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试婚第43部分阅读
古代试婚 作者:rouwenwu
力,又忙了大半个时辰,才把药材都盘点清楚,归置整齐,差不多时间,文山也回来了,说大老爷刚才来过一下,让小的跟您说一声,表小姐的日子已经定下了,五月初五。
“定了啊定了好,定了好,明允,看来咱们得准备贺礼了。”林兰听到这信心情大好,到五月,叶馨儿同学关禁闭就满半年了,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执念更深了,不过,不管她怎么想的,只要嫁出去,就再也妨碍不到明允。
李明允淡笑道:“你是女主人,这贺礼就交给你去准备了。”
“行,没问题,我保准送一份大礼给表妹。”林兰爽快道。
银柳和玉容是暗松了口气,表小姐嫁了人总不会再缠着二少爷了。
大家开开心心的回到家,一进门,门房就禀道:“二少爷,老爷让您回府就去书房。”
李明允点点头问他:“大少爷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也在老爷书房呢”
林兰道:“那你快去吧我先回落霞斋。”
门房却说:“二少奶奶,老太太也让您去朝晖堂。”
呃这么多事?两人同情的看看对方,一个带着银柳径直往内,一个带着冬子往右去了外书房,文山和玉容面面相觑,不用他们跟着,就只好先回去了。
林兰去了朝晖堂,碰巧祝妈妈从里面出来,便问她:“祝妈妈,您可知祖母唤我来何事?”
祝妈妈未语先叹气:“本来下午就想请二少奶奶回来了。”
林兰一惊:“到底出了何事?”
“本来是件喜事,如今却又闹的一团糟。”祝妈妈把大致情形说了一通。林兰才知道她白天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刘姨娘吃午饭的时候突然犯恶心,吐的稀里哗啦,老爷又不在府里,剪秋就去找老巫婆,想让老巫婆给请个大夫,大夫请来一看,说是刘姨娘有喜了,老巫婆得到消息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巫婆能不晕过去吗?刚刚出了俞莲的事,刘姨娘又有了身孕,如果杀人不犯法,估计她这会儿早拿菜刀砍人了。
林兰故意关切道:“那夫人现在怎样了?在里面吗?”
祝妈妈摇摇头:“夫人在宁和堂呢老太太过去安慰了她大半日,回来不久,这家中一团乱的,所以老太太叫二少奶奶过来。”
林兰琢磨着,叫她过来顶多也就是帮刘姨娘保保胎,给老巫婆治治头痛什么的,别的她又帮不上忙,就算能帮上,她也懒得帮,巴不得越乱越好,把老巫婆气气死最好。
“那我这便进去瞧瞧。”
祝妈妈道:“二少奶奶赶紧去吧老奴去厨房交代一声,给老太太弄点清淡的吃食。”
林兰以为老太太也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却见老太太神情无异,似乎还有些高兴,见她来了,忙叫人看座。
“我叫你来,是有件要紧事,中午你不在家,刘姨娘突然不适,便请了个大夫来瞧,说是有了身孕,这可是件大喜事,咱们李家如今啥都不缺,就是人丁单薄了些。说起来,这也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帮刘姨娘调理好身子,她也不会这么快便有身孕,祖母想问问你,刘姨娘先前的病可都好全了?”老太太问道。
林兰对这位老太太真是叹为观止,连祝妈妈都对老巫婆有几分同情怜悯之心,可老太太只字不提老巫婆气晕之事,只关心刘姨娘肚子里的重孙子……实在是太冷血了。
林兰微微一笑:“刘姨娘的身体本就没有大碍,只是宫寒体虚不易受孕而已,如今既然有孕,自是已经好了。”
老太太明显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刘姨娘的身子还要你多留心照看着,确保这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林兰起身福了福:“孙媳妇一定尽心尽力。”
老太太笑叹了一气:“最近糟心事太多,总算是盼到件高兴的事。”
林兰默默,你是高兴,老巫婆却是要抓狂了。
“不过……孙媳妇怕婆母会不高兴呢”林兰轻声说道。
老太太眉头一凛:“她不会的,这点度量都没有的话,她还当什么主母。”
回到落霞斋,明允已经回来了。
“父亲叫你去何事?”
“祖母唤你去何事?”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两人愣了下,具是笑了起来。
明允道:“你先说吧”
银柳给二少奶奶泡了杯蜂蜜水:“二少奶奶,奴婢这就去摆饭?”
林兰挥挥手:“去吧我也饿了。”
林兰喝了口水方道:“刘姨娘有孕了,祖母让我多照看些刘姨娘的身子。”
李明允闲闲的倚在靠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嘴角噙了一丝讥诮之意,道:“当初我娘怀了我,她老人家也不见得这么关心。”
老太太当初对明允母子的各种冷淡,她已经听说过了,若不是明允如今有了大出息,只怕老太太也瞧不上明允,再说李渣爹又不是没后,哎……她老人家的思维非常人能理解。
“估计,这下老巫婆又要气疯了。”李明允漠然道。
“没疯,晕了。”林兰说。
李明允挑眉看她,忽而哂笑:“她如今可真是四面楚歌啊”
林兰摆摆手:“先不说这个,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说。”李明允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笑微微的看着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将来,我生不出儿子怎么办?你会不会也去纳妾?”这个问题林兰早就想问了,被裴大人的事刺激的。
李明允知道这种问题是不能随便回答的,林兰既然起了这层忧虑,若不及时帮她消除,她心里一直会存这么一个疙瘩。李明允敛了笑容,郑重了神色,俯身过来握住她的手,说:“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有子无子是命里注定的事,我是不会去强求的,有也好无也罢,我只求和你,就我和你两个人,一辈子恩爱相守。”
林兰没什么信心,嗫喏道:“你现在是说的好听,等时间久了,情也淡了,你年纪也大了,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李明允轻笑:“那好办啊我给你立个字据,如果将来我以无子嗣为借口想要纳妾,李家的所有财产都归你所有,你把我扫地出门。”
林兰两眼嗖然放光:“你说真的?”
李明允直了身子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林兰噔的放下茶盏,起身跑去书房,须臾拿了纸笔出来:“那咱们就来立个字据吧”
李明允看她那得意的神情,不禁满头黑线:“还真立啊……”
“难道你是哄我的?”林兰瘪了嘴,很忧郁的样子。
“怎么会?”李明允忙道:“我是可不是哄你的,如果立了字据能让你安心,立十张八张的我都乐意。”
林兰继续装可怜:“我也不是信不过你,只是,你知道身边有太多这样的例子,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李明允袖子一挥:“我写,这样你就不用胡思乱想了。”
林兰心里欢呼,有了这字据,就不怕他将来反悔。
第一百七十六章 挖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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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挖空心思
林兰喜滋滋的把字据锁进了她的专属百宝箱里。
李明允还保持着搁笔的姿势,逐字逐句的回想,适才应她要求,自己似乎还添了一句话,以后他写的字以及他得到的俸禄赚的银子得到的馈赠统统归她……呃那岂不是意味着,倘若他惹毛了她,很可能会落到身无分文的下场?而且是一辈子身无分文?
“那个……兰儿,我觉得有个地方不太妥当……”李明允喊道。
林兰已经放好了字据,回眸一笑,那笑容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愉悦:“你说什么?什么不妥?”
难得看到她如此高兴,李明允做了深呼吸,唇角缓缓牵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没什么,你觉得妥了便妥了。”反正他是不会再纳妾的,这字据立不立都一样。
“现在来说说父亲叫你过去何事?”林兰把锦杌搬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还难得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不过是叫我去评定下大哥这次考的如何”李明允似乎很享受她的小鸟依人,真心觉得一张字据换她一世心安,十分值得。
“那你觉得大哥考的怎样?有希望吗?”林兰吃了定心丸,连语声都格外温柔起来。
“希望还是有的,大义十条均无差错,时务策么……有一条答的还不错,其余两条马马虎虎。”
韩氏彻底颓了,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本来关起门来咒骂几句发泄一下也能舒坦些,没想到老太太来了,一坐就是大半日,说是来安慰她的,可那些安慰的话简直就是往她伤口上撒盐,憋的她差点当场吐血。
好不容易老太太走了,韩氏已经连骂都骂不出来了,翻着白眼几乎又要晕过去。
翠枝倒来热茶,姜妈妈扶住韩氏,喂她喝了两口,又帮她揉背顺气,许久,韩氏才缓过气来。
“不是说林兰一直当刘姨娘是宫寒之症在治的吗?怎的突然就怀上了?”韩氏百思不得其解。
姜妈妈给翠枝递了个眼色,叫她下去。
翠枝连忙退下。
“夫人,也许是个意外……”姜妈妈安慰夫人也是自我安慰,要不然怎么说?兴许咱们都被二少奶奶给骗了……若真是这样,那就太糟糕了,这就意味着,老爷已经知道了有人下毒,更可怕的是,老爷知道了还能这么久隐忍不发。实在不敢想。
“意外,真是意外吗?”韩氏双眼透着恐惧,嗫喏着,心里的那层隐忧越来越强烈,听到刘姨娘有孕那一刻,她并不是气昏的,而是吓的。照那个大夫说,用了那样分量的水银,是不可能怀上孩子的,而林兰一直又是当宫寒症在给刘姨娘治,可现在千真万确的有孕了,说明什么?
“兴许是……时间长了,那水银的毒性淡了吧”姜妈妈很了解夫人的心思。
“而且,剪秋把药渣子偷出来,老奴也拿去验过,的确是治疗宫寒之症的药。”
韩式默然良久:“还是谨慎些,明去请个大夫回来,叫他仔细瞧瞧刘姨娘的身子是否有不妥之处。”
“是老奴明儿个一早就去办。”姜妈妈应道。
韩氏忍不住又是吁声长叹:“俞莲这个贱蹄子还没解决掉,刘姨娘又怀上了小孽种。我这是犯了哪门子的煞,诸事不顺哟”
“老奴就说这俞小姐不简单,看起来老老实实,唯唯诺诺,谁知道一回头她就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把小姐给捅了出来,老太太一口一个要给俞家一个交代,哪谁来给夫人一个交代?”姜妈妈愤愤不平道。
韩氏银牙暗咬:“我是真后悔请了她来,一点忙没帮上,反倒处处受她压制。话说的甭提多好听,说什么你的委屈娘都知道,娘心里从来就只认你这媳妇……其实说穿了,她心里就只有她自己的儿子,一天到晚公正挂嘴边,我看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就是应在她身上了。”
“可不是?听到刘姨娘有了身孕,老太太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姜妈妈义愤填膺:“本指望老太太能怜惜夫人,多少也帮衬着夫人一些,结果呢老爷那些混事经了她的嘴,都变成名正言顺了。”
韩氏揉了揉心口:“姜妈,帮我想个法子,把这老太婆早早送回老家去,我也不指望她帮我什么了,等着吧我就不信我就一条道的走到黑了。”
第二天一早,姜妈妈就请了大夫来,到了刘姨娘房里,老爷也在,被老爷一句话打发了出来……以后刘姨娘的身子和腹中的胎儿就交给二少奶奶调养了,旁人无需来操心。
韩氏得了回禀,气的早饭午饭都没咽下去。
李明允的评定还是比较准确的,三日后放榜,明则果然中了,名次中下。韩氏大喜过望,连续阴霾,今日总算见到了阳光。让她相信,自己快要转运了。同时心胸也开阔起来,目光也放的远了,婆婆,丈夫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的儿子才是最可靠,只要明则有出息,还怕你李敬贤,怕你李明允?更别提那些个姨娘,跳梁小丑而已。
明则考取了明经,接下来就要准备参加吏部的吏试,李敬贤与吏部葛尚书颇有交情,恰逢四月初十,葛尚书的老母七十大寿,韩氏决定趁此机会送一份大礼,跟葛夫人再套套近乎,为明则铺铺路。
“夫人,您要小的找的田黄石,小的找到了,质地上乘,色泽艳丽,绝对是田黄中的极品,是聚宝斋里的镇店之宝。”赵管事回道。
韩氏问:“你只管说,他开价多少?”
赵管事慢慢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姜妈妈倒抽一口冷气。
“是黄金。”赵管事补充道。
“这么贵?前儿个那幅字已经花了一千两银子了,这又三百两黄金……”姜妈妈想想都心疼肉疼。
“极品田黄,这个价不算贵了,有钱还未必买得到,那东家知道是咱们府里要买,才忍痛割爱的。”赵管事说道。
“三百两就三百两,只要对大少爷有帮助,花多少都是值得,赵管事,你去跟聚宝斋的东家说一声,东西我们要了,这两天就付银子。”韩氏干脆道,若是在平时,三百两黄金算什么,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问题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上月她还是东挪西凑才还了的印子钱的利息,这笔钱还得想办法。
“夫人,是黄金。”赵管事提醒道。
韩氏不耐烦的挥手:“我知道,你只管这样去回便是。”
“是……”赵管事拱手一礼退了下去。
“夫人,这份礼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五六千银子了,是不是太重了?”姜妈妈试探道。夫人的难处她是最清楚的,难道非得送这些东西?库房里不是还有好几件宝贝?
韩氏叹气道:“姜妈,你不懂,这吏试可是关键,若能评个优,老爷再去活动活动,到时候派个好差事就容易多了,再说,送礼不是光贵就好,还得送得别人满意,这叫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我已经打听过了,葛大人喜爱书法雕刻,就这么定了,再难也就这段时日,山西那边说是四月会有好消息,咱们再坚持坚持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问题是银子从哪儿来?姜妈妈提醒道:“这个月还要付印子钱的利息呢”
韩氏烦躁的说:“你就别提醒我了,一说到利息头都要炸开来。”
思忖良久,韩氏道:“我记得那家锦绣坊说过想买下东直门的铺面……”
姜妈妈心一紧:“夫人,您打算……可那铺子是二少爷的。”
韩氏面一沉:“什么二少爷的,那都是老爷的,你去问问,她们可还要买。”一个铺面卖出去,什么送礼的银子,印子钱的利息都是小事一桩了。
“老奴只怕将来二少爷知道了,会……”姜妈妈犹豫不决。
韩氏冷笑道:“他知道了又如何?还能去告我卖了他的铺子?他抹得开这张脸的话,那他尽管去告好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那个叶氏也真是刁,居然把十八间铺子和一座庄子都写在了明允名下,给她造成了许多麻烦,不过,任凭你叶氏怎么划算,到了她手上的东西还想她交出去?门都没有。她会慢慢的把这些铺子都处理掉,然后置办新的产业,全写在明则名下。李家人不都好面子吗?底子里烂掉了,面子上还要光鲜。她就索性烂的再彻底些,做的再绝一些,看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老巫婆到处收罗宝贝,李明允和林兰是知道的。
“难道老巫婆还有压箱底的银子?”林兰能理解老巫婆为子心切,但她实在不解,老巫婆哪来这么多银子。每月上万两的印子钱就已经够她受的了,还有偌大一个家的开销。
李明允讥诮道:“她有什么压箱底的银子?除非父亲把他体己拿出来,不过据我所知,父亲并未给老巫婆银子,倒是偷偷的给刘姨娘置办了两处产业。”
林兰讶然:“看不出来,父亲还真喜欢刘姨娘。”
李明允嘲笑道:“那是父亲给他未出世的儿子准备的。老巫婆如今是挖空心思四处弄钱,我估摸着,是要打我那几间铺子的主意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揭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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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揭老底
姜妈妈和锦绣坊的掌柜一谈即合,说好了第二天一手交产权证一手交钱,谁知第二天去官府办产权交易文牒的时候,被告知必须得业主亲自前来办理。赵管事拿了授权代理书出来也不顶用,主簿大人道:“李学士不是就在京中么?让李学士亲自来一趟不就行了?”
赵管事借口道:“我家少爷公务繁忙,且少爷他从不管这些……”
“那我也没办法,凡事都得按规矩办事,要不然,将来发生什么纠纷,官府可不来受理。”主簿大人轻飘飘的说道,还意味深长的瞥了锦绣坊的掌柜一眼。
赵管事心下奇怪,以前不是有授权代理文书便可以办的?赵管事试图塞钱,被挡了回来,好话说尽也没用。
锦绣坊的掌柜心里也不安起来,说:“既然官府有这条例,那咱们还是按规矩办事的好。”
事情最终没办成,韩氏甚为恼火,这样一来,她想偷偷转卖东直门铺面的算盘岂不得落空?
“明天你再去找那主簿,多带点银子去,我就不信天底下没银子摆不平的事。”
韩氏想把铺面过户的消息,当天李明允就知道了。
文山回道:“主簿大人说了,他会按少爷的意思办的。”
李明允抬头看着蓝湛湛的天空,慢悠悠道:“今儿个天气不错,走,咱们去聚宝斋逛逛。”
第二天,赵管事带回来两个不好的消息,一是,主簿大人那里说不通,还被训斥一顿;二是,聚宝斋里那块田黄石,被人买走了。
韩氏一听急了:“不是咱们订下了么?聚宝斋怎能这般不守信用?”
赵管事谨慎道:“夫人,咱们只是口头订下了,并不曾付订金,而且,说好了是昨日付款。”
韩氏生了会儿闷气,问道:“可知是谁买走了?”
赵管事回道:“奴才问了,聚宝斋的掌柜说,他们有义务替客人保密。”
韩氏嗤鼻道:“不就一块破石头,还保密?”风凉话说了,可韩氏心里很是遗憾,眼看着就到初十,她还上哪找比这更好的田黄石?最后只好无奈的从库房里挑了座红珊瑚作为贺礼。
李敬贤看了韩氏准备的礼单,并不是很满意,只怕这些东西入不了葛大人的眼。不过想想他与葛大人之间的交情,便是平日闲谈时半开玩笑的提上那么一提,葛大人也会卖他这个面子。便不说什么,把礼单递还给韩氏。
“明日带若妍同去?”李敬贤悠闲的浮着茶水问道。
韩氏柔婉道:“若妍是李家的长媳,将来这个家总归是要交给她打理的,而且,明则以后做了官,这交际应酬更少不了,妾身看她性子太过沉静,不善交际,只好带在身边多教教她。”
李敬贤认同的点了点头:“丁家夫人说话行事具是风风火火,许是做娘的太能干了,凡事都替她想的周到,安排妥贴,若妍在这方面难免就弱了些。”
韩氏叹息,心道:只怕若妍不是不行,而是根本不用心啊
忽的,李敬贤问道:“这阵子怎么不见明珠?”
韩氏忽的一跳,马上反应道:“珠儿年纪也不小了,马上就要议亲了,是该静下心来多学学女红什么的。”
李敬贤这阵子心情大好,添了个妾室,又即将添丁,明则也顺利的考取明经,喜事接二连三,故而对明珠的不满也淡了几分,说:“你说的极是,明珠是活泼有余,娴静不足,是该好好磨磨她的性子,议亲的事,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韩氏有些惆怅道:“这事不太好办,说了几家,门第高的看不上明珠的身份,门第低微的,妾身又舍不得。”
李敬贤面有愧色:“此事是有些为难,依我看,门第什么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关键是后生要上进,以后我多提携着便是,还怕他没有出头之日?”
“话虽这么说,可妾身心里……总舍不得。”韩氏叹道。
李敬贤默了默:“这次葛老太太大寿,你带明珠一起去,会有收获也不一定。”
四月初十,吏部尚书府葛老太太大寿,因着今年正值朝廷多事之秋,葛大人原本想低调一些,但人生七十古来稀,七十大寿甚为难得,连皇上都派人送了贺礼,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一时间葛府门口车马如龙,府上更是宾客如云。
大家先去给葛老太太见礼,恭贺寿诞,夫人们便坐下来喝茶聊天,年轻的媳妇们凑一堆,小姐们凑一堆,偌大个花厅偏厅,院子里,到处都是人。
韩氏今天带明珠出来可是再三吩咐,行为举止一定要得体,话尽量少说,免得言多有失,明珠一一应了,先前跟在韩氏身边的表现当真可圈可点,加上样貌出众,引得好几位夫人对她产生了兴趣,后听得韩氏介绍,说是李府的表小姐,都颇为遗憾。不过,李夫人能把表小姐带到如此重要的场合,说明李家对这位表小姐是极为疼爱的,这样想着,就有几位夫人动了心思,其中以工部员外郎黄大人的夫人兴趣最为浓厚,拉了韩氏问东问西。
黄夫人今日也带了女儿黄莺来,黄莺热络的要拉了明珠去偏厅跟小姐妹们说话。
明珠今日受了好些赞美,便有些飘飘然,此时又有人对她这么殷勤,就更高兴了,希冀的看着娘,希望娘能应允。
韩氏思忖着工部员外郎虽说只是从五品的官阶,但却是个肥差,若是他家的公子年纪合适,倒可以考虑考虑,便有心深入了解一下。看明珠今日又还乖巧,便道:“你且跟姐妹们玩去,记得姨母说过的话。”
明珠兴奋的用力点头,和黄莺手挽手的去了偏厅。
丁若妍自出阁后就鲜少出来应酬,今日出来,见着了几位旧时闺阁中的好友,倒也不寂寞。
明珠和黄莺来到偏厅,只见里面七八位小姐正聊的热乎,不时哈哈大笑,两人一旁坐下听趣事。
“以诺姐姐,您的肌肤怎的这般光滑,您瞧我,额上总是长痘痘,讨厌死了,怎么遮都遮不掉。”一位小姐抹开刘海给大家看她额上恼人的痘痘,郁闷道。
“晴芳不说,我还真没发现,这样细看,以诺,你的肤色当真比以前透亮多了,快跟大家说说,得了什么好东西,也让姐妹们分享分享……”另一位小姐笑道。
那位被人羡慕肌肤赛雪的以诺小姐摸了摸脸颊,赧颜道:“真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啊你自己每日照镜子都没发现吗?现在你的肌肤都可以用粉面桃花,凝脂如玉来形容了。”一人羡慕道。
大家直催着以诺快说。
以诺莞尔道:“也没什么了,就是家母前阵子面上起了一层黄斑,得人介绍请了回春堂的林大夫给开了几味药调理,那林大夫还给家母拟了一份食谱,说是能美容养颜的,我便跟着家母一起用了一段。”
“那邱夫人面上的黄斑都去了吗?”一人关心道。
以诺笑道:“已经淡了很多了,稍傅些粉都看不出来了,林大夫说,再按着方子吃上一个月,便可全消。”
众人皆叹……这么神奇?
以诺点头:“是啊林大夫说,要想肌肤好,就必须以内养外,只要把身体调理好了,比涂什么都有效。”
众人更加好奇,缠着以诺说说那份食谱是怎样的。
明珠很不爽,怎么走哪都能听到林兰的名,她真有这么厉害吗?
“就这么简单?那回头我也去试试……”
“我听说林大夫对食补很有研究的……”
“能得到御赐匾额的,肯定医术不凡,我看圣上这回春堂几个字赐的极好,回春回春,谁不想青春永葆,容颜永驻……”
“哈哈,梅姐姐这注解还真妙……我也见过那林大夫,她自己的肤色便是极好的,白皙细嫩,一点也不像乡野里长大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的高兴,只听一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们知道什么?林记得到御赐匾额又不是因为林大夫医术超凡,而是因为林大夫向南征大军捐了药材的缘故。”
“魏姐姐,您说的是真的,应该不至于吧前些日子陕西痘疹疫情爆发,不也有许多药铺都向朝廷捐了药材吗?德仁堂的华大夫二话不说就赶赴陕西了,照这样说来,朝廷也该给他们赏赐才是呀……”
“就是就是,我听说,圣上御赐匾额是因为林大夫给宫里某位娘娘治好了顽疾。”一人很笃定的说道。
魏子萱冷笑道:“晴芳,你哪听来的谣言。”
晴芳反驳道:“你怎知我听到的便是谣言?”
只听得一人道:“事实如何,我最清楚不过了。”
众人皆看向那位面生的小姐。坐在明珠边上的黄莺忙介绍道:“这位是李尚书府上的表小姐明珠。”
林大夫是李府的二少奶奶,李府的表小姐那肯定比外人知道的要清楚。
明珠见自己一开口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且此刻,大家皆是十分期待的看着她,不禁有些得意,林兰啊林兰,大家把你说的神乎其神,今日我便好好揭揭你的老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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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没有的事
明珠小姐目光在众人面上一转,低头捋平裙上一处不太明显的褶皱,不紧不慢道:“据我所知,我二表嫂并未进过宫。”
魏子萱立即得意的瞥向晴芳,晴芳撇了撇嘴,不甘的说:“即便不是如此,那林夫人的医术也定是十分精湛的,以诺,你说是不是?”
晴芳挽了邱以诺的手臂,以寻求同盟。
以诺道:“那是一定,圣上才不会无缘无故赐匾额。”
“就是,林大夫的医术那是有口皆碑的。”一人附和道。
魏子萱笑了起来,神态轻蔑道:“林大夫来京也才半年,回春堂开张更是只有月余,这口碑来的也太快了吧若论有口皆碑,这京城里能称的上这四个字的,也只有德仁堂的华家吧”
“我想,圣上眷顾,多半是因为我二表哥的缘故吧”
明珠一语,众人皆默,是啊李家的二少爷李明允绝对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自小便才名远播,被誉为神童,就在大家都以为我朝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就要应在他李明云身上时,他却销声匿迹了三四年,重回京城后就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先是放着门当户对的魏家小姐不要,执意要娶一个乡野村姑,后又轻而易举的中了状元入仕翰林,紧接着又连升三极,成了我朝史上最年轻的翰林学士,风头之盛,无人能及。这样一想,圣上爱屋及乌,赐块匾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哎……可怜的魏家小姐啊若是婚事成了,此时她便是状元夫人,翰林学士之妻呀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将来很有可能挣上个二品诰命,夫贵妻荣,也是风光无限呐绝对不是今日这般都十八了,还没有嫁出去……众人不约而同的朝魏子萱投去同情的目光。
魏子萱被大家瞧的尴尬起来,难道她们以为她是怀恨在心,故意要诋毁林兰?呸那个村姑她也配?魏子萱虚张声势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人明珠小姐不是已经道明真相了吗?”
晴芳笑容里带了三分讥诮,道:“我们又没说什么,魏姐姐何必这么着急?”
一位小姐和声说道:“林大夫的医术如何,不是我们说了算了,上回我路过回春坊,看到上回春坊看病抓药的人可真多。总之,你信她便请她看,不信她,京城里别的大夫也有,你不信她,信她的却大有人在。”
“我二表嫂的医术如何我是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二表嫂对吃食确实很有讲究,颇懂养身之道,不过么……我姨母她们身体不适,都是请外面的大夫来看的。”明珠笑微微的说道。
“这是为何?”晴芳奇道。
魏子萱掩了嘴,轻笑道:“这还用问么?自然是自己家人最清楚,是不是信得过……”
众人皆讶然,难道林大夫果真是徒有虚名?
“我看是因为某些人心里有鬼,不敢请林大夫看病吧谁不知道这位李明珠小姐的口中所说的姨母,是个继母呢?”一个声音清脆如铃,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裴芷箐同一位身穿淡黄|色衣裙,裙摆绣着大朵盛开的牡丹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那女子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目光淡淡,唇角微扬着,神情很是高傲。
有人已经认出,来人是舞阳郡主,当今太后的孙侄女,而且深得太后的喜爱。
明珠因为出来的少,不认得舞阳郡主,只听她言语不善,当众讥讽姨母心中很是不悦,冷冷说道:“继母又怎样?你又不知别人家事,凭什么信口雌黄?”
舞阳郡主将李明珠上下打量,神情更是轻蔑,冷笑道:“李家的表小姐,你虽说只是李家的表小姐,但总归也是李家人的,听到别人称赞李家人,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即便你心里不喜欢你的二表嫂,也该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哪有像你这般,一味拆台的?我们这些外人自是不清楚你家的事,但就凭你今日所说的这些话,也不难猜出一二分,在外头都已是这般刻薄,在家里还不知如何嚣张了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且不说舞阳郡主分析的很有道理,就舞阳郡主的身份,也没人敢反驳她的话。纷纷对明珠投以鄙视的目光。
明珠见情势陡然逆转,心里着急,又看大家对这位小姐颇为忌惮,一时间也不敢造次了,只瘪着嘴愤愤不平。
一旁的裴芷箐莞尔道:“都说人怕出名,林大夫年纪轻轻,医术不凡,有人嫉妒眼红也是正常。”
舞阳郡主目光一转又落到了魏子萱身上,嗤鼻一笑:“还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呢”
众人明白话中之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魏子萱一张脸儿涨的通红,羞愤难当,掩面跑出了偏厅。
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明珠悄悄问黄莺:“这位黄衣女子是谁?”
黄莺也没见过舞阳郡主,摇摇头。
舞阳郡主笑着坐了下来,扫了一圈:“许久没回京城了,好些姐妹都不认得了,芷箐,帮我介绍介绍。”
裴芷箐莞尔道:“这两年我也鲜少出来,还是叫梅家妹妹来介绍吧”
姓梅的小姐十分荣幸的起身,一一介绍大家给舞阳郡主。
“这位是大理寺邱大人家的小姐,邱以诺,这位工部员外郎黄大人家的小姐黄莺……”
“黄家的小姐?”舞阳郡主特别问了一句。
黄莺连忙站在起来,给舞阳郡主行了一礼:“黄莺见过舞阳郡主。”
舞阳瞥了她身边的李明珠,曼声对黄莺说:“看你年纪甚小,交友可得谨慎,别把谁都当姐妹,尤其是那些背后会说自己家人的人,保不齐,下回她便要道你的不是了,若是哪家不知情的把这种人娶回去当儿媳妇儿,那就更要倒霉了。”
黄莺回头瞅了瞅明珠,挪开了几步,与明珠保持距离。
李明珠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忍无可忍了,上前一步,愤怒的质问舞阳:“我怎么你了?你要这么跟我过不去?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不爱听不听就是,说实话还犯法了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舞阳郡主轻蔑的看着她,笑道:“没犯法,我只是不信你说的话,而且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至于我是谁,回去问问你姨母,舞阳郡主是何许人,她若不知,你再问问你姨父。”
李明珠哑然,她是不知道舞阳郡主是何许人,有什么背景,但她知道,就郡主的身份已不是她一个尚书家的表小姐能比的。李明珠忿忿然的扭头就走,再待下去,只怕这个舞阳郡主还会给她更大的难堪,她还是识趣一点的好。
那边韩氏和黄夫人越聊越投机,两人恨不得马上就交换庚帖这亲事定下来。
“这事咱们可就说定了,我明日便请媒婆上门说亲。”黄夫人乐呵呵道。跟李尚书家结亲,不仅对老爷的仕途有利,对琪儿的前程也是大大有利,表小姐就表小姐吧若是正儿八经的李小姐,哪还轮得到他们琪儿。
“我先回家问问老爷的意思,不过,我想我家老爷肯定也会喜欢的。”韩氏笑哈哈道,这门亲事她是太满意了,黄家的公子这次也中了明经,才学不必质疑,样貌么,看黄小姐俏丽可爱,黄公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留了余地,先去打听一下黄公子的人品如何。
“对了,有件事,冒昧的想问一问。”韩氏道,这件事当真是她一直想问的,不过交情没到这份上,不好意思问,现在都到谈婚论嫁了,问一问也无妨。
“您说。”黄夫人还以为韩氏要进一步了解琪儿的事。
韩氏默了默,不好意思道:“我听说你们家在山西那边开了煤矿?”
黄夫人笑道:“您这是听谁说的?哪有的事?”
韩氏一愣,旋即笑道:“您就别瞒我了,我得的消息可是真真切的,我只是想了解下,您家的矿山生意如何?”
这下轮到黄夫人愣了:“真没有的事,若是有这事,我还能不告诉您?”
韩氏脑子里嗡的一下,古先生不是说黄家的矿山生意也是他打理的?
“那您人认不认识一位姓古的先生?”韩氏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黄夫人更奇怪了:“哪位古先生呀?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韩氏看着黄夫人,她的神情不似在说谎,只觉得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如堕冰潭,浑身发冷。
黄夫人看韩氏面色不对,关切道:“李夫人,您不会是投资了矿山吧?我听说那生意风险极大,投对了就等于抱到了聚宝盆,投不对,血本无归也是有的。”
韩氏都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勉强的扯了嘴角支吾道:“没,没有的事,我只是感兴趣,想问问。”
黄夫人道:“那就好,咱们的老爷在京为官,虽说不能金玉满堂,也算是富贵之家,何必去冒那风险?不瞒你说,我倒是在经营一桩生意,虽然赚的不多,几年累积下来,也是可观,李夫人若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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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场误会
韩氏只看到黄夫人的嘴一张一合,说些什么已经听不清了,现在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被骗了……她的全部家当,还有那么多印子钱,她该怎么办?
明珠灰溜溜的从偏厅出来找到了娘,本想跟娘诉委屈,却见娘面色苍白的吓人。
“姨母,您怎么了?”明珠心慌的问。
“李夫人,我看您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黄大夫也关切道。
韩氏目光迟钝的反应着:“啊……没,没什么,可能是这里面太热的缘故。”
“那我扶姨母去外面透透气?”明珠建议道。
韩氏点点头,对黄夫人微弱一笑:“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要不,请个大夫来瞧瞧?”黄夫人好心道。
韩氏勉强笑道:“不用了,免得扰了老太太的兴。”
明珠扶着娘,心里很是担心,从没见过娘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可之前还是好好的。
“明珠,你去把你嫂子叫过来。”走到外面人少处,韩氏吩咐明珠,她已经无心在这里逗留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山西那边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