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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穆老七的嘴上,阻止他将恶毒的誓言说完,继而转身,扭着腰,一溜烟地往郁声离去的方向跑。
    冷风扑面,三姨太的心脏怦怦直跳。
    起初,她是不信穆老七说的话的。
    穆博天从前是穆家的老幺,成日没个正行,嘴里吐不出好话,夸大其词乃是家常便饭。
    三姨太曾经因为把他的话当真,闹出过不少笑话,所以今日听见他说穆闻天把郁声给咬了,第一反应是冷笑。
    什么咬了?
    怕是老七看见老四凑到郁声的脖子边,闻了闻味道,就上她面前危言耸听了。
    但是,三姨太转念一想:不对,穆老四是个阿尔法啊!
    无论什么情况,阿尔法凑到欧米伽的脖子边乱闻,都不合礼数。
    三姨太瞬间想起郁声平日里和穆闻天的黏糊劲儿,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翻涌起无数骇人的念头。
    三姨太的心思可比穆家的爷们儿细多了,稍稍一琢磨,就琢磨得心惊肉跳,两眼发黑。
    “坏菜了,这……这不会真的成结了吧?”三姨太捂着心口,急得直哆嗦,“哎哟,我的声哎,不是被强迫的吧?”
    怪不得老爷方才那么生气呢!
    三姨太念及此,也生气了,脚下转了个方向,直奔着祠堂去了。
    她不是去见穆老四的,而是去嘱咐下人不要给老四送饭的。
    强迫欧米伽的阿尔法吃什么饭?
    喝西北风去吧!
    这厢,穆老四跪在祠堂里,没有饭吃;那厢,郁声气鼓鼓地跑回屋,一眼看见了被自己带出门,又匆匆忙忙地带回来,随手放在桌上的药罐。
    他瞬间顾不上生气,心虚地抱住药罐,趁着家里乱作一团,再一次溜去了玉春楼。
    这回,双喜没跟着,郁声顺利地将药带到了谢小柳的面前。
    谢小柳刚醒,睡眼惺忪地瞅着在屋里打转的郁声,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小少爷,您转悠什么呢?”
    “小柳,我四哥行了。”郁声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和谢小柳说,见他披上衣服,连忙凑过去,“这药可好了呢。”
    谢小柳闻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好就好呗,你把药拿我这儿来做什么?”
    郁声难为情地低下头:“我怕四哥瞧见嘛。”
    “那就倒在墙根儿边呗。”
    “家里人多,保不齐会被人瞧见,传出去,他们会笑话我四哥的。”
    笑话穆闻天是个有隐疾的阿尔法,多不好啊!
    谢小柳心道,就算没人看到药渣,奉天城里背地里调侃穆闻天的人也不少,不差这么一锅汤药。但是,谢小柳瞥着郁声通红的耳朵,考虑到他的承受能力,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笑起来:“哟,还担心四爷被外人笑话啊?”
    “嗯。”郁声抱紧了药罐,“他是我的四哥呀。”
    也是他的阿尔法。
    谢小柳不知郁声话中深意,接过药罐,随意掂了掂:“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帮你倒了,对吧?”
    “嗯,麻烦你了。”郁声不好意思地点头,习惯性地要去揪裙摆上的珍珠,手刚伸过去,就想起自己没穿那身旗袍,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谢小柳瞧出他的窘迫,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小少爷,倒罐汤药而已,你还要给我钱,不是见外吗?”
    “没有,没有。”郁声生怕谢小柳生气,连忙解释,“我是觉得药好用,想要你再帮我买一点呢。”
    “是药三分毒,还是去医院瞧瞧吧。”
    “瞧了啊。”他提起医院,腮帮子就鼓了起来,“医生没说我四哥有隐疾,只说我四哥火气旺呢。”
    “火气旺?”谢小柳听了这话,一时愣住了。
    他在玉春楼里待得久,对炕上的事,了解得比郁声深。
    火气旺的阿尔法,不该不行啊。
    谢小柳心里起疑,想起了先前奉天城里的传闻。
    大家背地里都说穆家的四爷是个“炕见愁”,有不良的癖好,上一个上了他炕的人,差点被吓死。
    谢小柳因为郁声买药之事,理所当然地认为,穆闻天在炕上吓人,是有隐疾,心理变态的缘故。如今又听他说穆闻天火气旺,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想劈叉了。
    “……也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才能消,我得再带四哥去医院瞧瞧。”郁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四哥就喝了那么一口,怎么就上火了呢?”
    还能为什么?
    还不是为着郁声。
    跪在祠堂里的穆老四,想起他股沟里生出的小花,心里一热,鼻下又挂上了两条血线。
    第39章
    玉春楼里,谢小柳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还是觉得应该和郁声透个底儿。
    别到时候给穆四爷喝错了药,闹出大笑话!
    “声啊。”谢小柳一言难尽地望着他,“其实吧,我觉得你四哥很可能……哎哟,我的小少爷,你的脖子怎么了?!”
    谢小柳本想和郁声往深处谈谈床上那档子事儿,谁料,一走到明亮处,就被郁声缠着纱布的脖子吸引,惊慌失措地扑过去:“可怜见儿的,别是被咬了吧?”
    郁声愣了愣,伸手摸着脖子,难为情地低下头:“我……我……”
    “你真被咬了?”谢小柳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穆老爷子知道吗?”
    郁声点头:“知道呢。”
    谢小柳悬起的心落下来了一点,追问:“你四哥和七哥呢?”
    郁声还是点头:“都知道。”
    “那就好。”谢小柳彻底放下心来,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凉茶入喉,谢小柳想的,已经不再是穆老四究竟能不能行,而是郁声的阿尔法到底是谁了。
    他记得不久前,郁声曾经承认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如今他面带春色,脖子被咬,穆家上下又无一反对,那么就说明,咬了郁声的,是个好人。
    谢小柳不信穆老七的眼光,但他信穆老爷子的。
    穆枯山是什么人啊?
    全奉天的阿尔法在他面前,都得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喊一声“老爷子”。
    郁声的相好能入了老爷子的眼,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被咬就被咬呗,裹这么厚的纱布做什么?”谢小柳想通其中的关窍,也就有心情开玩笑了,“你让人家怎么咬啊?”
    郁声难过地哼唧:“医生给我缠的。”
    “原来刚刚你说去了医院,不是给你四哥瞧病,是给你看脖子啊?”谢小柳恍然大悟。
    “嗯,爹非要我去。”郁声别扭地扯着脖子上的纱布,想起穆闻天,眼里的失落浓得像潺潺流水,一直往外溢,“小柳,你说我四哥的身子到底怎么才能治好啊?”
    谢小柳正愁不知如何提穆四爷的“隐疾”,此刻郁声主动开口,他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