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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9

      儿重新接回来。
    车外是喧嚣的街道,偶有嬉闹声、嘈杂声及商贩的吆喝声穿过薄薄的车帘飘进来。
    李允眼睫翕动,漆底染着沉沉的悲伤,这份沾着烟火气的庸常,是他一直想给婵儿,却又是一直未曾给过她的。
    他俯下头,将脸埋在婵儿的发间,哽着喉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后,在她耳边轻喃:“别怕,等哥哥来接你。”
    小姑娘一动不动,自然听不到他的低语。
    他就当她听到了,他用这句话来安慰她,也来安慰自己。
    此时的东宫。
    端王仍一个人坐在棋盘旁,不吃不睡,甚至罢了朝,就那么呆呆地不停地用黑子围白子,直到后来他执子的手臂都开始在半空微微颤抖。
    来贵看得心惊,伏地而跪:“殿下,您好歹休息一会儿,吃点儿东西,不然这身子哪受得了。”
    端王将发颤的手臂收回来,藏于袖口下,继而目光虚浮地看向来贵,哑声道:“什么时辰了?”
    一天一夜,他问得最多的话便是这句。
    来贵颤着嗓子答道:“回殿下,已到未时了。”
    “未时、未时……”端王面色发白地喃喃着,“再过两个时辰,婵儿便会没命了。”
    来贵知晓主子的心意,便小心翼翼劝慰道:“殿下放心,那李少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婵儿姑娘去死的,定会将她如期送过来。”
    端王面色紧绷,没吭声,咬了咬牙后抬手“嗖”的一声将整个棋盘连带所有棋子一把掀翻,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黑子与白子混在一起,悉数散在了地砖上。
    “他莫非是想与孤对赌?”端王狠狠地咬着后牙槽。
    来贵吓得缩着身子,不敢贸然应声,心里却估量着,若那李少主与太子爷对赌,也不知太子爷会不会冲那李少主低头,从而交出解药。
    “他若是敢与孤对赌,他便没资格来守护婵儿。”端王气极地从檀木椅上猝然站起身,由于坐得过久,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来贵赶紧上前去搀扶,端王甩着衣袖将他推开,急躁地吩咐道:“摆驾,孤要去见见父皇。”
    来贵赶紧应声“是”,自然也不明白主子为何在这节骨眼儿去见宣德帝。
    此时的宣德帝正目光呆滞地盯着帐幔顶,紧闭着双唇,任由赵公公拿着汤勺给他喂药,他就是不张嘴,那药汁随着他的嘴角往外溢出,顺着下颌流到了颈上。
    赵公公一边拿帕子替宣德帝擦拭,一边劝慰道:“皇上,这是治病的汤药,您好歹喝点儿,不然这身子怕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宣德帝这才偏头看了眼赵潜,那目光森冷得吓人,赵潜不由得心尖一颤,赶忙垂下头,不敢与老皇帝对视,“老奴……老奴这都是担心皇上。”他喃喃地辩解。
    “既然父皇不肯吃药,那就不吃了吧。”端王突然阔步入得殿内。
    赵公公吓得手上的药碗也跟着晃了晃,赶忙躬身行礼。
    端王眼皮也没抬,随口吩咐了句:“都出去吧。”
    赵公公应了声“是”后,便朝另几名宫人扬了扬手,领着他们先后退出了寝殿。
    端王拿了张圆凳坐在龙床前,双臂支着膝盖,疲惫地舒了口气,继而冷冷盯着仰卧在床上的宣德帝,盯了好一会儿。
    每次面对宣德帝那张阴晴莫测的老脸时,他的心绪都会变得格外冷静而灵活,这是他打小为讨得圣宠落下的毛病。
    眼下他心绪不宁不知所措,需要用张老脸来促使自己平静下来。
    “父皇。”他目光幽幽地看向他,“您想过死吗?您都这把年纪了,应该会时常想到这件事吧?”
    宣德帝充耳不闻,仍是呆滞地盯着帐幔顶,连眼珠子也不曾移动一下。
    端王自顾自地冷哼了一声,“以前您是怕死,如今是想死而不得吧?”
    他说着笑了一笑,目光虚浮地扫了一眼宣德帝如死尸一般僵硬的身体后,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拿过旁边木几上的梨,掏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匕首,又开始一刀刀地削起来。
    这次他削得有些急躁,梨汁沿着长条的果皮一滴滴落下来,染湿了他身前的青砖,“孤并不在意您是生是死,不过,您也一把年纪了,死了倒并不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手中的梨去看一声不吭的宣德帝,“可是婵儿才刚刚长大,孤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死呢?孤可以让这天下任何人去死,包括父皇你,也绝不能让婵儿去死啊。”
    端王说完又收回目光,将梨上最后一块皮削净,他盯着那湿乎乎的梨片刻,继而将它重新放回到了果盘里,也没再望一眼龙床上的宣德帝,转身急匆匆出了太和殿寝殿。
    肖坤候在门外,端王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沉声吩咐:“随孤去宫门口候着,一个时辰之后若那李允未出现,”他咬了咬牙,语气变得更为低沉,“那咱们便去一趟怡春楼。”
    肖坤略略一顿,心想主子何时变得这么怂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