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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语的。他说,原本他也不怎么会, 但是十岁之后去和父亲生活之后, 他父亲逼他学的。他说他父亲的语言天赋就很高,在家随机切换各国语言没有任何压力。”
“一个五六十年代的生人,会熟练使用多门外语, 生于国内, 却在俄罗斯拥有巨额财富……林册, 我相信你应该背诵过俄罗斯历史, 也学过中国现当代历史。现在俄罗斯的历史才多长?你好好想想,具有这四点特点的一个人,究竟要怎样, 才能在俄罗斯积累这样一笔财富。而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成功幸存、还能堂而皇之回国的人,他的背景与经历会有多复杂。”
“我不知道……”我喃喃道,心里想起了樊殊之前给我说过的他的家事。他说十岁之前, 他都是生活在海参崴,并且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港口。为什么从来没有离开那个港口?为什么突然要把他的爷爷接过去,而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现身过?
其实,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之前从来都没有深思罢了。
“我知道,樊殊为什么不告诉你。”狗师兄偏头望向我,“他肯定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些复杂的事情,因为他已经脱离了那个家庭。他觉得他能够护得住你,而已经无效了的信息就没有必要再被传递了,又或者……”狗师兄没有再说下去。
我知道狗师兄没说下去的是什么。
——又或者,樊殊也怕我知道了之后,会选择离开他。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像狗师兄这种的,其实是最常见的。大家或许都很愿意和有钱的人做朋友,但绝大多数的人肯定不愿意和危险的人做朋友。富贵险中求,说是这么说,真遇到事儿了的时候,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肯定还是绕着走。
所里的人现在看着对樊殊都还好,有部分人态度甚至还显得有些谄媚,但那是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像狗师兄一样见微知著,在所有人都还没有觉醒之前,已经把零碎的信息掰开了揉碎了,把一切都琢磨透了。他看上去对什么都无所谓都吊儿郎当,其实在心中,他早就权衡好了。
他早就决定要选择什么,保护什么,放弃什么。他早就决定切割了。
“林册,”我正在发呆,狗师兄喊住了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郑重的神色,郑重到我几乎以为那是另一个人,“我之前说过。所谓信义,只存在于还平等的关系中。关系一旦失衡,下位者必须守信义,而上位者却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要背叛这份信义。樊殊没问题,或许他父亲也永远不会做出任何过分的事……可是他的家庭总是一个定时炸弹。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吗?如果他家人永远都是那个态度怎么办?如果他父亲使用一些盘外手段赶走你怎么办?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樊殊的情感终结了,并且是以一种不算优雅的姿态终结,你要怎么面对剩下的一地鸡毛?”
我突然说:“所以你告诉我鹤师兄的事,其实并不是为了让樊殊知道,而真正的意图是希望樊殊的爸爸知道?你希望他相信,鹤师兄对樊殊绝对没有恶意?”
“我在说的是你的事。”
“回答我。”
“……是。”
我抹了把脸,觉得心情就和这天气一样,全是霾。
“你知道,我在和小田分手之后,我一直在想什么吗?我一直在想,爱情这种东西,太不稳定了。你,小鹤,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能拿你们去赌博。这些话我必须要给你说,否则我会永远后悔的。”狗师兄很焦急地说。
听完狗师兄的话,一瞬间我忽然完全明白了樊殊。为什么他一直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在仇家到来之前,从来不告诉任何人关于自己家里的事。又或者,为什么很多时候,他会看上去那么的犹豫,那么的不舍。
不要离开我,我记得他是这样说的,他说小册,不要离开我。但他说这句话的样子,却像是一个走钢丝的人,身下是万丈悬崖,而安全的尽头却并不存在。
“那你呢?”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忽然说,“狗师兄,那你这样做,就不会后悔了吗?”
“我刚刚说了啊,”狗师兄笑了,“我后悔 。”
“我说的不是关于我的事,”我也笑了,“我说的是关于你放弃你与樊殊的友谊这件事。”
“……”
“你也很犹豫吧,否则你不会拖到现在才说这些话。你早就推断出来了吧?关于樊殊的家世,”我将胳膊放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懒塌塌地耷拉着。在想通之后,我的心情变得居然有些轻松,“现在想来,你应该是在机场的时候就全部想通了,因为你刚刚说的那四个信息点,没有一个是需要樊殊父亲正主出场才能知道的。但你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甚至都没有表现出来。”
“但我不知道他父亲真人居然是这样的……可怕。实话实说,我害怕了。”狗师兄承认了,“我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我感觉很危险,很……无法理解。”
“你也觉得可怕吗?我也觉得很可怕,”我笑了笑,“他当时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那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