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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点点头,无甚情绪的说了一句“起来吧。”说完,宋风起身从王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台阶前,继续说道:“今日是何日子,我想你们四个心里也清楚吧。”
见他果然是为了安置北越质子一事将他们召进宫来,宋溟心底松了口气,但是马上,他又有了一个疑问——那,宋施是为何而来呢?
“按照先例,安顿质子这种事都是要交给太子的。”
正当他思虑间,宋风继续说道:“孤原本想依照旧例,将此事交由太子处理。”听到这里,宋溟和宋凉的脸色变了,宋风的弦外之音已然十分明显。
“但是,眼下还有一件要比安顿北越一个无用质子更重要的事,太子,孤要让你在两月之内亲手抓住暗杀你五弟宋应的凶手!”
宋风的这道临时旨意听得在场的其余人等皆是一惊,除了宋施。宋施只是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笑的极其暧昧。
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猜不透自己的这位父王真实意图的宋凉走上前来,他先是一拱手,随即说道:“这北越质子虽未无用之子,但毕竟代表一国前来,若有怠慢,恐还是有不妥……”
未等宋凉说完,宋风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此事孤已有安排。四子宋施,才德兼备,为事缜密,安顿质子一事,此次就交给他。”
宋风旨意一下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宋溟和宋凉两人面面相觑,显然还是一头雾水,他们实在无法明白失宠多年的宋施怎会在今日重得父王重用,宋施,究竟在他们看不到的背后做了什么!
看着自己的老宿敌如今这一脸吃瘪的滑稽样子,宋安的表情就显得非常明媚了。他扬了扬嘴角,随即也走出来,拱手道:“父王,彻查凶手一事,儿臣也想为两位兄长出一份力,恳请父王准许。”
宋安话音刚落,宋施也拱手请求道:“父王,五弟与三王兄之间一向亲近,彻查凶手定要从所有可以轻易接近三王兄身边的人查起,所以,儿臣以为,五弟若能出手相帮,太子查案也可更加容易一些。”
眼看着宋施如今竟当众为宋安出面,这无异于就是公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宋施,选择站在了宋安那一派。而后,宋溟与宋凉二人看向宋施的眼神顿时变得凶狠恶毒起来。
宋风将这情形看在眼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始终不发一言的周夔,最后说道:“也好,就这么办吧。”
宋风的话刚一说出口,先前那名六陀罗便走了进来,他跪伏于地,禀道:“大王,北越质子及使者以抵达殿外。”
第119章 云涌
特定时候迈出去的任何一步,都将决定生死。
当温祁和使者一同跟着那位六陀罗走进大殿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冰冷与压迫让温祁微微低垂下了头。
这是他在北越就已经养成的习惯了,面对位高权重者,只有避其锋芒,尽显媚态,才有可能苟活一命。而宋风,无疑就是这位高权重者。
三人走到大殿中央,六陀罗行过一礼之后便弓着腰退了下去。温祁深吸了一口气,他与使者二人挥摆衣袖,行以一记国礼。
宋风早就听闻温祁虽贵为北越王之长子,但由于其生母地位卑微,所以在北越国内,备受冷落。就像……
想到这里,宋风眉眼一沉,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宋施。
搭于王座之上的手微微握紧,宋风佯装无事之态,他点了下头,说道:“温祁公子以及使者大人请起吧。”
刚一起身,那位使者便立即走上前来,再做一揖之后便呈上来一份国书,随即说道:“此为我王亲笔书信,望大王阅。”
旁边一个内宦将这封国书呈到宋风手上之后,宋风立即便当着众人面打开了,然而令他也有些没想到的是,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若兄可替愚弟解决此子,北越愿与宋结兄弟之好。温明笔】
宋风沉吟了片刻,他微勾嘴角,随后将这封信放于一旁,“温祁公子一路辛苦,还请跟着孤的四子去休息吧,他已经为您们安排好了。”
“谢大王。”
在听闻安顿自己的并非是事先所知的太子宋溟而是那位智冠才绝的四公子宋施,温祁先是一愣,也只是应允了下来。
之后,宋风似乎是身子乏了,说完这话之后,他便摆了摆手,让周夔等人都退了下去。宋溟和宋凉虽然此次一无所得,但也只得强忍怒气,跟着退了出去。
看着宋施离开时的背影,宋风的眼神彻底化为冰霜,“宋施,你究竟在背后谋划着什么呢?”
“四弟真是藏得好深啊,怎么,你那狼子野心终是藏不住了,也想争上一争吗?”
刚一走出大殿,宋凉便率先发难。
他走到宋施的面前,抬手捏住了宋施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可惜啊,就算你再聪明,不受宠就是不受宠。你就注定会和你那可悲的母妃一样,被父王曝尸荒野!哼!”
说完,他便和宋溟一起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呵,狗急跳墙。”
未等宋施说话,宋安便开口替他做了这么一句评价,他朝着宋施点点头,说道:“改日若四王兄闲了,来安府上一叙吧,安有好酒。”
“如此甚好。”
宋施知道宋安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什么,这是一块敲门砖,宋安在邀请他。
当送走宋安之后,宋施终于回过身,他朝温祁二人拱手道:“让两位见笑了,请随施这边请,宫门外,马车以候着多时了。”
将刚刚那一幕看在眼里,温祁有一种感觉,这个他在北越也如雷贯耳的四公子宋施在某些地方上竟和他很是相似,让他很有亲切之感。他摇了摇头,面带笑意地说道:“哪里,有劳四公子了。”
第120章 有美人兮
宋施在将温祁以及使者安置在自己事先已经准备妥当的使馆之后,他并没有与温祁多说些什么,而是更多的将目光放在了一旁那个一同前来的使者身上。
宋施事先早就密派眼线去到北越调查过这个使者,这个人,他也很清楚,这个人名为使者,实为监使,他是温明放在温祁身边的眼睛,而在他的计划里,自己并不需要这只眼睛,所以……
在简单的和温祁作别之后,宋施在车架里朝着这使者一拱手,摆出一张明媚笑脸,笑道:“听闻几日后使者大人就要离宋返回北越,倒是,可一定要知会施一声啊。”
那使者先是一愣,随后他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温祁,最后回以一礼,谢道:“多谢四公子美意。”
宋施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在目送宋施离开之后,温祁回身看着这一处极其富丽堂皇的庭院,有些感慨。想他身为北越王的大王子,却是鲜少有机会住此等院落,他总是最低等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