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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1

      祝思南长相是柔情似水那一款,性格却比男生还彪悍,八岁那年,就把他们家属院里的那些男生揍得服服帖帖,拱手叫她姑奶奶,此后称霸至今,当之无愧的大姐头。
    她这天之骄子的出生,直接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按理说一生顺风顺水,却从十八岁起,持续不断地折腾至今。
    她上大学那会儿,喜欢上了系里主教哲学史的老师——是的,这么一个动辄以武力服人的女人,学的是哲学。那老师是有妇之夫,祝思南不管不顾,仗着家里的关系,偷偷给老师抬职称,编排名目地送科研经费,倒贴得都成了圈里的笑话。
    然而这么到贴了好几年,也没把老师撬动,尤其老师发现了她在暗中操作给他输送学术资源,一气之下直接跟她绝交,更从学校辞职,跳槽去了南城一所高校,举家搬离。
    之后,祝思南的人生路就走入另一个极端:再没对谁动过心,只有一段接一段,几乎毫无空当的露水情缘。
    谈宴西和祝思南小时候就认识了,大概是他读高中那会儿,家里人就开始打趣,把两人凑一块儿得了。
    但祝思南很看不惯谈宴西,觉得他城府深、心思重,却又装得洒脱随和,依她的话说,什么市侩的商人嘴脸。后来,谈宴西去读了MBA,祝思南就更瞧他不起了。
    她喜欢的是那种清正的学者,一身傲骨绝无摧折——她说,正因为老师拒绝了我,我才一辈子念他的好。他要是走下神坛,我追求的东西也就陨灭了。
    谈宴西只嘲笑:“听不懂你们学哲学的这一套虚头巴脑。”
    祝思南则回敬:“你这人连真心实意地爱一个人都没体会过,根本不配懂。”
    他俩是真的互相看不顺眼,绝不是家长眼里的“欢喜冤家”。
    只不过是即将被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不得不共轭而行。
    当下,两人坐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不过一个抽烟,一个发呆。
    后者还要骂一句:你妈的,我爸都不敢叫我抽二手烟。
    谈宴西神色淡淡,“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思南,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祝思南说:“你可别这么假正经,唬谁呢?”
    谈宴西说:“我家老爷子的情况,你瞧见了?”
    祝思南这下明白,他可能是真要说正经事,也跟着严肃两分,“你想说什么?”
    谈宴西低声说:“我不是咒老爷子。你觉得,他撑不撑得过二月十八?”
    祝思南嗤一声,“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医生,更不是阎罗王。”
    “倘若老爷子驾鹤,谈家得给他守孝,后头的红事,一律得延迟,或者……”
    干脆取消。
    祝思南转头打量他,“嚯。今天的谈三倒是叫我高看两眼。”
    谈宴西说:“到时候这责任我来担,只求你尽量想办法说服你父母。”
    祝思南:“这是理想情况。你想没想过,这么拖拖延延的,还真就叫老人家挨到了二月十八?”
    谈宴西不做声了。
    祝思南说:“你信佛吗?”
    “不信。”
    “确实用不着信。我拜过,没用。神佛有时候就这么不愿成人之美。我不例外,你也不见得例外——你还是做最坏的打算吧。”
    谈宴西说:“你学的什么哲学?我看你搞封建迷信学说倒更精通。”
    祝思南:“滚滚滚。”
    还真让祝思南说着了。
    年后不久,谈宴西投标的项目就有了结果,他的团队几无悬念地中标了。
    可老爷子的状况又坏下去了。送至医院,五天有四天在昏睡。
    然而,只要他没咽气,定了的事,那就得按部就班地准备下去。
    谈宴西筹备项目前期的启动工作之余,常会往医院跑。
    老爷子持续昏迷,过去也做不了什么,大嫂他们都不兴常常过去了。
    大家心里还嘀咕:怎么谈三倒跟老爷子感情这么深厚?人意识都不清醒了,这会儿过去表深情,又有何用。
    病房里没人,谈宴西坐在老爷子床边,看着那氧气面罩上,白雾时起时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什么常来——他可真是个冷血至极的人,心里始终只在盘算,这一场无声博弈,买定离手:时间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农历二月初。
    老爷子依然在病床上躺着,靠呼吸机和药水续着。
    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