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兰进了家门后，先让杨立新去洗手，“洗了手再吃点苹果。”
    可杨立新换了鞋子后，却没有立马照做，而是冲丁兰伸出自己的小手。
    丁兰抿了抿唇，蹲下身看着他，“怎么了？”
    杨立新忽然摘下了她的口罩，露出丁兰略带红肿的脸颊，“爸爸.....”
    “没事儿，”丁兰别过头，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洗手，妈妈给你切水果。”
    杨立新泪汪汪地看了她一眼后，才小跑着去洗手。
    丁兰摘下头盔和口罩，在厨房洗手时，看着窗户上的自己，太阳穴处有一个大青包，双颊都有手指印，怕是要两天才消散。
    她听着卫生间那边的动静，赶紧切好水果，端到客厅让杨立新一边吃，一边看动画片。
    接着便进厨房忙活晚饭。
    晚上那个人是不回来吃的，所以制作她和孩子的就可以了。
    半个小时不到，丁兰就把饭菜端上桌，“立新，吃饭咯。”
    “洗手。”
    杨立新起身举着小手去了卫生间。
    见此丁兰微微一笑，等杨立新出来时，母子二人温馨地吃完饭，不想丁兰刚准备收拾碗筷时，大门那边传开动静，她脸色一变，接着便见杨军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都吃过了？也不等老子，”杨军看着桌上的餐盘，眉头紧皱。
    杨立新紧紧地抱着丁兰的腿，怯生生地看着杨军。
    “我以为你要在外面吃饭，”丁兰摸了摸杨立新的脑袋，“立新回房玩玩具好不好？妈妈去做饭。”
    杨立新摇头，步步跟着丁兰。
    而杨军则是脱了上衣，就这么瘫在沙发上，把正在放动画片的频道调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听见电视声音改变的丁兰抿了抿唇，她垂头看着跟着自己的孩子，又想起父母劝自己的话：
    为了孩子，忍忍吧，等杨军找到工作就好了。
    都失业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扬军除了和朋友喝酒，就没出去找过什么工作，朋友也介绍了一些，可扬军看不上。
    每每喝了酒，扬军就会回来挑刺，一旦觉得丁兰看他的眼神不对，或者是说了他不爱听的话，轻一点就是几个耳光过来，重一点....
    丁兰只觉得腰部还疼得厉害。
    “妈妈，怕。”
    杨立新眼汪汪地看着她。
    “不怕不怕，爸爸今天没喝酒，不打人。”
    丁兰扯出一抹笑安抚着孩子。
    杨军吃了饭后，丁兰又收拾了桌子和厨房，等她出来时，见杨军在逗杨立新，可杨立新满脸害怕，一见丁兰出来，赶紧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你看你把他养成什么性子了？比小姑娘还不如！是我们杨家的性子吗？”
    杨军见此心中十分不喜，又想起朋友家胆子大又活泼的孩子，开始说起两个孩子的差别。
    “他长大就好了，”丁兰不敢反驳他的话，拉着杨立新去洗澡，等她哄睡了孩子，又把家里打扫完了后，躺在沙发上抽烟的杨军忽然道。
    “家里还有多少钱？”
    银行卡杨军放在丁兰这，要说一年多以前，这里面是二人存下的工资，可现在里面只有丁兰每个月存进去的了。
    她某小超市的代理店长，每个月五千到六千的工资，年底还有奖金。
    但她一个人又要还房贷，又要养着一家三口，还要想办法存点钱为防万一，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得干干净净。
    “只有几千块。”
    “几千块？”
    杨军一脸震惊地坐起身，“我记得里面有好几万呢！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见他一脸暴躁，丁兰忍着恐惧，小声回着：“这一年多，你和朋友喝酒聚会，每次消费最低也是好几百，还有买酒啥的，早就把钱用干净了，那几千块是我最近半年一点一点存起来的。”
    说着，丁兰见他脸色有些不对，赶紧拿出手机一查，里面还有几块钱了。
    她整个人一晃，扶着椅子坐下，“你用了？”
    “这不是前几天一起吃饭，为了拉关系办事儿吗？今天幸好我没邀请人，在楼下买一包烟都刷不出来。”
    杨军瘪嘴，并没有觉得愧疚。
    “看看你那鬼样子？我亏待你了？”
    见丁兰眼泪都下来了，杨军火气一下也跟着上去了。
    “等老子赚了大钱，还不是你的？哭什么哭！”
    他的吼声吓醒了杨立新，当房间传来孩子的哭声时，丁兰也不和杨军争执了，她赶紧去哄孩子。
    大概十点半左右，杨军在沙发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丁兰坐在床上，看着查出来的余额心里一阵一阵抽痛。
    这是她给孩子准备的钱，就怕有个伤风感冒的也能有个急用，为了还特意关掉了网上支付。
    结果杨军拿走了银行卡。
    丁兰只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下去了。
    又看群里王老师拉了新班主任进群，丁兰赶紧跟着发出欢迎的话，然后加了这位班主任。
    第二天一早，丁兰就开始忙了，做饭，和孩子一起吃了早饭后，先把对方送到小学门口，叮嘱对方要好好学习后，便骑着电瓶车赶往小超市。
    小超市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阿姨负责销售。
    见她又戴着口罩上门，其中一位阿姨忍不住道，“又发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