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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心脏猛烈一缩,紧接着钝痛一阵一阵袭来,比当年日复一日所受千蚁噬骨更痛百倍千倍。
眼前一阵眩晕,他忙运真气抵挡。
这种顺畅无比的感觉...
无心蛊...无心蛊...
叶寒星努力寻回一丝意识。
身上的蛊已经解了,这蛊是他能抓住唯一的希望,他逼自己将心思从嫁衣上拉回,一日未见到阿英的真身他就一日不能将事情往最坏的结果想去。
他努力定下心神,将轻软的嫁衣收起放入怀中,咬紧牙往前走去。
叶寒星沿着山河慢慢走,每一处每一寸都仔细辨认着,每一处的一无所获都令他松一口气,随即又提着心往下一处去。
神月崖的人发现叶寒星之时,他已沿着山河走到极远处,山河从北崖出来一直绕到东崖再往外流。神月崖的人原在东崖底下已候了许久,但不见叶寒星,只好分成两派,一派往北崖一派沿河往下。
众人找到叶寒星之时,他正蹲在一个乱石浅滩处。
此刻天已蒙蒙亮,雨也已停了,原本从北崖经过东崖的河水极湍急,但从东崖出来后,河水分了几条支线此刻却是浅去了。
众人见到他忙道:“叶楼主,你贸然下崖,少主很担心。”
叶寒星一路从北崖顺流而下中间若遇分支他便选一条最深急的,如此一路走至此处却是一个浅显处。
他的心很乱,难道他选错了,难道是在其他分支,若是这样还需仔细寻找。
他寒着脸看着河水,脑子突然一个激灵,他寻了一晚上除了一片衣衫别无它获,但是蛊...难道真是那样...
他心中极力倾向这个结果,但是...若真有不测...人身沉下,须得几日后才能浮上来,纵使他一路走来万分仔细,但天黑视线差难保没有遗漏。
思及此,叶寒星又是一阵冷寒。
叶寒星深吸了一口气,立起身子道:“我回崖上。”
一晚上他都在考虑最差结果,但若万幸...他的手微微发抖,他必也要去求证,以阿英的情况只能从南崖下来。
“你们沿着这条河往上往其他的分支再搜寻搜寻,我回崖上向少主复命。”
众人不疑有他皆应是。
叶寒星提气往南崖去。
阿英若果真从南崖下来,以她的身手必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昨晚暴雨不知是否将这些痕迹全都冲洗掉。
叶寒星落在南崖山脚。
一晚上的暴雨洗礼,崖石湿润藤蔓挂着雨滴,他走在南崖的湿土上一步印出一个潮湿的脚印。
忽的一抹红落入他的眼中,灰褐色而潮湿的土地上突兀的夹杂着一抹红色,像血一样的颜色,在地上分外扎眼。
他走过去蹲下细看,原是是一片红纱,细细长长像是发带。
他按捺住激动将怀中的外衣取出,果然是同一料子。
他心中狂喜,阿英,阿英!
他握着红纱的手微微颤抖,他循着红纱掉落处仔细辨认地上痕迹,可惜昨晚雨势太大,痕迹都已被冲刷掉,今日已寻不得一丝一毫。
叶寒星心神却松懈不少,他反复思量眼前的是最有可能的,只要她是走了,他总能再见到她。
而她想做的事,他向来都支持她,叶寒星将红纱收入怀中,返身往外去。
半年后。
秋暮。
青瓦白墙小院子里,一棵两人合抱的桂树舒展着它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的庭院。
微凉的秋风吹过,桂花纷纷落下。
一丫环踩过满地金碎的桂花,走上两阶青石阶,停在红褐如意纹门前,轻轻敲了敲:“姑娘,马车准备好了。”
“知道了。”
门扉开启出来一个身着绾色软云衫的姑娘,只见她肤色白皙,两颊有着健康的淡粉,如丝绸般滑亮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上面发髻半挽只斜斜插了一只银质如意簪,素简明媚却让人见之难忘。
姑娘微微笑:“我们走吧。”
丫环引着她上了候在门口的马车,笑道:“马车里已给姑娘备下披风与暖炉,这几日凉风起少不得要仔细些。”
她摇摇头,叹息道:“如今冬雪是愈发的唠叨了。”
冬雪扶她上马车,接着跟进来坐下从披风下取出一个铜暖炉塞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