的彩衣门有熟悉之感,这回由盘月宫左右护法口中得知彩衣门动向,就暗自来了武林大会,隐匿于密林之中。及至察觉“天罗五音”的波动,便循声而来,欲与玉合欢商讨后续之事,却不曾想,竟然见到了失踪的花氏兄弟二人。
“引魂尊者。”玉合欢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不会有错的,能操纵尸体的高手,普天下,也只有炎魔教的引魂尊者能够做到。”
秦风点头:“的确没错。”
玉合欢心中恨恨,从牙缝里迸出句话来:“当年引我出去的,只个照面,就迷了我的神智,有这般能力者,除了夺魄尊者不作第二人想。”
“……是。”秦风的气息有丝不稳。
除了引魂尊者,夺魄尊者也同出现,个或许是凑巧,可两相比对,便不能只说巧合。
花蚕沉吟片刻,也开口说道:“姨母不是问道,这些年我兄弟二人所在何处么。”顿顿,“我被杀母仇人捉去教养,欲让我兄弟相残,掳我那个,名唤花绝地。”他看向花戮。
花戮颔首:“花绝天。”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读者提起,希望能弄个读者群,所以我想问问大家的意思,需不需要这个群,如果想要的人,我就去弄个,如果少的话,就算了。
就我个人而言,那啥,我不太喜欢在群里说话的,大家能忍受么……
比武...
与魔教中人同来的半也是魔教之人,能劳动魔教出名的尊者助阵,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想必,也是教里位高权重的人物。
对于炎魔教教众,般年轻些的武林人大抵是不了解的,可如同玉合欢这样在出江湖又入江湖、曾经的邪道妖女老江湖,对那炎魔教的大概成分,却是十分清楚。
比如那三个尊者,相貌虽是众人所不识,然而其绝艺秘技包括称号之类,玉合欢当初被迷时想不到,可事后冷静,就立即想了个明明白白。还有那几个长老,“骷手”李长性子暴虐,不时还会出来挖人心而食,算是正道武林最为熟知的个,另外的“阴阳婆婆”是对姐妹,据说都是满脸皱纹的怪异妇人,自然不会是她们,而剩余的那个长老据说是炎魔教教主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终日不离教主身边,便也不是。
那么,众人估摸着,这两师兄弟的身份,该是魔教中那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左右护法才是。可既然是左右护法,又为师兄弟,原该感情深厚才是,怎么又好像彼此不对付的模样?
“花绝天花绝地么。”玉合欢微微蹙眉,随即问道,“你二人现在的名字是他们取的?”见花蚕点头确认,她就又冷哼声,“呸!不安好心!”
的确,自古以来这名讳便是寄托了长者的殷殷期望或者心愿,按照命理说,也对孩儿的生有着颇为重要的作用。如今琴抱蔓两个遗孤被取名为“残”为“戮”……前者之意,若指残害他人,则被害之人怨力缠身,若指伤残自己,便是对不起天地父母,也是要遭孽障的;而后者,戮者,杀戮也,古往今来,但凡背负杀戮之名者,皆不得好下场,且命中带煞,便是旁人稍许接近些,也会被其煞气沾染,命硬的苟延残喘,命薄的被克身亡。
花蚕微微笑,把花绝天花绝地这十二年来诸般行为讲来——自然是瞒了前生种种的,只说无意间在林中引虫而出,而虫自炼为蛊,加上自己身形酷似母亲,才能将那花绝地举除去,而之后与花戮相遇,便被他说成是双生子心有牵系,见便知。
及至听完,玉合欢是又恨又气,气的是自己可爱的小侄子从此无法长高,只想日后见着那“活死人”陈百药,定要让他用出所有的本事来,而恨的是自家姐姐遗体被人这般对待,被人害死不说,连骨灰都被分为二了去。
“真是两个疯子!”她怨毒地骂道。
就连木讷如秦风听了这些事,也露出丝厌恶的神色来。
“小小二,这些年来,是我这做姨母的对不住你们。”玉合欢转向花氏兄弟二人,眼中带上抹怜惜,“让你们这般忍辱负重,真苦了你们了。
”
秦风不善言辞,但视线落到两兄弟身上的时候,也是饱含歉意的。
“姨母千万莫要这样说。”花蚕温声说道,又对着秦风笑笑,“秦师叔也不要放在心上,原本也并非你们的错。”他侧身,抬头看眼花戮,唇边的弧度加深,“我与哥哥这些年来虽是与仇人为伍,也未尝没有学到许……而那属于我兄弟的不共戴天之仇,我兄弟两人会用仇人的功夫,将他们的头颅献给娘亲作祭。”
“事情已成了半,花绝天还不知我与哥哥相认,上回与哥哥相见时,哥哥见着了,那花绝天将花绝地的半个头骨挂在腰间,与装了娘亲遗骨的荷包在起,待日后我与哥哥合力杀死花绝天,就能举三得。”
“这样也好,你兄弟二人既然活着,自然是由你们亲手报仇的好。”玉合欢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彩衣门上下任凭差遣。”
“姨母门人众,就还请打探番炎魔教的消息罢,平日里便不要说了,只以笛音联络就是。”花蚕这般说道。
“也好。”玉合欢再颔首,“就先这样安排。”
花蚕温和地笑,说完又看向秦风:“至于秦师叔……”
“小孩儿,可别让我家阿风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啊~”还没等他说完,盘月宫的那位朱紫大宫主发话了,他头搁在秦风的肩上,亦是笑容可掬,眼里却流露出某种威胁的意味。
秦风僵,张了张口想要说话。
“宫主过虑了。”花蚕抢先答了,他拱拱手笑道,“秦师叔若是不介意,便还是跟随宫主身边,也查查关于魔教的消息罢。未免打草惊蛇,如今什么都不能做,还等哥哥与花绝天周旋过后,再作计较。”
也就是说,都各自收敛、暗地里查探、不要弄出什么端倪来就是了。
秦风略想下,也立时答应。
此时最好的做法便是以静制动,玉合欢那边已经在武林大会之前撒下许对魔教不利的种子,又造下许反魔教的声势,不出意外的话,年轻那批主张主动与魔教作战的应能上位,到时正道武林齐向魔教发难,胜算也就大了。
这大致的计划定了,也找到从前惨案侥幸生还之人、确认了敌人的身份,剩下就是如何化被动为主动、剿灭敌人老窝之事了。这样来,众人心里便宽松许。
“姨母,青姨没来?”眼看事情都说得差不么,花蚕才想起问道。
“我彩衣门人众,除却青柳外,旁人我是不敢信的。”玉合欢也松了口气似的,“我既然出来与你二人相会,门里之事,便要让青柳压着。”毕竟是武林大会,即便是深半夜,那么偌大个门派,也要有个主事的才好。
花蚕转念想,也是如此。
那边那位朱紫大宫主面上终于明白露出了不耐的神情,想是已经忍了许久,几人在此处说话时间也的确颇长了,再不回去,也怕出了什么岔子。于是再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告辞而去。
然则还有疑惑,魔教中人素是独来独往,且极少与同教之人交好,别提为之助拳了。花绝天花绝地就算是魔教中举重若轻的人物,又如何能让两名地位不在其下的尊者跟随,还只承担了个把府中高手引走的任务?
这疑问在花蚕心里绕了几圈,却并未说出,他与玉合欢秦风两人告了别,就挂在花戮身上,两人起回观里厢房去了。
花戮直把花蚕带到屋里,又将他放到床上,花蚕依旧是副思索的模样,久久没有回神,待终于回神了,抬眼,就看见肃立床头的花戮,正定定看着自己,于是唇角微勾:“怎么?”
“是实话。”花戮说句,而后解下外衣,让花蚕进到里头去,自己则顺着躺下,“他们两个说的。”
“我知道。”花蚕点头。他当然是知道的,玉合欢与秦风所说全无破绽,便是时间也都对上了,还有那夜所遇之事皆是符合常理,有理有据,自然没有怀疑的必要。他现在所想,却是另件事。
“那?”花戮看着靠墙坐着的花蚕,开口问了句。
“我是在想,这件事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寻仇,总觉着,有人在后头操控着。”花蚕说道,“能将这许高手玩弄于鼓掌之间,那人着实是个好对手。”
“教主?”花戮几不可见地皱下眉。
“若是炎魔教教主下令,就不意外了。”花蚕沉吟下,表示赞同。
魔教中人的确不合群,可那教之主的命令总是为尊的,如果教主言明让两位尊者去给左右护法复仇扫清障碍,两位尊者当然就会去了。
只不过,若真是如此……那教主为何要这样做?
但假使教主也是自家便宜娘的仇人,那么,也不该让属下去办事,而该自己亲自寻仇罢?这样来,也是说不通的。
想来想去,总是有个坎儿挡在那里,花蚕心中有所预感,若能将这个坎儿跨过,那么,切都会水到渠成,各种由头自然揭开。
正绞尽脑汁时,身子忽然重,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下去,缓过神时,花蚕才发现自己已经挨上了个带着淡淡温度的硬邦邦的所在,正是自家哥哥的胸膛。
这也算是习惯了,每夜都数着心跳入睡。
下瞬,果然就听到那个通常不带任何情绪的冷冽声线。
“睡。”
这就是“日后再想”的意思罢?
花蚕嘴角弯了弯说:“知道了,我的哥哥~”
隔日。
武林大会的第二个,才是青年俊杰们亮相的日子,亦是年来大会约定俗成的规矩。
于是大清早的就有好些家仆样的人在场子中间忙碌动工,没久,就搭成个约莫十来尺高的木头台子。这台子占地倒广,支起台子的柱子也牢固,可用的木板却是轻薄,边缘是用钉子焊紧了,但总也是架不住人狠命了折腾的,若在这台子上比武,那考究的就是英杰们的轻身功夫,以及下盘功夫是不是扎实、出手轻重等等……当真狡猾得很。
于是这日的比武,便在这台子上进行了。
与昨日样,众人都各自坐好位置,那些个三流帮派之人就都围在台子四周,离得也有个十尺远,就正好能见着台子上的景象。
照旧是觉明宣出规矩:“以此为记——”他指的是台子的边缘,“被打落下台者败,留于台上者胜,胜者不得对败者穷下杀手!”
“正道武林仁义为先,比武之事点到为止,切忌台上寻仇生衅。然而拳脚无眼,便是时失手,出手过重,也请以和为贵,以理服人,不可冤冤相报,徒增罪孽!阿弥陀佛——”
“赵盟主!”念完佛号,觉明高声呼唤。
比武大会尚未结束,赵恒穆依旧是武林盟主,称呼依旧。
“觉明方丈大师。”赵恒穆走出来,到觉明身边。
觉明笑得慈和:“便请赵盟主住持比武,由老衲与清虚道长做个评判,如何?”
“谨凭觉明大师吩咐。”赵恒穆拱手笑,而后面向众人,朗声道,“今日比武,正式开始!”
前任的盟主发了话,话音刚落,就有人纵身跳上台来。
抱拳,那人说道:“长门山肖郁,可有人上来与肖某切磋?”此人个子颇高,骨瘦如柴,然而声如洪钟,与其身形极不相配。
“我来!”才说完,便又有道身影晃上台来,也拱手道,“耀京楚家楚枫,领教阁下高招!”
肖郁两眼细长,眼珠子微微动动,笑说道:“听闻楚家有个痴迷于武术的二公子,可是阁下?”
“正是楚某!”楚枫朗声大笑,十分豪爽,“可当不得敬称,你我只管出招,以拳头说话罢!”
肖郁似乎颇喜欢楚枫性子,就从腰间抽出条长鞭,在手里抖了抖——鞭风剽悍,噼啪作响:“如此,楚少侠请!”
“楚某不客气了!”楚枫也不懂谦让,擎着双肉掌,揉身而上,就是道凛冽的掌风。
肖郁手腕振,鞭尾扬起呼啸而来,也是个脾气急的。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快活,楚辞见自家二弟上了台,像也是习惯了的,摇摇头,便含笑观望了。
“楚二公子武艺高强,楚家主想必也是胸有成竹。”花蚕看楚辞派从容,于是笑道。
“那是!我二哥每回都是第个跳上台的,今个儿被人抢先了,我还奇怪呢,这不,果然第二个就上去了吧?”楚辞还没开口,楚澜倒先说话了。
他昨日在那边陪着与楚枫同到来的客人于烟,今日于烟也认识了几个武林女子,就与那些人坐在起,他便可以回来这边了。
“果然不愧‘武痴’之名,只有这般,方才能练得如此高深武艺。”花蚕赞句,“难怪楚家主放心了。”
“小公子谬赞了,舍弟武艺尚可,为人处事上却还欠些磨练。”楚辞抬头看着自家二弟在台上意气风发的身影,语气里有丝微妙的自豪。
花蚕当然也听了出来,微微笑,就没再说下去了。
这即将入夏的时节,天气也颇有些热了,这时日头正升得老高,在座的都是武林人,不惧炎热的,便没有哪个会弄出些遮阴的伞啊篷子之类挡着,任凭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然而如花蚕这般没有内力或者内力极弱之人,就要受苦了。
花蚕这辈子投了个娇贵的身子,文文弱弱,便是有百毒不侵之身,肌肤却是细嫩得很,又没有内力护体,这还没到正午呢,面上就被晒出片红彤彤来,若再晒得久些,怕是就要晒坏了。
“少爷,水。”方狄无声无息地出现,送上碗微凉却不伤胃的白水,又默不作声地消失了存在感。
花蚕接过喝了口,算是稍稍解了暑,才抬起脸,就听到声问候。
“热?”无比熟悉的冰冷声线。
“有点。”花蚕笑笑说,他把水淋在两手掌心拍了拍,又在脸上拍了拍,觉着舒服些。
“你身体太差。”花戮很直白地说,语气里没有包含任何情绪。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花蚕轻笑,“破破烂烂的。”想当年的毒部首座,哪怕是经历了种种九死生的状况才上位,也是骄傲无比,何时这般窘迫过?
才在自嘲时,忽然气温骤降。
花蚕愣,抬眼朝身边人看去,就见花戮黑袍长袖流云般缓缓游动,周身都好像有清风拂过般——正是在运功的形态。
……这是,以内力驱走了暑气?
“过来些。”花戮又冷声开口。
“哦。”花蚕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答应声,靠了过去。
那股凉意顿时将他包裹住,外面的热气竟是全都无法聚拢来了。
于是便以花戮为中心,周遭两尺之内片沁凉。
楚辞顾无相几个离得近的也感应到这股子冷意了,就都看过来,这看,也是暗暗称奇。
这对兄弟,感情也忒好了些。
楚澜笑着对自家兄长调侃:“哎呀大哥,你可被花大哥给比下去啦!”
“你若同花小公子般温文安静,我这做哥哥的也样怜惜你。”楚辞屈起手指在楚澜额头敲了下,“鬼灵精!”
台子上打得如火如荼,楚辞却是不担心的,自家弟弟的实力他明白,便放松了心情,去看看他这回出门有少进步。
果不其然,楚枫的招式奇诡,都是生死搏斗间自己悟出来的,而肖郁的鞭子虽然也厉害,却敌不过楚枫,几个错身,就被楚枫震断了鞭子,掌打下台去。
接下来又有几个年轻俊杰不服气上台挑战,都被打了下来,时之间,楚枫是出尽了风头。
楚枫打得很兴奋,应该说,他只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