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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齐齐望去,士兵连忙解释道:“回聂将军,是一个陌生女子,非吵着要进军营看一看。”
聂将军?不会是聂栖吧?
温若言伸长脖子朝出声的方向望过去,刚巧那人也在朝她望过来,两人具是一惊。
“郡主?!”
“聂栖?!”
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声,聂栖赶紧放她进来,他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灰头土脸,一身污秽的人是京城里那位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永乐郡主。
“郡主,你怎么到这里来?”
温若言抓住他的手臂,凝视着他道:“你应当知晓我为何来这里,你告诉我,赫连卿的讣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他会战死。”
“这…”聂栖垂头犹豫一瞬,又抬眸道:“这里不便谈话,郡主,你跟我来。”
说罢,便领着她向军营内走去,路过赫连卿的统帅营,也路过伤患营,将她带到俘虏营才停下。
随即,便掀开门帘带她走进去。
营里正在开会的各个将军纷纷朝他们投来目光,包括坐在最前方主座上的那人。
两道视线在中间交汇,最前方那人一脸惊诧,温若言则是眼中顿时蓄起泪水,咬咬唇朝他走过去。
“言言,你怎么…”
“啪”的一声,温若言当众给他一耳光,将他没说完的话打断在喉间。
紧接着,又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聂栖给众人使个眼色,大家默契的纷纷离去,留他们二人独自相处。
赫连卿无言地紧紧拥着她,任她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与委屈,直到她哭得喘不上来气,这才将她松开,替她擦去泪痕。
“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她一边抹着泪,一边推着他的胸口。
那人一一承受,任她打骂,“我错,言言,我错,以后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我真的不会。”
温若言冷静下来,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般盯着他,“那讣告是怎么回事?为何所有人说你战死?你知不知道这段时日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是不是诚心骗我?”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他甚是无奈,笑笑,耐心解释道:“这个真不是我故意骗你,这次战事的确比以往要棘手些,主帅假死,不过是必要的其中一条兵法而已,也算是一招险棋。”
“至于那讣告,确确实实是真的讣告。匈奴与我作战多年,甚是解我的作战风格,这次又是有备而来,因此这一次我也不敢保证必胜,只能兵行险招。若是不发真的讣告,匈奴不会相信此事的。”
温若言嘟起嘴,十分委屈,“算算,你同我讲这些我也不懂。”
“言言。”他捧起她的脸,将那上面的污渍拭掉,“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过来漠北的?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父亲母亲没有派人护送你吗?”
她噎一下,垂下头小声道:“我…我是…我是离家出走一个人跑过来的……”
“言言!你怎能如此?父亲母亲会担心的你知不知晓?”
“我知晓!若不是为亲眼确认你的安危,谁愿意吃这一路苦跑来找你啊?!你凶什么凶?!”
闻言,赫连卿当即心神一怔,默须臾后,将那气鼓鼓的小姑娘拉到跟前,柔声问她:“言言,你是…原谅我吗?”
“……”
“算…算是吧。”
那人笑,眼眶中却含着些雾气,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一一拢好,握着她的手想说什么,却始终喉结难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这才沙哑着声音问句:“言言这一路上吃多少苦?同我说一说,好吗?”
“可多,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多的苦。”她嘟囔着,随即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翻山时被划破的伤痕。
“你看,就这些伤痕,我身上到处是。我离家出走后,爹爹娘亲请舅舅在我必经之路上全城通缉,我为能顺利过城,便选择翻山。我可是翻整整三座深山你知道吗?”
赫连卿握着那只手臂,指腹摩挲过上面已经掉痂的伤疤,心里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疼。
他的妻子,向来是天之骄女,人人羡慕。从小养尊处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没想到为他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徒步翻越深山,只为来确定他的安危。
忽而,一滴泪掉在她的臂膀上。
温若言一惊,连忙拥住他,“你别哭啊,我可不会安慰人哦。”
“无事。”他紧紧回抱住她,埋头在她的颈窝里,“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可我身上臭得很,我睡两天的马厩,身上是畜生的屎尿味。”
那人忽然笑出来,松开她问道:“言言怎么去睡马厩?”
“说到这里我就生气!有个可恨的小偷偷我的钱财!那也就算,但是他竟然还偷我的马儿!我实在没办法,身上什么钱没有,只能把你送给我的玛瑙耳坠卖,买匹马,剩下的钱也用来买饲料,不然压根到不漠北。”
“所以那两天,我便睡在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