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纯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裴松岩，忽然站起身，指着他大声说：“你怎么能对挽挽这样？！”
    这话说得很生硬，标准棒读，空有音量，却没有任何感情，而且来得突然，似乎把柯纯自己都吓了一跳，说完后捂住脸半天都没再出声，而是再次默默坐下了。
    整个饭桌气氛尴尬得令人无语，乔宁宁一边吃一边用复杂又带点同情的目光看着戚挽和柯纯，来回看过几次后，戚挽第一个受不了这份羞辱，愤然离开饭桌，一口都没有吃到。
    柯纯则顶着压力，拿勺子舀了一口咸骨粥，低头开吃。
    裴松岩舒坦了。
    下午不录制，裴松岩上楼办公，和实验室的人继续远程讨论，要求加大投入，加强力度，务必要尽快把他附近的虫洞给观测清楚，直到晚上才下楼，随便吃了一口柯纯做的简餐，又去游泳两个小时。
    戚挽似乎是受到了刺激，中午回房后就没再出来，而乔宁宁不锻炼，吃完就回房躺得平平的，认真休息，只有柯纯和裴松岩一起游泳，游完后躺在躺椅上，欣赏夜空。
    裴松岩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光。
    没看多久，他就习惯性拿起手机看消息。
    实验室中午刚有新突破，下午暂时还没什么事情，家里人则是看了直播，庆幸他没有再次犯严重的病，还有温馨给他找到了一个心理医生，据说很注重保护客户隐私。
    裴松岩添加了这名丁姓医生的好友。
    丁医生瞬间通过验证，给他发了一大段文字：
    “您好，裴先生，温助理已经跟我讲过了您的基本情况，我根据见过的大量病患病例所积累的经验，初步诊断，您并不存在任何心理疾病，做出异常行为很可能只是因为受到了其他外界因素的干扰。”
    裴松岩挑起一边眉毛，问他道：“什么外界因素？”
    丁医生回复：“这不是我的专业，而是您的专业，您可能比我更清楚。”
    裴松岩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一旁还在看星星、偶尔偷看他一眼的柯纯：“？”
    裴松岩转回头，与柯纯对视，想到丁医生所说的“大量病患”，又想到那个陌生女声所说的“女主来了，快跑啊”，发了一会呆，最后拿起手机，当着柯纯的面，给他发了这样一条信息：“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柯纯一开始还以为他又忙工作了，有些失望地偷看他身材，听到自己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惊喜地拿起来，一笑回复——.
    “我当然相信啦！这不是裴老师您的研究方向嘛？”
    第12章 裴柯
    柯纯的眼睛里有小星星。
    昨天晚上，裴松岩查了很多柯纯的数据，知道了他的爱好是看书和看电影，喜欢吃粤菜甜食，双鱼座，爱穿粉色系衣服，有八分之一的印度和十六分之一的葡萄牙血统，粉丝亲测真实身高是179.5cm官方身高是180……
    他还看了很多柯纯的剪辑，知道他是被星探发掘出来的，站在舞台上唱歌、跳舞时能轻易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粉丝们说，他的眼睛里有银河。
    但现在裴松岩看着他的眼睛，是那种亮闪闪，带着诚恳、窃喜的笑意的小猫型圆眼睛，只觉得那里面的世界其实很单纯，装不下很多东西，只有两颗明亮、闪烁的小星星，和自己一个人而已。
    “谢谢。”裴松岩说。
    柯纯抿唇低头，轻轻摇了下头，又很不好意思地抬头飞速看了他一眼。
    裴松岩是真的很感谢他对自己专业上的信任，说实话，这种信任在整个社会上都并不常见，否则他也就不必自己开公司去研究虫洞了。
    人类一旦开辟出虫洞，通过它与其他时空相连接，那将会是跨时代的研究成果，但多数人都认为这种设想还太不成熟，投入资源是收不回本的，毕竟谁能确定，这世界上就一定存在其他时空呢？
    即使近年来，娱乐圈里频频出现很多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也没有人相信，这是有外力在作祟，而是都归类为封建迷信，不去深究。
    可能也只有能接触到大量内幕的心理医生，才会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高等文明吧。
    裴松岩打开一个名叫“脑读”的app，给柯纯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点击开始，那上面就自动显示出一排排的文字：
    “这是我司新开发的产品，还没有投产，也没发布，给你看。”
    柯纯震惊地看着手机，嘴巴长成一个o型，又看看裴松岩的嘴唇，确认裴松岩并没有说话，但那app就是能自动打出裴松岩心中所想的文字，捧场地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解析时空结构之后，将数据化的脑电波传输回到手机上，利用的星际物理学在虫洞领域内的基本规律，”裴松岩用文字骄傲地表示，“这还只是为了一个大项目开发的小产品，只是虫洞项目的副产品而已。”
    这个app虽小，而且还在测试中，是裴松岩最近加班刚弄出来的，但能完美解决掉他被禁言的困扰，以后正式上架，还能帮助无数有需要的弱势群体，绝对会是个大新闻。
    柯纯抬手扶回自己的下巴，抬着头凑近了追问：“副产品都这么牛了，那大项目会是什么？”
    “大项目是……”app上的字忽然停了，裴松岩不太自然地直起身子，扭过头轻咳了一下，才继续问，“不好意思，我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