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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心知肚明,却从未挑明了说过,如今摊开来,两人都不意外。
尤其是李之溪,早看不惯自家姐姐揣着明白装糊涂,听得她这样说,刚想开口,却又沉默了下去。
无外乎其他,李之允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那时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生了情愫却又无处可说,便更关注心上人。
李之允说得不错,自淮侯府与李府的婚事正式定下以后,燕昀对此很是上心,事事准备得周全。
李之允心中明白,除了二人间的确有些感情外,燕昀更多地是将其当做一份责任,既然承担了这份责任,便要将其准备好。
只不过李之溪尚想不明白这些,或者说她远没有这样了解燕昀,只凭着一颗不知所谓的“真心”,便追随了他许多年。
李之允更不可能同她解释这些,见她上了勾,便抿唇笑道:“我二人正式下定的那一日,我穿的便是方才淮侯夫人身上那件衣裳。”
李之溪不愿落了面子,嘴硬道:“那又如何,这么多年过去了,阿昀哥哥早便忘了吧。”
李之允料到她会这么说,不慌不忙道:“一件衣裳罢了,许多年过去,也许的确不记得,可那日里发生的事情,只怕阿昀会印在心中一辈子呢。”
这话吊足了李之溪胃口,她却又拉不下脸来问,好在李之允这话本就是说给她听的,也没让她等多久,便继续道:“我素来的打扮都是以端庄素雅为主,这你也是知晓的,那日里好容易穿了件艳色的衣裳,阿昀见着我,眼睛都亮了。”
苏妧妧听了这话,不由得抬起头来,以口型问他:“眼睛都亮了?”
燕昀早记不得这许多,眼下他二人在里边儿藏着,他有口也难言,见苏妧妧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饶是没做错什么,也有些不知要如何面对她,索性抬了手遮住她眼眸。
苏妧妧眼前一暗,不由得眨了眨眼。燕昀只觉手掌心仿佛被羽毛拂过,拂得他心中也有些痒。
外边儿李之允还在那儿给自家妹妹细细形容着:“从前我与阿昀虽也两情相悦,可都是克制守礼之人,饶是心中记挂,也只敢言语上关心一二,哪里敢有什么亲近之举?而那日正式定下了婚事,我二人便是未婚夫妻,关系不同以往,他便胆子大了许多。”
说着,李之允面上浮现一抹娇羞,掩唇笑了笑:“长辈们商议着我二人的婚事,他便陪着我去园子里走一走,说一说体己话。”
李之溪已经猜到自家姐姐要说些什么,很想扭头便走,不给她这些炫耀的机会,可事关燕昀,且又是旁人不得知的隐秘一面,她便生生顿住脚步,想听一听李之允会说些什么。
“他从前从不会点评我的衣着,哪怕我再精心打扮,他也很是守礼地并不盯着我看,那一日却不一样了,周围并无长辈,丫鬟们又坠得远远儿的,他同我并肩走在园子里,忽地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我,同我说,今日里我真好看。”
李之允说着,眼里透出些朦胧来,仿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了,让人不得不信服。
“说着,阿昀便执起我的手,向我允诺,这一生一世都会尽心爱护我。”
说到这里,李之允有些感慨:“你也知晓,阿昀容貌俊朗,常年随老淮侯打拼,年岁虽不大,周身的气势却是寻常的少年郎所不能比拟的。平日里板正又寡言的清俊少年说出这些令人面红心跳的话来,谁人能不心动呢?”
说着,李之允仿佛也回到了少年时,恨不得将回忆从脑中抽离出来,铺开在李之溪面前来给她看。
“你瞧,他就这样握着我的手,慢慢俯下身来,面庞同我凑得极近,仿佛下一瞬便要同我唇齿相依。”
李之允的声音轻轻软软,让人听了无端有些面红,李之溪只觉面上烧得慌,脑中却又忍不住依着自家姐姐的话语描绘出那样一幅画面,不由得有些羞耻,大声道:“你真是不害臊!”
李之允却无所谓般地一笑:“之溪,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这样看透一切的态度,让李之溪心中更是不快,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般,对李之允怒目而视。
李之允说的不错,李之溪是自小被保护着长大的孩子,父母疼爱,家世又好,自是心比天高,唯一入了眼的男子,便只有燕昀。
可燕昀同她并无可能,她却不死心,连瞧都不瞧旁的男子一眼,如今早已到了婚嫁的年纪,于男女之事却全然不懂。
方才李之允说的那些话,让她朦朦胧胧间有些向往,可说她是“小孩子”那样显然带了轻蔑的话语,又让她有些恼怒。
至于她恼怒还是不恼怒,李之允却全然不在乎,只继续说道:“我曾经同阿昀离得那样近,已然走进了他心里,不过是差个名分罢了,如今那苏女平白捡去了我的位子,迟早有一日,我会夺回来的。”
李之溪被气笑了:“姐姐,你莫不是脑子不清醒了?苏女已是淮侯夫人,难不成阿昀哥哥还会为你休妻?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李之允听了这话,抿唇一笑,仿佛在笑李之