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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是我!”猫儿关了窗,摘下斗篷吹燃了火折子,“小点声,你们这个皇宫,夜里有好些人呢!”
“大晚上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沈栖棠都怀疑是自己还没睡醒。
幸好太妃说她夜里觉得冷,将百岁叫走焐被窝了,要不然那小姑娘看见,还不得把刚好些的嗓子喊残了!
她盯着猫儿闯进来的那扇窗户,不禁有些讪讪的,“你们做舞姬的,还当真都会轻功啊?”
“是在北境的时候,沈川芎教我的。”猫儿道,“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这段时间,你见过沈川芎没有?上回他气我来着,我忘了问他入宫后要怎么联系他了……”
“是怎么回事?”沈栖棠皱眉,“他为什么让你到这里来?”
“还不是他们合谋,要弄出个暴君嘛……”猫儿熟稔地往沈栖棠被窝里一钻,将沈川芎告诉她的计划娓娓道来。
她对许多事都不知情,故而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
不过沈栖棠倒是很快明白过来。
清净翁固然能令虞昼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他一旦毒发,就一定会以沈家为威胁,让沈栖棠给他解药。
而猫儿,便是那蛊惑暴君的“妖妃”。
她以妖物的身份入宫,又精通易容术,随时都可以假扮成阿扇的模样,用沈川芎给她的香露,给皇帝缔造一个美梦。
只要沉沦在她构造出的幻梦里,虞昼持就不会感到痛苦。
“这个皇帝,已经对香露欲罢不能了,我们暂时都是安全的。但是现在有一个坏消息。”猫儿叹气,“香露已经快没了,可是沈川芎大概也想不到这玩意儿会用得这么快。”
“是什么香料?”
“就是在百宝斋买的那个‘春桥渡’。我这儿还剩下一点点,你闻闻?”
沈栖棠,“……”
这哪里是想问她能不能联系上沈川芎。
她根本就是来要香料的!
难怪话还没说两句,人就先把她的床铺给占了!
沈栖棠咬牙切齿,“下回别兜这么大圈子,有事直说行嘛!”
“那就辛苦你了!我先睡会儿,你是不知道,我天天防贼似的防那个皇帝,就怕他对我动手动脚,可算是给我累死了……”
女人嘟囔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啊!
……
沈栖棠熬了两个时辰,面无表情地掀了被女人裹成一团的棉被,将她戳醒,“可以走了。”
猫儿睡眼朦胧,“这么快?”
“再迟恐怕你就要被发现了。”少女一哂,将盛满了的瓷瓶交到她手里,低声,“分量不用太大,不然这种香,耗费是真的不小……”
“那怎么行?”猫儿不大赞同,“要是分量用少了,他没睡过去,我多危险啊!看在咱们将来是亲妯娌的份上,别这么小气嘛!”
“……是姑嫂。”沈栖棠纠正她,心累。
天色确实也不早了。
猫儿知道分寸,打趣了几句,便又从窗户溜了。
翌日并未曾有特别的消息传来,沈栖棠才稍稍安心了些。
大启每年都有祭祀,但今年有些不同,正值隔五年一次的大祭。
因为前面有阿扇耽搁着,礼部着手准备祭典的相应事宜时,就已经有些迟了,拿着商定好的细节去找虞昼持,这位陛下却只管沉湎于温柔乡,诸事都不过问。
礼部侍郎跑了两三回,眼看着时日越发近了,索性去找了神子澈。
别的事都容易敲定,但有一件事,礼部不敢擅自拿主意,便在拟定的奏折之外,问,“国师,照旧有的规矩,这是先帝身后第一次大祭,尚在人世的后人都应前往拜祭,可三王爷那边……”
若不安排虞沉舟去,那便违背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是不孝。
可若安排他去,这风口浪尖上,谁又敢触皇帝的霉头?
神子澈明白他的用意,抿唇,“这就不是你我能做主的事了。万一陛下一时震怒,我们谁都逃不了。”
侍郎哪里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愁眉苦脸,“还望国师慈悲,替下官出出主意吧!”
“若寻不到陛下,大人不妨去问太后娘娘。虽说也不合规矩,但总好过因为恪守成规丢了性命。”
自从阿扇中毒的事败露之后,柳太后也有些沉不住气。
她生怕有人趁机翻旧账,派了心腹去打听当初先帝那件事上所有相关的人,谁知心腹却迟迟未归,怎么想都是出了事。
恰逢这时,礼部侍郎求见。
“什么?!虞沉舟不仁不义残害手足在先,让这样的人去祭典先帝,岂不成了笑话?!先帝在天之灵,难道会觉得欣慰吗!”
侍郎见妇人震怒,心中虽有异议,却也不再敢多言,连连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太后娘娘这是授人以柄啊。”答复神子澈时,他这般意有所指地感慨。
青年垂眸,轻笑,“或许。”
不过短短数日,消息再一次被散布出去。
仍是沈栖棠拟定说辞,请了万象楼的几位说书先生,道是,“有人说那被幽居冷宫的三王爷,虽已心灰意冷,只闭门读书,但先帝祭辰,他这嫡子也想去灵前尽一份孝心。谁知宫里那位却死活不肯,明明都已经是个束手就擒的阶下囚,也不知道那帮人究竟在心虚什么……”
至于百宝斋那边,悄然送出去的传闻却是这么说的,“一个是皇后所出,是名正言顺的嫡皇子,而另一个,却是占了母家便宜才飞上枝头的庶皇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