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之佟皇后第8部分阅读
随身空间之佟皇后 作者:未知
自己的一片心,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穿着龙袍的少年。hubaowang
少年不忍弗了她好意,放下手中的笔示意下面的小太监将粥接了过来,熬的时间有些长,已经看不出什么米的样子,更别说还希望散发着什么米的清香,少年在小丫头的注视下喝下了一口。
可是谁能告诉他粥里面这种奇怪的酸苦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有一股糊味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还一点粥的味道也没有?这到底是什么粥?!
这尝所未尝的味道几乎让他完美的礼仪破功,那剩下的半口粥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可是小姑娘却还脆生生的问:“皇帝表哥,味道怎么样?”
味道怎么样?!好的朕都不想在尝半口了!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嘴里含糊的道:“不错,很不错。”
小姑娘因为他的这样回答很明显的高兴了起来,眉眼弯弯的道:“皇帝表哥喜欢就好,以后明菲常给皇帝表哥做!”
康熙当时是什么表情来着?那种想要拒绝又不忍心拒绝,又不忍心自己受摧残的样子,明菲自己都觉得好笑了起来。
康熙看着明菲笑了,知道她大概也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朕一直想问问,你当时那粥里面的酸苦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明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扭着帕子道:“焦味和葡萄干的味道和在一起就会有些酸苦。”
康熙笑着又喝了一大口粥:“你那时怎么就那么喜欢给朕做吃的?”
明菲的头垂的更低了,康熙觉得若不是他耳力过人明菲的话是听不到的:“只是总觉得皇上每日里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多,每顿膳食用的也不多,想要皇上多用些,龙体也能更康健。”
康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眸里却变得温柔,伸手摸了摸明菲的发鬓:“明菲一直是个好姑娘。”
明菲是第一次从康熙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康熙给明菲这两个字眼染上了简单的温馨,像是长辈在夸奖成长了的晚辈一样,又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在里头。
明菲知道康熙带她的情分里一直是由亲情主导,这让她很高兴,因为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亲情的羁绊绝对会多于爱情,并且这一点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证,作为佟家的女子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康熙为她能做到这一点绝对不会是爱情能左右的,因为一个成功的皇帝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像周幽王一样为了博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但若是一个皇帝为了自己的妹妹做出了某种牺牲,这又完全成了另外一种概念,远远比不上被美色所迷的严重性。
康熙喝了粥,大大的褒奖了一番明菲:“这粥的味道不错,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你也够忙的,等有了空你在给朕做,可不能累着自己了。”
明菲拉着康熙的手道:“皇上也要多多注意龙体,船到桥头自然直,好多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完做好的,皇上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一点一点来,日积月累的总能全都做好的。”
康熙笑着点了点头:“朕晓得。”
明菲送着康熙出了帐篷,康熙走了几步,又忽的回头对着明菲道:“你以前做的粥,味道是真特别,朕是想忘都不能忘掉。”
明菲觉得康熙几乎是带着笑意很潇洒的转身离开的。
这就被康熙笑话了?
佩玉几个在明菲的身后都带着笑意,因为皇上的表现很明显的说明皇上和贵妃的感情好,她们又如何能不高兴?
明菲对于康熙忽然的幽默有些好笑的撇了撇嘴,怪不得人说男人就是个大孩子,这个定律在康熙的身上也不能幸免。
明菲进了帐篷又让人去了佟府把明月的事情说了说,毕竟是佟家的女儿怎么也当让佟国维知道。
王嬷嬷去了佟府见了赫舍里和佟国维,众人虽不能说清楚明月到底在宫里做了什么,但都也是知道明月现在是个不好存在,赫舍里松了半口气,佟国维皱着眉头道:“只是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其他后妃的手笔。”
庆复听得又有一个人要去了,想起如今几乎油尽灯枯的阿姆鲁氏又有些怅惘,声音有些消沉的道:“这有什么区别,总之是要去了罢了。”
赫舍里因为庆复的一句话,心又揪了起来,庆复最近的情绪很有些不对头,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庆复自来是个很感性的人,是个做文人的料子,却一点都不适合官场。
佟国维瞪了庆复一眼:“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就没有区别?若是皇上的意思,那明月的事情说不得就对贵妃有影响,她一个去了那是她自己造的孽,若是因为她连累了贵妃那就是她的罪过,你也不用心疼阿姆鲁氏,你想想今儿要是因为她家里出了大事一家人发配塞外的时候你还心疼的起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整日里想些有的没的,大丈夫在世若都跟你一样还谈什么建功立业?!你在这上头不及隆科多,以后跟着你弟弟学着点!”
佟国维训斥的已经算是很严厉了,但庆复这个人是真的有点魏晋名人的风范,有些事情很难放到他眼里去,就如同现在佟国维虽然大声的斥责了他,但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羞愧或者尴尬的感觉。
佟国维看他的样子便知他没有听进去多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又跟赫舍里商量了起来:“外头的人不知道内里的事情,咱们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明月既然挪到了外面,咱们少不得要送些东西过去,别的就不用多送了,只多送些药材去。”
赫舍里点头道:“都听老爷的。”
佟国维走得时候带着庆复和隆科多一起出了屋子,他自己其实很头疼庆复这个嫡长子,虽然很有才华但少了官场上的圆滑和精明,总是一副飘飘似仙的魏晋名人风范,这个样子的嫡长子如何担起一家之主的位子?
与庆复不同的是隆科多,他从任何一个角度都非常适合家主的位子,但问题是他是嫡次子,而且佟国维对庆复身上灌注了太多的期望,他自己本身也不想放弃庆复,感情和理智碰撞了,但理智依旧没有胜出的意思。
佟国维停下脚步对身后的庆复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当知道嫡长子应该担负什么责任,不能整日的游手好闲,阿玛在吏部给你寻个缺,你先去历练历练。”
佟国维说完转身就走,很明确的表示“我就只是通知你一下”。
隆科多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像是吞了苍蝇一般一脸痛苦的庆复,不自主的抿了抿嘴:“大哥是嫡长子,以后佟家的未来就交到了大哥的手里,大哥若是一个指挥不当,莫说是荣华富贵,就是命也就搭进去了,所以大哥当现在就…”
几乎是隆科多越说庆复的脸色就越不好,庆复情绪看着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隆科多才似看了出来,结巴的道:“大,大哥,这是怎么了?”
庆复转头眯眼看了看隆科多:“我知你有志向,我不会挡你的路,你放心便是了。”
隆科多年纪不大,却早就练就了任何时候都可以不喜形于色的本事,但这一次他失态了,他的脸涨的通红,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一只手干干的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嘴里下意识的反驳:“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挡我的道,什么叫我放心便是?大哥说的话我竟一点都没有听明白!”
庆复勾了勾嘴角,嘲讽的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这是他弟弟他没法真的讨厌,但总会有些看不惯,人跟人的追求不一样,他在乎的人不多,家人却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庆复终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隆科多抿嘴站在原地,看着庆复离开得方向好一会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赫舍哩氏像往常一样侍候着隆科多换了衣裳:“可是贵妃有什么事情?”
隆科多的脑海里灵光一闪而过,他皱眉在椅子上坐下:“是二妹妹得了时疫,挪出后宫了。”
小赫舍哩从步摇的手里接过茶水亲自给隆科多捧上:“很严重?”
隆科多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这个不好说,后宫里头的事情说不准,严不严重总是要看上面的意思,就要看二妹妹有没有那造化了。”
小赫舍哩了然的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时有些感慨的道:“真真是嫡庶有别,贵妃跟二小姐简直不像是在一个府里头长大的,一个太浅显,一个却是神秘难懂,又身份及其尊贵的”
隆科多低头不语,他跟大哥到都是嫡子,只除过他是次子,两人的境遇就是千差万别,贵妃在的时候倒是待他们两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可是阿玛跟额娘就不同了,大哥自己都已经不愿意做这一家之主了,他又样样都比大哥更适合阿玛还是一点都没有以后让他当家作主的意思。
小赫舍里一看眼一脸抑郁的隆科多轻声道:“爷,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能不能行不行的阿玛和额娘心里清楚着,爷只要做好自己当做的事情就行,其他的并不用多想。”
小赫舍里看起来总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和淡然,这是隆科多缺的,隆科多每次只要在小赫舍里身上感觉到这种东西,就莫名的觉得烦躁和窝火,他冷脸起身道:“话还是不要乱说,你怎知道爷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女子就当一心管理后宅,别整日里的操心别的事情,爷的心思不是你能随便猜测的,你好自为之!”
小赫舍里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波澜:“爷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她的反应太过平淡,却让隆科多的燥火更旺,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美玉扶着小赫舍里道:“二夫人何必如此了?”
小赫舍里淡然的笑了笑:“他不愿意见我,我有何尝愿意见他?我有些乏了,想眯一会。”
步摇不解的道:“二爷如此,夫人又为何不跟太太说说,说不定…”
小赫舍里轻笑道:“傻丫头,这你便不懂了,太太虽是我的亲姑妈,却更是二爷的亲额娘,比不得的,再说了,我不说太太又如何会不知道?”
隆科多刚走一会,赫舍里就知道了,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佛堂。
拒绝
直到了九月中,震后的余震才几乎全部停止,房屋的重建也初步告一段落,后宫众人依次搬进了屋里住,明菲这些位分高的到还靠后些。
乌雅贵人自怀孕以来一直是有惊无险,虽有过几次意外,但都被她化解与无形之中,明菲一直远远的看着,即不会伸手,但也不会特意的搅和,宜嫔确实下过几次黑手,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气的不行,有好几次甚至听得说是因为余震而有些动胎气,请了几次御医。
惠嫔和荣嫔这两个就显得低调了很多,最多也就是浑水摸鱼,背地里推波助澜。
明菲还没有搬回去,晚上依旧带着阿宝睡,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带着阿宝进空间。十一个月的阿宝已经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因为空间的原因他甚至已经可以离开明菲的手在地上走上几步。
明菲坐在草地上,身后是茂密的树林,一旁有清澈的河水流过,她向阿宝伸手:“来,过来,到额娘这来了!”
毛毛兴奋的围着阿宝转着圈的跑,阿宝即想要往明菲跟前走,又想要抓毛毛的尾巴,便咬着手指头纠结的站在原地,好一会了还不知道该要怎么取舍,求助的看向了明菲。
明菲笑的有些无良:“额娘可不管,你自己看,要是想要额娘抱的话就来额娘这,要是想跟毛毛玩的就去追毛毛。”
阿宝听得懂,瘪着小嘴指控一样,清晰的吐出一个字:“坏!”
明菲笑的前仰后合:“额娘就是坏了,你能怎样?”
阿宝黑亮的眼睛里几乎蓄出了水花,看了看伸着舌头摇尾巴的毛毛终于迈着小短腿往明菲跟前走去。
短短的几步路阿宝走得很缓慢,在马上就要拉住明菲的手的时候,明菲忽的又往后退了几步,阿宝愣了愣,接着往前走,就这样反复几次之后阿宝终于生气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
明菲站在一旁轻笑着道:“不?你要是不让额娘抱你便就坐在这,额娘进屋子里睡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明菲转身就走,阿宝终于哭了:“凉!凉!”
明菲一走毛毛立马颠颠的跟了过去,小阿宝坐在原地哭了一会见着明菲一点都没有要理睬自己的意思,但却站在了原地在没有往前走,扶着一旁的栅栏自己站了起来,又慢腾腾的往明菲跟前挪去。
明菲转头看的时候,小阿宝立马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希望明菲能来抱起他,但明菲依旧站在原地。
阳光从高空中倾泻而下,像是披着金色羽翼的天使将幼小的阿宝笼罩在里面,阿宝撅着小屁股走得小心翼翼,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却都像是走在明菲的心头,她宁愿儿子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也不愿儿子长大后一步一血,后宫的孩子最先学会必须是忍耐,一个有作为的人永远都要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懂得取舍。
阿宝终于抓住了明菲的裤子,兴奋的咯咯直笑。
明菲弯腰将阿宝抱了起来,亲了亲那因为哭过而有些泛红的脸颊:“阿宝是个好孩子。”是额娘不好。
阿宝仅仅只是因为明菲愿意抱他了,高兴的在明菲的怀里拱来拱去,搂着明菲的脖子一个劲的叫“凉”。
明菲抱着他往屋子走去:“阿宝要不要吃苹果泥?额娘给阿宝做。”
阿宝又开始得瑟了,一手指挥着明菲抱着他去林子里转悠,一边嘴里还表达着自己的意愿:“要!”。
明菲对于阿宝这种天生的心胸到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事情上怎么就这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自己也好几日没有进林子里转悠,便又转身往回走:“行,额娘带着阿宝去转转。”
阿宝在明菲的怀里雀跃的抱着明菲的脸亲了一口,明菲被儿子这讨好的行为逗的高兴的不行,将怀里的阿宝狠狠的揉搓了一番,以至于阿宝有些受不了,嘟着嘴巴将小脸全埋在了明菲的怀里。
天气开始渐渐的转凉,这让爆发大面积的瘟疫的可能大大的降低,明月的情形一直不见好,阿姆鲁氏却是先一步走了,明菲特意的让人去上了香,回来说是庆复在灵堂上扬言自己十年内绝不娶亲,阿姆鲁氏的娘家人都有些过意不去当场劝慰了一番,却依旧没能让他改变主意。
赫舍里气的几乎晕厥了过去。
明菲的记忆里,庆复一直是个君子一样的人物,兰芝一样芳香,不愿意受世俗的羁绊,他不愿意娶亲又何尝是不愿意担起佟家的负担。
明菲叹气道:“王嬷嬷,你回去一趟传个话吧,便说是‘强扭的瓜不甜’,若是真不愿意就算了,隆科多就不错。”
王嬷嬷担忧的道:“太太自来在大爷的身上心思重,这一次定是气的不轻。”
“谁说不是了,在带些上好的药材去,你好好劝慰劝慰额娘,儿子不止一个,总要往前看的,庆复这样总好过做出别的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庆复已经有过一次私奔的念头了,要不是赫舍里以死相逼谁知道现在庆复在什么地方。
王嬷嬷应了是。
看着王嬷嬷下去,明菲在心里又盘算起了其他的事情,兰馨的婚事定在了十九年的三月,她也当给兰馨打几样别致的首饰,阿宝十月的周岁宴就在眼前,让阿宝抓个什么样的东西才算最合适?
明菲想着阿宝也当醒来了,就听得康熙又赏了一大筐的贡橘过来。
台湾的事情还在筹备中,因为突然的大震稍微有些停滞,现在又正式提了出来,李光地是主要的主战大臣,明珠一方都表示反对,国家灾难不断,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理会那弹丸之地。
朝堂上争吵的有些激烈,康熙听得脑仁都疼,也因为都有道理,并没有最后的决定要不要攻下台湾。
给明菲的赏赐刚到一会,又是康熙叫了嫔妃们去御花园赏桂花的旨意下来了。
康熙有些烦躁,叫嫔妃们陪他游园。
男人爱美女,就是不怎么样,放到一起都看着都是一件极其赏心悦目又自豪的事情,这就是男人万年也变不了的劣根性。
佩环笑着跟佩玉几人给明菲换衣裳:“皇上好几日都买见着主子,今儿主子可得好好的打扮打扮。”
佩玉在妆奁里翻出了康熙上一次赏给明菲的金崐点翠梅花簪:“主子簪这个,皇上看见了也喜欢。”
明菲看着还是一如既往的恬淡,可是若是仔细看就看的出她眼眸里的冰冷。
她能待在后宫里仅仅也只因为她的别无选择,她愿意完美的扮演一个角色只是因为她觉得她还剩下些尊严,她还能够活着,可是这一次,她只觉得自己是男人的一件物品,一件美丽的物品,喜欢的时候还是可以拿出来展示,并且放在众多物品之间,她觉得这个时候,她甚至不能算作人。
她要紧紧的握着双拳,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悲凉和愤怒。
秋天的天总是蓝的高远蓝的明净,一眼看过去甚至找不到一丝云彩,但明菲总觉得这个时候的蓝色很忧郁。午后的阳光给木槿花树渡上了一层金色,荷塘里的荷花已经完全开败,因为明菲说要“留得残荷听雨声”,满池子的枯枝败叶让秋天的味道更浓了几分。
她推开窗户,甚至能嗅到浅浅的桂花,那定是金灿灿的开了一片,用来做些松软香甜的桂花糕就刚刚好,她或许也可以移一些到空间里,那样桂花的质量就能更好。
佩环看着明菲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急切的道:“主子,时候差不多了,总不能让皇上等吧?”
是啊,那是皇上,全天下的人都是他的奴才,她又算什么?她不过是沧海一粟,微小的如同一只蚂蚁。
她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去给我叫个太医来,在去给皇上回个话,只说是我身子不爽利,怕过了病气给皇上,便不去了,请皇上降罪。”
妃嫔的手里总有那么一两丸可以装病的药,她也有,却是第一次用。
佩环惊诧的道:“主子这又是为何?”
明菲转身向里走去:“你不必问了,按我的意思来。”她不过是不想逼的她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
康熙带了二十几个妃嫔在御花园里转悠,远远的就是香风扑鼻,康熙看着宽松就有人敢说几句轻松顽皮的话,皇上一笑后面的美人都跟着一起娇笑,御花园都亮了几分。
没等康熙派人问明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明菲身边的太监向康熙回了话:“主子今儿有些着凉,一直是头疼,下晌午的时候身上觉得酸软,叫了太医过去果然是得了风寒,主子说万万不敢给皇上过了病气,也不敢过来,请皇上降罪。”
风寒这样的病说小也不小,但若是说大也能大,康熙还是很着紧明菲的:“太医说没说严重不严重?”
“回皇上的话,并不是很严重,喝几贴药就能好的。”
康熙顿了顿道:“即如此朕就随你过去看看贵妃。”
已经有人丝毫不带犹豫的认为生病什么的其实完全是贵妃以退为进的招数,不过是想让皇上单独的陪她罢了。
荣嫔担忧的道:“奴婢很是担心也跟着皇上去看看贵妃,若有奴婢能做的事情也好帮把手。”
惠嫔赞同的点了点头:“奴婢们侍候贵妃娘娘还是能做好的。”
康熙回头看了看:“荣嫔和惠嫔就跟着,其他人先退下。”
明菲穿着浅色的中衣躺在拔步床上,脸颊苍白,看着娇弱的让人怜爱,康熙的声音不自主的轻柔了气来:“怎的这么不小心?也不是小的时候了,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可是下面的人不够尽心?”
明菲轻咳了咳:“这几日天气忽冷忽热,是妾身自己不够小心,不关下面人的事,只是妾身现在身子不爽利皇上若待的久了,小心过了病气。”
康熙不赞同的道:“朕龙体康泰,哪里是说染就是能染上的,在说,不过来看看你朕总归有些不放心。”
蕙嫔和荣嫔听的心里一片酸涩,说她们受宠又怎么能和贵妃比,皇上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口吻跟她们说过话,更别提一点也不管是不是会沾染了病气,坚持在这陪着。
明菲转头看向两人道:“我不过是有个小病,到要让两位妹妹过来受累,这便是我的不应该了。”
两人忙都向明菲行了一礼,荣嫔道:“贵妃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侍候贵妃娘娘是奴婢们应当做的,怎么会有受累这一说,贵妃娘娘折煞奴婢了。”
明菲笑了笑,带的自己又咳嗽出了声。
康熙忙伸手给她拍了拍背:“可是喝了药了?”
明菲摇了要摇头:“正煎着了。”
康熙回头吩咐李德全道:“去给贵妃娘娘把前些时候山东的阿胶蜜枣拿些过来。”
明菲摇起身谢恩,康熙按住了她:“别起来了,你身子虚,现在不兴这个虚礼。”
明菲虚弱的笑了笑。
康熙看她可怜,本是打算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的,大概又想起身后还有个荣嫔和蕙嫔,伸出去的手只拍了拍明菲的肩膀。
明菲也只是一时有些想不通,她躺在床上静静的想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那所谓的尊严是个什么尊严,她作为一个现代女性一直坚持的底线其实早早的就被踩在了脚下,不过是去游个园,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康熙看着明菲喝了药,又看着她睡下了才起身离开,却并不打算带着荣嫔和蕙嫔走:“贵妃身子不爽利,你们今儿就在这侍候着,若是侍候的好,朕有赏。”
两人都行礼谢恩。
长春宫因为明菲的原因,透着一股现代的简约感,并不似其她人的宫里看着繁复华贵,但却处处都是精品,说是让荣嫔和蕙嫔侍候明菲,其实她们这样已经到嫔位上的也不会真的就让做些是什么,康熙只是表示了自己重视的态度。
荣嫔和蕙嫔坐在外间向四周看了看。
荣嫔笑着道:“贵妃娘娘的长春宫实在朴素了些,我觉着宜嫔宫里的东西都要比贵妃娘娘宫里的东西光鲜亮丽。”
蕙嫔轻声道:“她不过是个嫔,怎么能和贵妃娘娘比,就是看着在光鲜又有什么用,奴婢就是奴婢。”
荣嫔的眉头微微挑了挑,语调不变的道:“谁说不是了,她自己心里头大概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往蕙嫔跟前凑了凑:“你不知道,我前些时候还在她住的地方见着不当嫔用的东西,我问她你猜她是怎么说的?”
蕙嫔看着来了兴趣,也压低声音道:“怎么说的?”
“说是皇上赏的!”
蕙嫔坐直身子轻哼了一声:“现如今谁没有几样皇上赏的东西,何苦那么嚣张了,在说,我也不信皇上会给她赏那样的东西,皇上才不会坏了规矩。”
荣嫔赞同的道:“我也这么觉得。”
明菲闭眼躺在床上,听得常瑶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重复给了她,她闭眼勾了勾嘴角:“不用理会她们说的事情。”无非就是想用这种办法给宜嫔上眼药,最好是明菲在核实过之后因为不高兴或者气愤收拾收拾宜嫔。
她挥了挥手:“让她们两个回去吧,不用在跟前侍候了。”
她这一天也折腾的有些累了。
她觉得自己生了病,本是不打算见阿宝的,只是阿宝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明菲,尤其是在跟明菲晚上住了一段时间之后,阿宝被奶嬷嬷抱进来的时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见明菲就更委屈了,伸着小手可怜兮兮的要明菲抱,进了明菲的怀里,立马紧紧的搂住了明菲的脖子,小脸埋在明菲的脖颈处。
明菲拍了拍阿宝的小屁股:“这是怎么了?额娘又不是不要你了,怎么就哭的这么难过?”
阿宝的小脑袋在明菲的脸颊上蹭来蹭去,两只手抓着明菲的耳朵。
明菲的伤感被阿宝这样的动作逗的又笑了起来:“你这个孩子,这是怎么了?阿宝是额娘的乖孩子,额娘又不会不要阿宝,阿宝怕什么?”
她抱着儿子亲了亲。
你是额娘自来了这以后最割舍不下的血肉,便是这个世界不要额娘了,额娘也不能不要你的。
她嘴里轻声给阿宝唱着歌谣,手里轻拍着阿宝的背,阿宝乖巧的趴在明菲的肩膀上,不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没有理由带着阿宝睡,更何况对外她还生着病,她哄着阿宝睡着,又用空间水沾湿的帕子给他擦了擦手脸,才让奶嬷嬷将他抱了下去。
佩玉捧了煎好的药上来,明菲闻见那味道就直撇脸,王嬷嬷道:“主子即是这么不喜欢喝药,今儿又何必了?”
也是,她这又是何必了,捣腾来捣腾去受罪的还是她自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嬷嬷说的是,何必了,对了,额娘真的不要紧?”
王嬷嬷轻吹了吹药:“这个时候喝刚好,主子还是先喝了药在说。”
明菲皱着眉头接过了药。
“太太是气的不轻,只是大爷毕竟一直都不愿意做一家之主,这一回又出了这么个事情,太太似乎是想通了,说是大爷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来吧。”
“见过大爷了?”
“见了,大爷除过气色不太好之外别的都还行,听得主子话长叹了一声,说没想到最懂他的还是贵妃,又说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请贵妃放心。”
明菲靠着靠枕坐着,迟迟的不见喝药。
王嬷嬷轻咳了一声:“主子,当喝药了。”
明菲的脸更皱了,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一旁的执扇忙将康熙赏赐的蜜枣递到了明菲嘴边,香甜的枣味才让嘴里的苦味淡了几分。
好一会了才听得明菲不满的道:“这药怎么这么苦?这太医可是故意的?”
佩环诧异的道:“奴婢尝着这药并不算多苦呀?”
明菲看了看还剩下的药,递给了佩环:“你在尝尝。”
佩环接过去抿了一口,忽然变了脸色:“这药不对头,主子快吐了!”
明菲的手一抖,想都没想就开始人工促吐,幸而是刚喝进去,几乎都吐了出来。
佩环吓的一连声的让人去请太医。
明菲吐的脸色一片苍白,虚弱的躺在榻上,接过王嬷嬷端上来的水,暗暗的换成空间的泉水,刚喝了一口肚子就起了反应。
太医来的时候明菲刚如完厕,因为已经夜了,宫门也落了锁,明菲这边叫了太医还是惊动了康熙,还特地派人来询问情况。
宫人们将内殿里收拾了一番又稍微的用熏香熏了熏,放下了床帐,太医细细的给明菲诊了脉。
王嬷嬷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一眼都不错的盯着太医。
太医皱着眉头翻来覆去的诊了几次,王嬷嬷越看越紧张:“可是什么要紧的病症?”
太医翻来覆去的也没有把出什么能说明菲拉肚子的原因的脉象,但不说个为什么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便硬着头皮道:“贵妃娘娘脾胃虚弱,又加上着了良夜里吃的东西没有克化掉,这才有些腹泻,奴才给贵妃娘娘开几贴药,吃了便可好。”
明菲坐在帐子里哼了一声:“你是太医,不是走江湖行骗的江湖艺人,本宫什么时候脾胃虚弱了,本宫怎么没听哪一个太医说过,怎的偏偏到你这就成这样子了,你也不必编什么瞎话,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说你可看的出来本宫的脉象有没有什么地方异常?”
那太医被明菲说的满头大汗,,但到底不敢在随意的糊弄明菲,支支吾吾的道:“奴才惭愧,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
明菲皱眉道:“佩玉,你领着他看看那药渣,在把剩下的药给他瞧瞧,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异样的东西。”
佩玉应了是。
究竟
太医将药渣翻着看了看,又闻了闻明菲的药,只知道这药确实不是从锅里煎出来的,至于到底被加进去了什么却一点都没有判别出来。
内殿里静的针落可闻,明菲静静的坐在帐子里一声不吭,佩环几人已经在排查到底都有谁碰过这药。
本是一直都好好的,偏偏惠嫔和荣嫔来了一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并且药确实被惠嫔跟前的大宫女碰过,明菲靠在靠枕上眯起了眼眸,她一贯低调,但有些人却将低调当成了软弱,她不出手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但现在总要让这些人知道知道并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惹的。
佩环轻声道:“主子,太医看不出来药里面到底被加了什么进去。”
明菲的声音很飘忽,听不出一丝温度:“将那药渣都好好的放着,在让太医将把脉的结果和他看的药渣和药的情形都写出来,写了名字,盖了手印就让他退下。”
佩环应了是。
明菲坐在罗帐里,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身影,王嬷嬷越发的急切:“主子可还好,要不要让太医开几贴药?”
明菲的声音终于柔和了几分:“不用了,他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情形,在让人去请别的太医过来。”
王嬷嬷立马应了是,又吩咐下面的人去请太医。
没一会,康熙就亲自到了。
明菲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去,却因为身子酥困丝毫没有力气,便是两个宫女扶着都不能下了床。
明菲的脸色煞白,就是嘴唇都丝毫没有血色,衬得那双黑亮的眼眸越发大了起来,看起来水汪汪的可怜。
康熙快走了几步扶住了还要下床的明菲:“怎的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多礼?!”又对着佩玉几人呵斥道:“还不扶着你们主子躺好了,主子都不会侍候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宫人们吓的齐齐的跪了下去。
明菲虚弱的拉了拉康熙的衣袖:“是妾身教导无方,让皇上见笑了,求皇上饶过他们吧。”
康熙怜惜的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底下跪着的人道:“今儿是你们主子为你们求情,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都起来吧!”
宫人们忙都谢恩起身。
御医又给明菲请了一次脉,这御医姓薛是太医院的医正,已经有年纪了,给明菲请了脉沉吟了一会方道:“奴才刚看了看剩下的药渣,那药渣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贵妃娘娘剩下的药里头加了几位别的药进去,其中一味就是黄连,不多但味道极其明显,另外还当有两位药,那药只奴才年轻的时候见过,做的药丸叫做‘消气’,并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只知道不是什么好药,贵妃娘娘的脉象除过虚弱了几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应当是因为贵妃娘娘刚喝了药就吐了出来。”
康熙周身的气压很低,拳头握住松开了好几次,对着明菲的时候依旧轻声细语:“你身子虚,先躺下吧,等喝了药就早些歇下,朕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
明菲靠着靠枕轻摇了摇头:“皇上是好意,但怎能麻烦皇上在管后宫的事情,这事情是妾身自己的事,妾身总应当自己动手查的,若总是靠着皇上,别人该怎么看妾身。”
明菲很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康熙定眼看了看明菲,她依旧低垂着头,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柔弱却明显的倔强,纤细白皙的手却一下一下的撕扯着被子,很显然她还是很忐忑的。
明菲似乎总是知道怎么样才会让康熙怜惜,康熙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别太勉强了。”
不管怎么对明菲说,康熙本身是不会放弃追查这个人的,作为一个帝王他们的危机意识不允许他们忽略任何会危害到自己的潜在危险存在。
明菲仰头看着康熙:“没什么勉强不勉强的,在什么位子就要说什么话,妾身是皇上的贵妃有些事情是理应要做的,再说,妾身大约是看着软弱惯了,为了胤禛总应该做些什么的。”
康熙不管自己怎么查,根本上是跟明菲不一样的,明菲要的是威慑,康熙自始至终要的却都是安稳,而且明菲这一次看着确实是被惹怒了,若是由着明菲来,谁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康熙拍了拍明菲:“万事过犹不及。”他边起身道:“你早些歇下吧,朕还要去看一会奏折。”
明菲轻声道:“妾身恭送皇上,皇上要注意龙体。”
康熙轻嗯了一声。
明菲的动静大了些,后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贵妃出了事,孝庄醒来就睡不着了,只留了苏沫在跟前,自己边捻着佛珠边跟苏沫说话:“说是没有大碍?”
苏沫坐在一旁轻声道:“太医说是贵妃娘娘身子好,刚喝了下去就吐了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后来的药确实有问题。”
孝庄也说不来是个什么心情,闭着眼睛缓缓的道:“年年月月的后宫里就这么些事情…你今儿给我下毒…我明儿给你使绊子…说是什么争宠…哀家看着就是闲的慌…看来看去就是那么点手段…只是不知道这是谁下的手了…毕竟佟贵妃的长春宫还是很严实的…不过这后面的人倒是有些意思…几乎让这后宫里最有地位的纳喇氏跟佟贵妃对上了…这是有个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啊…”
苏沫慢慢的给孝庄揉着腿:“奴婢看着也是,只是贵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是个什么打算?”
孝庄终于睁开了眼,手底下顿了顿,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明个还要去长春宫里看看佟贵妃…她是玄烨的亲表妹…玄烨待她心思跟别人不一样,在个她若真的不管不顾的…”
“贵妃看着不像是那不识大体的人。”
孝庄摇了摇头:“那也要看是在什么时候,佟贵妃是个不轻易下手的,但也不是就不下手…”
她顿了顿示意苏沫不用给她揉腿了:“现如今皇上用佟家的时候多,佟家的人也争气,你想想,她们家有多少人在朝为官的?又是皇上的外家皇上也用的上,现如今看来到不知以后是好是坏了…”
佟贵妃身后的势力过大,虽是皇上的助力,但就如现在真的出了事情的时候,佟贵妃一举一动都牵动了后宫的筋脉,若是她真的不管不顾了,谁又能奈何了她?若她真向太子下手,最终谁是败的那一方也未必说的清楚。
苏沫服侍着孝庄躺下:“老祖宗还是早些歇下,不要总想这些事情了,如今皇上也老练了,后宫的这点事情还是难不倒皇上的,您啊,还是享清福的好。”
孝庄笑了笑:“操了一辈子的心,哪里说是不想就能不想的,佟贵妃到是个不错的,只可惜了…”
孝庄没有说完,苏沫却都明白了,孝庄拍了拍她的手:“你也真是的,以后不用这么晚了还侍候哀家,下面有的是人。”
苏沫抿嘴笑了笑:“奴婢侍候惯老祖宗了,若是这会让奴婢就歇下,奴婢也未必睡的着,还请老祖宗怜惜,千万不要嫌弃了奴婢才好。”
没一会苏沫熄了内殿的灯,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蕙嫔这边却是如坐针毡,攥着帕子在内殿里来来回回的走:“这是谁想害我?谁想害我?竟是用这种法子,若是今儿贵妃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我便是死上千次也不够的!柳香了?她是不是别的人钉子?若真是她做的,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木香跟沉香自然也怕,但还是要劝慰蕙嫔:“事情也未必就如主子想的那般糟,贵妃一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不是主子做的定然不会怪在主子头上的,再个外面还有明相了,总能…”
木香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蕙嫔呵斥道:“糊涂!就是有明相又能如何,真的得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