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双手放下，走向系统巨大的主机。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白羽道，他的上半张脸掩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表情，“很遗憾，我只知道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计划成功后所有人都能解脱。”

    “就算只能救一个人，”白羽将双手伸向系统的主机，寻找着什么般摸索起来，“都是让我们必须这么做的原因。”

    片刻后，他似乎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笑容，双手飞快地开始在那块控制板上操作起来。

    “当然了，你这种视人命为蝼蚁的垃圾是不明白的。”

    。

    系统蓝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似乎真如白羽所说，这没有感情的铁疙瘩被这句话给绕进去了。

    但系统不愧是存在了百年的高级AI，它反应十分迅速，短时间内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根据计算，您所言的价值观没有大局性。根据人类千年来的历史记载，每当人类的文明向前推动，往往都牺牲了大量的生物。如果一个生物被毁灭，我们能够克隆出十倍的相同生物。仅仅是为了一个生物而阻碍崇高的实验和人类文明的进步，据我们判断，两者的价值不对等。”

    。

    听了这番标准反派的强盗言论，白羽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并没有急着反驳。他似乎找到了某个类似于控制板的部件，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试图打开系统内部最机密的资料库。少年充分发挥自己那传说中“能推动人类进化”的大脑，十指飞快地不断操作着控制板上复杂的按钮，不消片刻便摸清了使用方法。四周原本浓稠的黑暗被一个又一个亮起的屏幕和指示灯驱散，淡蓝色的光照亮了白羽脸上生死无畏的漠然，使得他整个人显得冰冷且不近人情，仿佛一台工艺细致的机器。

    “喂，比起你刚才那通反人类言论，我更好奇另一件事。”两分钟后，白羽将视线从面前的控制板上移开，落在了系统蓝色的巨大显示屏上。

    “按理说你是个全自动的铁疙瘩吧。我看你这破房间内连个可供进出的门都没有，自然没人会来观赏你。你这控制台都锈了，构造看样子还是挺老的款式。”

    白羽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系统的显示屏上，他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眼中却全无一点笑意，幽深得犹如一口深潭。

    “那么，你为什么会带有人类可以操作的控制系统？

    。

    “究竟是谁建造了你？”

    。

    系统缄默不语。

    白羽的目光便移回了面前的控制板屏幕，思索的光辉充斥着他的黑瞳，将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照得透亮。

    。

    一切问题的答案近在眼前。

    ☆、最终篇（8）

    谁创造了Elenchos system？

    究竟是谁建造了这台钢铁怪物？是谁研发了这台史上最强大的人工智能？又是谁作为始作俑者，将事态一步一步推向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

    少年深棕色的眉头在屏幕的白光下皱起，按在控制台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只有系统主机才能储存的，被加密了无数道防线的，无数人寻求了无数年的最终秘密，现在就在他眼前。

    白羽动了动控制台上的手指，义无反顾地掀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

    。

    凌霜曾经在模拟世界中为系统所处的这个世界作出解释。她将系统组织比作一棵大树——一棵链接了两个不同宇宙的大树。其中的第一层宇宙，也就是人们生活着的世界相当于表面上的真实世界。它沐浴在阳光中，变化遵循特定的世界法则，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人们循规蹈矩，触犯了规则便会受到惩罚。

    而第二层宇宙，也就是被系统所控制的世界则是跟现实世界完全相反的对立面。它隐没在黑暗中，由无数个小世界组成，没有所谓法则的束缚，就连时间也几乎完全停滞。它的一切变化毫无逻辑可寻，唯一的根据便是生物的意志力——在这个世界中只要意志力够强大，便可以肆意修改它的内容。

    如果将第一层宇宙的世界比作地表之上的光，系统这棵大树能见光的枝叶在它其中肆意生长。那么第二层宇宙便是地面之下的影，被系统深埋在黑暗中的根茎牢牢束缚。

    但是，这里所说的系统，并不是系统组织那该遭报应的ai首脑，而是连接并控制两层宇宙必不可少的“大树”。它代表着绝对中立，没有自我意识，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平衡两个世界而已。

    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由各自的世界壁隔开，各自有着自己的世界核与运作系统，它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像两条平行线般自顾自地向前奔去。

    然而，变故发生了。

    。

    如果以真实世界的时间计算，那么意外就发生在一百年前的二十世纪。

    有一个原本生活在第一层宇宙的人类，因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