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久了，得有好几年，你演第二部戏的时候，我就来了。”
    “我是不是变化很大？”姜芷提问。
    “更漂亮了，气质也更好。”彩虹屁那是张嘴就来。
    “我说的是事业相关，我对事业的规划，婚前婚后是不是差别很大？”
    姜芷似乎怕她不说实话，语气变得很认真了。
    “是。”安迪愣了一秒，才缓缓点头。
    “你结婚前，我一直以为是跟随着未来影后的步伐；不过婚后，就变成追随豪门阔太了。不过生完孩子后，一直说还是在家舒服，喝喝茶开开party，不比在娱乐圈强吗？吃苦不讨好，还要挨骂……”
    安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姜芷忽然开始回忆过去，不过她下意识地想以玩笑话说出来，缓和当下略显怪异的氛围。
    姜芷忽然打了个哆嗦，心底涌起无数恶心感，她直接冲进里间的休息室，抱着马桶开始干呕起来。
    因为真爱粉这篇长微博，她猛然发现自己忘却了许多事情。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竟然直到今天才惊觉，原来自己变化这么大。
    一个人的思想怎么会突然天差地别，更何况她并没有经历什么巨变。
    为什么她会在婚后放弃事业？她明明之前那么有野心。
    更何况家庭和事业，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冲突，她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娘，难道还怕没有好资源吗？
    那些野心勃勃的状态，仿佛被蒙了一层布，打包起来被丢弃在她的思维死角。
    如果不是碰巧这次意识到，她得多久才能反应过来？
    “太太，要去医院吗？”安迪递了纸巾过来。
    姜芷摇摇头，医生救不了她。
    因为这个发现，她现在整个人已经处于极度恐慌之中。
    两本书的出现，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偶尔会失控，但是因为白雀处理得太容易，而虞清娇假千金的身份，也让她没放在眼里。
    这两位所谓的书中女主，连自身都不硬，被她这个对照组女配干掉也是正常事儿。
    但是现在姜芷发现，自己连事业心什么时候丢掉的都不知道，这就相当可怕了。
    她在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丢掉的，但这是可以奋斗终生的职业生涯，她如果下定决心放弃，为什么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好像神经大条掉，把这段记忆给完全擦掉了一般。
    能悄无声息改变她的思想，可比让她情绪偶尔失控要可怕的多。
    她瘫软在沙发上，无意识的点击着手机，忽然刷到一条黑子的言论。
    ——哈哈哈，想当年我看到姜芷的名字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得是什么父母才给孩子取这种倒霉名字啊。姜芷，不就是降智吗？她看起来的确不太聪明。
    虞轻舟匆匆赶过来，见到安迪在休息室门外等他，眉头不由得皱起。
    “太太怎么了？”他是被安迪的短信call来的。
    “太太看了一些网上不好的言论，都吐过一回了，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状态很不对劲。”
    男人挑眉，姜芷虽说在某些方面比较偏执，但是其余时候都比较心大。
    网上骂她的言论无数，她从来没有因此而颓丧过，甚至有时候还当个笑话看。
    这还是第一次，她表现得如此异样。
    他敲门而入，姜芷的状态显然很不好，高跟鞋被她踢在一旁，一只歪在沙发旁，另一只在卡在茶几底下。
    她屈起膝盖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的看向前方，明显在发呆，显得非常无助。
    “想什么呢？”
    姜芷抬头看他，很快就撇过头去，并且抱着膝盖转了身体，背对着他。
    “谁惹你不高兴了？”他也跟着转。
    最近两年，虞轻舟看见生气的姜芷，大多数都是因为有女人凑近他，她变得歇斯底里，处在失控的边缘。
    而像现在这样撅着嘴，有些委屈，又透着可怜的模样，他觉得十分新鲜，还有些想笑。
    她又换了个方向，明显卯着劲不搭理他。
    男人轻叹一口气，没办法了，直接伸出双手圈住她的小腿，微微一用力将她抱起，往内室走去。
    里面是属于他的私人休息空间，有床和衣柜。
    “现在没别人了，说吧，也不怕丢人。是因为看到网上的不堪言论，生气了？”
    他没有开灯，周围的窗帘也没拉开，透着一股昏暗而私密的氛围，让人不禁放松下来。
    “你说我和你结婚，是我自己的意愿，还是被其他东西控制了？”
    她轻声开了口，或许是太生气了，嗓音都发紧。
    她连事业心都能在不知不觉被消除掉，那爱情也同样啊。
    或许她根本不爱虞轻舟，只是被人塞了爱他的意识，所以自己才天天发疯，跟看劳改犯一样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