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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尊的话语中,有了不能确定的隐隐猜测。烟妃每次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会望向远处,赵琢知道,她一定不是在说自己,她是真的觉得她的儿子,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那么在所有人眼中,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皇子,必然是五皇子赵琨无疑。
赵琢合上了书,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他看着扉页半晌,最终伸手抹去了那爪印灰迹,将书带出了文渊阁。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晋元帝在批阅奏折的间隙,随手翻开了他置于案上的书中最上面的那一本,那里原本都是堆着晋元帝最喜欢的《西岳志林》、《太|祖实录》、《石斋集》几书,这会一抓,却发现是一本比较偏门的史书评注,晋元帝随口问身边当差的大太监王德,“这是你摆这儿的?”
王德忙告罪,“这几日都是常乐在负责御书房的洒扫,奴才这就是把他拎过来。”
这些总管太监自己不可能有后,很多都会收个顺眼讨喜的小太监当干儿子,晋元帝记得这个常乐就是王德的干儿子,平日里就和其他几个小太监负责御书房的洒扫,他摆了摆手,原先的几本书几乎可以倒背如流,换一本随意看看倒也无妨。
王德老老实实伺候在一边,日头渐渐西斜,却见晋元帝突然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内容,啪得一声,把手边的砚台给打翻了。
王德吓得跪在地上,心里想着常乐那个小混蛋,也不知道他把什么书落在了圣案上,在圣前做事如此不经心,这回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晋元帝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那天夜里他去了来仪宫,看见凤后正在打理两件入冬的披风,不用猜也知道一件是自己的,一件是给老五的。
凤后给晋元帝看镶嵌在披风上的凤翎,“这是我褪下来的翎毛,编在刺绣图案中,陛下和琨儿穿上这披风,可以防风。”
晋元帝有些心不在焉,他突然问道,“有什么人,可以不受你的狂风攻击影响?”
凤后笑道,“怎么,陛下需要我重新出山了?”
晋元帝道,“朕随意一问。”
凤后道,“除非我在攻击的时候自己避开此人,否则,最多他可以在其他羽族的庇护下抵挡我的攻击,而不是完全不受影响。”
“所以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是吗?”
“那我就也不清楚了。”凤后随口道,“我怀琨儿那会,母后不还开玩笑说,这孩子以后说不定可以御风而行。”她口中的母后并非晋元帝生母,而是先帝的凤后,同时双尾翎伪凤凰的已故太后。
凤后是随口开玩笑,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晋元帝没有联想到凤后的儿子有可能被掉包上面,但怀疑和不解已经在他心中扎了根。
心中有鬼的苏嬷嬷自打那日听到凤后请晋元帝给赵琢再赐一个羽族蛋后,心内有一直惴惴不安,她不停旁敲侧击,试图给凤后灌输夺嫡的严重性,灌输其他皇子都是五皇子对手的想法,但这些羽族神女各个固执,在她们眼中,探羽秘境就是甄别皇子是否可以成为储君的地方,赢便赢,输便是输。
更让苏嬷嬷恐惧的是,七皇子当日围猎打下了一头罕见的银狼,全身无一根杂毛,硝制后将那一张柔软漂亮的毛皮送来了来仪宫,理由还很冠冕堂皇,说他已无母妃,此物,当孝敬母后。
凤后自然是所有皇子的母后。
凤后对七皇子观感越好,苏嬷嬷就越害怕,她趁夜打着替凤后去乾坤所给五皇子送衣物的名义,避开巡逻侍卫的盘问,摸到冷宫,在冷宫外的墙角落里烧了一叠纸钱。
“烟妃你九泉之下有灵,就保佑你儿子吧,我要是倒霉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现在是最受宠的五皇子,要是被人发现他是你的儿子,我会死,他也落得不任何好。”
苏嬷嬷絮絮叨叨,没发现树丛里,一个不小心听到这惊天大秘密的小太监死死捂着嘴,正在吓得直打哆嗦。
因为那日在晋元帝案上故意落下的书,常乐被王德拿板子打了一顿手掌心,这些日子还被勒令不得去御书房,被派去干粗重杂活,他晨起走在羽合门后的台阶上,见到前方迎面来的小太监眼圈发青,面色惨白,忍不住叫住人道,“常欣,你晚上做贼去啦?”
被叫做常欣的小太监一个哆嗦腿一软,打了个踉跄,常乐好笑道,“怎么还被我说中了?你做贼心虚什么呢?”
他越说,常欣就越害怕,居然连眼泪都流下来了,常乐一扯他走到角落里,“你怎么了?”
常欣哽咽道,“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我肯定要死了。”
常乐觉得常欣脑筋不好使,你不说出来没人知道,听到就听到了还能怎么样,不过他故意道,“那说给我也听听呗,你一个人死,还不如我陪你一起分担,是不是?”
常欣一想也是,他凑到常乐耳边小声道,“我昨晚,帮我主子去造办处取袄子,经过冷宫附近的时候,那袄子下面衣摆上镶的坠子突然就散了,珠子都滚了出去,我吓死了,回头主子不要以为是我私吞了,我就去树丛里找珠子,然后我就看见来仪宫的苏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