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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推进侧屋内,青兰还记着不能惊到贵人,硬生生压抑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的尖叫,哆哆嗦嗦地问刚刚呵斥自己的人,“那……那人是……”
呵斥她的人顺着望过去,笑了,“这座府邸的主子,你们殿下的驸马爷,这就不认识了?”
说罢,他也加入了战局。
屋门被白芨从内打开,她冷静地看了一眼战局,将那青兰拉进来,又将门死死关牢。
直到被白芨推着坐在榻下小几上,脖颈处的伤口因被涂上药粉而刺痛,才将晃神的青兰唤醒。她听着屋外的刀剑相击之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拉着为她上药的白芨,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屋外,未到百招,慕容迟便败下阵来,被傅则一把长剑直指咽喉。
傅则能守在此处,自然晓得此人是谁,淡声道:“成王败寇,你输了。”
“傅将军好手段,”慕容迟心有不甘,冷笑,“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那汀州的粮仓必然已经被你毁去,北燕十年之内不可能再南下攻打大齐。”
他咬牙切齿,“真是恭喜了。”
哪怕立了功劳,傅则还是那副不骄不躁的沉稳模样,“谬赞,傅某不敢当。”
处于傅则的立场,并不会立即将人斩杀,于是准备先将人压下,等姜应檀回来再处置。
然而就在那一刻,院门外传来马蹄声,慕容迟就像被什么惊到,又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往侧屋紧闭的屋门扑去。
下一瞬,利箭从远处射来,狠狠扎进慕容迟的胸膛,紧接着,傅则身边将士一扑而上,他们手中的刀砍在了慕容迟身上各处,短短几息时间,就不成人形。
慕容迟无力跪倒在地,身上各处涌出鲜血,嗓子也被血堵住,只能发出骇人的“嗬嗬”声。
他趴在地上,左手从怀中掏出什么,然后一点点爬到台阶之上,身后拖出一路长长的血迹。就在他手伸长后,离屋门只有一臂之远时,最终还是没有力气再继续,嘴唇无力地开合,无声唤道。
阿窈,阿窈。
屋内,坐在桌案旁的姜暮窈放下手中书册,因听不见外边动静,便以为人都走了,故而随口问:“白芨,刚刚外边怎么了?”
白芨笑笑,“不知从哪儿来的阿猫阿狗,估计已被侍卫处置了,姑娘用不着挂怀。”
姜暮窈没放在心上,“嗯”了一声,准备歇息。
第76章 怎么办呢,不能吵到阿姐……
夜色沉沉,月华如水。
傅则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与不远处马背上的姜应檀双目相望,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眨了眨眼眸,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马背之上,姜应檀望着风尘仆仆的傅则,刹那间感受不到冬日寒意。她借着周遭的火光,可以依稀看见对方身上衣衫下摆处成了一条条的,不知是在哪里被勾破,就这么破破烂烂地穿着,再细心瞧,还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邋遢”极了,定然在外面好生吃了些苦头。
可是无论她视线落在哪里,都会停顿在起伏的胸膛上,最终落在他仍然清澈有神的双眼,那里边透着些许惊讶、欣喜,以及不容忽视的思念。
不管是处于五岁、十六岁,还是如今已然二十七岁,不论是稚童、少年郎,还是大将军,傅则投向她的目光永远充满暖意,一如既往,从未更改。
嗯,傅则活着回来了,姜应檀在心中轻叹。
就在这个冬日夜晚,她第一回 清晰认知到,自己的情绪已经能被傅则左右至此。最初听到他冒险出营的消息,会担忧,会恼怒;后来收不到任何音讯,独自一人时会辗转反侧,有他人在时会装作云淡风轻;而看见了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则,她在那一瞬只想着,即便他骗了自己再多,让自己再怎么心生恼意,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原来,傅则对她已经如此重要。
周围的随从或者鹰卫都还算有眼力见,看到两位主子不开口,自然都是不敢胡乱打断主子们思绪的。大多数人都敛声屏气地做着手中事,或是将石阶上慕容迟的尸体拖走,收拾干净地上血迹,或是收拾正屋,以便主子们随意什么时候回屋,都感受不到任何寒意。
倒是有一两个胆子大的,远远地敢瞟上一眼,终于瞧见他们驸马爷兼傅大将军,率先动了。
望着径直走来的傅则,姜应檀略略回神,这才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冻僵。她一贯要强,自然不会在这么多下人面前露出什么脆弱模样,故而面不改色地翻身下马。
甫一落地,她瞧见傅则已然走到她跟前。
姜应檀轻咳一声,“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傅则脱衣裳的举动给惊到,一时没继续说下去。紧接着,被一件算是厚实的冬日外袍罩住全身,四肢先是感受到麻,然后才渐渐回暖。
耳畔是傅则低沉到有些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丝埋怨和心疼,“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